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副班長（1 / 1）
灝辰沒有馬上回答爺爺的問題，閉上眼睛盤算著應當怎麼回答爺爺的問題。
微微的山風輕輕吹拂著山裡的萬物，地上的樹影隨風搖曳，聽著不遠處的蟲鳴聲，一輪彎月從地平線上升起，低低的懸掛在夜空當中，滿天璀璨的星星一閃一閃的，在盛夏的夜晚讓人們覺得格外的涼爽愜意。
如果此時此刻沒有任務，沒有戰爭，如果能安靜地陪著自己爺爺，感受著大自然的夜幕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
可是渾身的痠痛感和肚子餓的“咕咕”叫的聲音，總是能提醒灝辰自己，現在所處的情況是多麼的糟糕。
灝辰平靜地看著自己的爺爺，答非所問地說道：“我覺得應該選一個除了爺爺你之外，能讓大家心服口服的人。”
在場的九個人除了班長與灝辰，大家面面相覷，灝辰的舉動和言行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既覺得灝辰說得有道理，又覺得好像哪裡有什麼問題，可是又說不出來什麼具體的東西來反駁他。
短暫的沉默過後，灝辰根本沒有給大家更多地思考時間，繼續說道：“所以我覺得投票的方式最好.........爺爺，你覺得呢？”
班長沉默不語地看著灝辰，像是想要從灝辰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而灝辰平靜地看著自己的爺爺，像是等待著爺爺同意自己的意見。
班長沉吟了一下說道：“如果大家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就先按照灝辰的方法進行........”
灝辰為了不出現其他的變故，不等自己的爺爺說完，率先表態說道：“我選曹傑！”
灝辰說完馬上掙扎的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獨輪車，開始翻找起來東西，完全不在意大家是怎麼選擇的。
班長看向灝辰獨走向獨輪車的背影，不留痕跡的微微點了點頭，向大家說道：“大家都說說自己的看法吧.......”
瘦瘦高高的曹傑，站在遠處注意力全部放在樹林裡面，雙眼謹慎地觀察著四周，靜靜地聆聽著蟲鳴聲與樹葉微微碰撞的聲音，耐心地排除著四周的一舉一動，根本沒有聽到大家討論的這些問題。
大家相互地看了看，向班長點了點頭，表示灝辰的提議與大家的心裡想法一致，畢竟曹傑是僅次於班長一樣的老兵，平時什麼樣大家都看在眼裡，很讓大家心服口服。
“曹傑！”班長喊向遠處獨自警戒的曹傑，聲音正好能讓大家都清楚地聽到。
“到！”曹傑本能地回答完，看向班長正向自己招手，馬上跑了過去，與揹著槍的張傑擦肩而過的時候，看見張傑臉上明顯帶著笑意，不明白張傑在笑什麼。
“班長........”曹傑跑到班長身邊站定帶著疑惑叫了一聲班長。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副班長，如果我不在的情況下，由你領導大家。”班長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茬子，向曹傑認真地說道。
“是！”曹傑雖然不明白班長為什麼這樣說，但是卻馬上回答到。
大家善意地和曹傑笑了笑，繼續低著頭幹著自己的事情。
班長聽完曹傑的回答笑了笑，就要向灝辰走過去，被曹傑不留痕跡地拽了一下胳膊，讓班長略微的停頓了一下看向曹傑。
曹傑輕聲向班長問道：“老張？這是什麼情況？咱們一共就這麼點人，設定個副班長幹嘛？”
班長眯著眼睛看著灝辰的背影輕聲回答道：“我不在的時候，幫我盯緊他........”
曹傑眯著眼睛順著班長的視線看向灝辰，不由得點了點頭。
班長走向灝辰，拍了拍灝辰的肩膀問道：“找什麼呢？”
“找點吃的，順便看看有沒有火柴什麼的.......”灝辰頭都沒回隨意地回答道。
班長看了眼天色吩咐大家說道：“曹傑和灝辰還有魏哲源去四周警戒，其餘人原地休息。”
灝辰餓得肚子咕咕叫，不情願地被魏哲源拉著去替換張傑。
灝辰一邊走一邊抱怨自己肚子餓得咕咕叫，魏哲源只是笑了笑向灝辰說道：“最起碼不用做飯，你說是不是？”
灝辰感受到身後傳來的火光，聳了聳肩說道：“有道理.......”
