第528章 心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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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怔怔說道:“阿姨,所以你跟我說這些的意思,是你和叔叔要反悔了?”

向芋晗面上浮現一抹尷尬,但旋即堅定說道:“本來想明天晚上見面了再說,但是既然已經說到這了,阿姨跟你道個歉,那天說的話的確你江叔叔沒有考慮太清楚,替江巖做了決定…”

白靈打斷向芋晗的聲音,悽然一笑,說道:“您和叔叔的考慮不清楚,可是讓我好生空歡喜一場呢。”

向芋晗面露慚愧,移開視線不和白靈對視,道:“靈靈,希望你能原諒,但是我倆的確不能替江巖做決定。”

白靈面色平靜,但瘦削的嬌軀卻在不停地顫抖,輕聲說道:“我理解,阿姨,就像我爸也不能強行把我嫁給別人一樣。”

江巖徐徐起身,不由分說地從白靈手中拿過手機結束通話影片,溫聲說道:“白靈,咱們私下再說吧。”

往日對江巖言聽計從的白靈,破天荒地對江巖的提議搖了搖頭,她緊緊咬著嘴唇,嘴角甚至都滲出了鮮血,眼淚隨時都有奪眶而出的趨勢。

不過白靈沒有讓一滴眼淚流下來,語氣平靜道:“江巖,不用再說了,我累了,就到此為止吧。”

江巖一愣,臉頰的肌肉抽動不止。

白靈慘然勾唇,道:“記得不錯的話,咱們已經認識一千一百九十八天了,就像咱們見面第一天,我跟你說過的話,很高興認識你。

在彼時初識的那刻,這句話是禮貌的寒暄,如今這句話,算是我向三年多的朝思暮想揮手作別吧。”

白靈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兩行清淚劃過臉頰,更顯悽楚,她婉婉說道:“在天海大學的三年求學中,我學懂的知識不多,但一直深以為傲的是讀懂了你。

你很優秀,很大愛,很善良,很堅強…似乎一切讚揚的詞彙用在你身上都不為過,但你也很懦弱,很優柔寡斷,在感情方面,你從來都是個懦夫。”

江巖沉默以對,掏出紙巾要幫白靈擦擦眼淚,卻被她抬手拒絕。

“你很受女孩子喜歡,但你從來不對任何人的好感報之以桃,因為你不敢面對!就像我,在這三年中,在遇到她們之前,我不相信你對我就沒有任何的喜歡,但是你從來不敢承認!”

“江巖,我有時候又非常看不懂你,你到底自信還是自卑,你似乎面對任何人、在什麼場合都可以談笑風生,可是為什麼又在感情方面唯唯諾諾?

你太善良了嗎?善良到生怕傷害每一個喜歡你的人,所以就要優柔寡斷地把每個人都要傷害?!”

白靈越說越激動,江巖無言以對,而其她人也都以沉默示之。

白靈眼神空洞,像是被抽乾淨靈魂,徐徐說道:“我的確累了,心累了,我本沒有必要把自己擺的這麼卑微。

就像我爸說的,他千辛萬苦將我培養成現在的樣子,給我任何我想要的東西,是希望我能隨從本心地選擇接受別人的愛,而不是卑微地祈求別人的愛。”

白靈仰頭望望天,讓仍要噴湧而出的淚水收斂一些,露出決絕的笑容,道:“江巖,還是那句話,遇上你真好,但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依然記得你在畢業聚會上說的那句話,餘生…有緣再見…”

說完後,白靈轉身便走。

江巖猛地抬頭,一把拉住了白靈的胳膊,白靈回首看他一眼,視線交錯,白靈的胳膊無聲地從江巖手中抽離,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江巖的視線中。

三年的生活和學習,學校的每條走廊對白靈而言都萬分熟悉,上學時候和江巖一起來行政樓幫老師幹活,總覺得行政樓的走廊太短,說不幾句話就走到了盡頭。

可是今天,白靈卻覺得這條抬眼就望到頭的走廊太漫長了,她花光了渾身所有的力氣才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來。

於東海開著車就在行政樓門前等候,白靈步履蹣跚地回到車裡,只對於東海說一聲,“走。”

於東海察覺到白靈的情緒不對,心底詫異,問道:“白總,去哪兒?”

“回家…”

“回京都…”

“再也不回來了…”

白靈終於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

在白靈走後,江巖覺得自己心裡像是空了一塊,所有的情緒都好像被她帶走了似的,他揚了揚手,終究沒有邁出追上前的腳步。

排練室裡一片死寂,江巖木然坐回到沙發上,久久無聲。

眾女的神情各異,思緒萬千,最終還是闞靜率先打破沉寂,語氣中透著冰寒刺骨的冷漠,道:“江老師,公司還有事,我先回去了,以後闞寧就麻煩您多費心了。”

說完,闞靜便離開了排練室。

緊隨著闞靜,呂茜嫣也神情複雜地看向江巖,道:“我也走了。”

李雅瑤幾乎和呂茜嫣同時起身,道:“巖哥,我考慮了一下,關於比賽,我還是和導師搭檔更好,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說完後,她和呂茜嫣一前一後,結伴離開。

除了江巖之外,屋裡只剩徐夢瑤和楊珊,兩人對視一眼,徐夢瑤道:“江老師,我下午還有排練,也先走了。”

楊珊也隨之起身,道:“江巖,雖然大家都不說,但每個人知道,白靈跟你認識最久,相處時間也最長,都把她當作最大的情敵,其實換位思考,你對白靈的確有些殘忍。

況且,的確,你很優秀,我們每個人也都不差,沒有必要在這份飄忽不定的感情中這麼卑微,就讓我們彼此都先冷靜冷靜吧。”

楊珊也走了,喧囂過後的沉寂,只有江巖自己獨守其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刺耳的電話鈴聲劃破寂靜,江巖木然看看手機,是江杭年打來的。

“喂,爸。”

“兒子,剛才白航給我打電話,把我罵了一頓,說咱家負了白靈!白靈怎麼了?”

江巖乾涸的喉嚨勉強擠出苦澀的聲音,“沒有什麼事,爸,她走了。”

“回哪兒了?”

“不知道,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追去啊!”

江巖的眸光亮一下,隨即又黯淡下來,“就讓我放過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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