曹傑自己獨自隱藏在樹後面，像是不願意挨著這倆人一樣。
灝辰被魏哲源拉著，倆人隱藏在另一邊樹後，各種飛蟲撲面而來，而讓灝辰更難受的是，總是覺得自己後脖子有蟲子要往裡面鑽似的，一驚一乍的用手摸來摸去。
而魏哲源根本沒有在意這些事情，依舊謹慎地觀察著四周。
灝辰像是實在忍受不了這些蟲子，向魏哲源說道：“我站路中間應該沒事吧？我總覺得這樹上，老有蟲子掉下來往我脖子裡面鑽。”
魏哲源淡然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曹傑，平靜地說道：“那你得問副班長了.......”
灝辰看著魏哲源的表情，心裡那叫一個生氣，不過更多的是生自己的氣，簡直是自己挖坑，自己又跳進去。
灝辰躡手躡腳地走向曹傑，曹傑平靜地看了一眼灝辰，等到灝辰走向自己身邊率先輕聲說道：“如果這會兒有洋鬼子過來，發現你在路中間，你覺得你生存的機率有多高？咱們小隊暴露的機率又有多高，不要嘴上說得多好，最好是行動能匹配上你嘴上說的。”
灝辰被曹傑說得一愣一愣的，心裡更是叫一個氣啊，可是曹傑說得句句在理，灝辰甚至找不出反駁的理由來。
灝辰愣了幾秒後，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正要不情願地準備回去，繼續和魏哲源躲在樹後，就當自己今天晚上喂蟲子了。
曹傑雙眼視線看向樹林深處，繼續說道：“你先回去吧，看看他們那邊有沒有什麼你能幫上忙的。”
灝辰點了點頭，不管曹傑是否能看見，低著頭就往回走，雖然自己心裡不想在這喂蟲子，也達到了自己心理預期，可是也不想以這種方式回去。
等到灝辰走遠，魏哲源走到曹傑的身邊輕聲問道：“辰哥不是被炸蒙了嗎.......這樣.......”
曹傑躲在樹後，透過葉子的縫隙，看向如墨的夜空，打斷了魏哲源輕聲說道：“大家都知道灝辰被炸蒙了，可是這是理由嗎？如果他還不能馬上成長為一個合格的戰士，你覺得任務完成的成功機率會高嗎？你覺得他存活的機率又有多高？不嚴格要求他的話，才是真的害他。”
曹傑頓了頓看向魏哲源繼續說道：“如果沒有戰爭，咱們又是戰友，肯定會全心全意地照顧好他，但是別忘了現在是什麼時候。”
魏哲源撇了撇嘴說道：“就怕適得其反........沒看他總是喊班長爺爺。”
曹傑回頭看向灝辰往回走得越來越遠的背影說道：“不會的，本性這種東西，透過眼睛就能看出來，你沒有發覺灝辰的眼神很清澈嗎？就像涉世未深一樣，甚至都不如咱們小隊年齡最小的你......。”
曹傑說完又向魏哲源多解釋了一下繼續說道：“並非是想說你本性有什麼問題，而是說你經歷的都比他要多很多。”
魏哲源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曹傑靠在樹後繼續說道：“喊什麼都是次要的，那只是代表腦袋炸蒙了而已，就像他不知道為什麼就會計算太陽落山時間一樣，也許睡一宿覺就好了.......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呢，趕緊去警戒吧........”
魏哲源輕輕地點了點頭，轉身就往回走。
曹傑輕聲囑咐了一句：“眼睛放亮點........”
魏哲源再一次輕輕地點了點頭，默默地回到自己之前的樹後，若有所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