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灝辰的沉思（1 / 1）
班長聽完後站起身就向山洞內走去，灝辰趕緊端著碗跟著站了起來。
班長看見灝辰馬上站起身來，平靜地說道：“灝辰，你今天晚上先休息一會兒吧，夜裡你和我執勤。”
“是。”
班長意味深長地看了灝辰一眼，就像山洞內走去，不一會兒裡面就傳來了斷斷續續叮叮噹噹的聲響，看來大家已經嘗試性地開始挖掘了。
吃飽喝足的灝辰，隨意地坐在山洞外，由於不用在緊張的趕路，不由得開始犯困，懶散慣了的身體也開始不自覺地半躺在地上，調整成一個最舒服的姿勢，望向遠處的夜空。
滿天的繁星，一閃一閃的，微微的山風吹拂在灝辰的身上，讓灝辰覺得現在的溫度剛剛合適，附近的樹葉傳來有規則的“莎莎”敲擊聲，就像是催眠曲一樣，重複了一遍又一遍，灝辰努力地睜開自己的眼睛，上眼皮就像是掛了一塊沉甸甸的石塊一樣，拼命地往下拽。
灝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猛然坐了起來，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裡暗暗想到：好懸！自己要是不小心睡著了會不會就沒有辦法陪著自己爺爺繼續任務了？會不會再一睜眼就回到了姥姥家？如果爺爺發現自己沒在會不會找自己？自己現在到底又是在哪裡？平行世界？還是在自己的夢中？
灝辰突然想到這些問題後，心煩意亂地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最終在臉上化為一個苦笑，心裡無奈地想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麼可能有煙.......
就在灝辰胡思亂想的時候，於寶鑫和張傑從山洞裡面出來，倆人和灝辰打了個招呼，就要去找曹傑和魏哲源換崗。
灝辰和倆人打完招呼，繼續坐在山洞口，發呆地想著自己的事情。
於寶鑫悄悄地揹著槍又跑了回來，蹲在灝辰身邊，嚇了灝辰一跳，不等灝辰說話，於寶鑫湊在灝辰身邊悄悄地問道：“灝辰，咱們打賭的那個事，你趕緊想想需要我幫什麼忙？要不然我這心裡老不踏實，總是惦記著你這個事情。”
灝辰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道：“我總得想想對不對，不能因為某件小事就便宜你了，不過你這段時間最好對我好點，要不然指不定讓你幫我幹什麼。”
於寶鑫趕緊悄聲說道：“我不是給了你一個窩頭吃嗎？”
灝辰嘴角微微上揚，壞笑地說道：“所以我不是說了嗎，你對我好點，到時候我肯定只會讓你幫我一個小忙的，對於你來說就是舉手之勞，不信的話，咱們再打個賭怎麼樣？”
於寶鑫看見灝辰的表情，沒好氣地站了起來，向張傑的方向跑去，嘴裡自言自語地嘀咕道：“傻子才跟你繼續打賭呢？”
雖然於寶鑫自言自語的聲音不大，不過還是讓灝辰聽見了，灝辰看著於寶鑫跑去的背影，微微搖了搖頭笑了笑，緊接著又嘆了口氣繼續想著自己的事情。
如果是在夢中，那麼這個夢也太真實了，甚至超出了想象的範疇，不管是大家的說話方式，還是邏輯性，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不管是走路還是跑步，身體傳來的疲憊感和肌肉的痠痛感自己的身體現在還感受得到。
甚至是剛醒來的時候自己打自己的那一巴掌，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都沒有把自己打醒，這也太離奇了？
而這些都不能讓自己醒過來的話，那麼到底是用什麼方式才能讓自己醒過來呢？
難道是死亡？
可是這種事兒灝辰根本不敢賭.......
對了！還有天氣，周圍的動物植物........給自己的感受又都是那麼的清晰。
灝辰想到這兒不由得打了個冷戰，想要否定自己不是在夢中。
如果這裡是平行世界的話，自己是怎麼來的？又應該要怎麼回去？
如果是穿越的話.......灝辰想到這無奈地苦笑了一下，哪有什麼狗屁的穿越，自己從小學習的都是科學教育，這些在灝辰眼裡就是無稽之談。
哪怕真的有穿越，科學家都沒有解釋清楚，需要考慮涉及的問題實在是太多太多了，連最基本的四維空間，最重要的時間問題都解決不了，還有蟲洞的出現.......
灝辰覺得自己想的問題越來越偏，甚至產生了有些略微對未知的慌張，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思緒，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怎麼考慮上這些問題了。
灝辰晃了晃腦袋，看向遠處的夜空，思緒又回到了原點.......我到底是在哪？
山洞裡面依舊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只是聲音間歇的時間越來越大。
班長從山洞裡走了出來，看見灝辰坐在地上發著呆，嘆了口氣走到了灝辰的身邊問道：“不眯兒會眼睛休息休息？夜裡可沒法休息了。”
灝辰看見是自己的爺爺過來，雙眼緊緊地盯著自己爺爺的容貌，笑了笑說道：“不敢睡.......”
班長也跟著坐在了灝辰身邊疑惑地問道：“哦？！有什麼不敢睡的？咱們這裡又不是前線，而且外面還有張傑和於寶鑫警戒著。”
灝辰搖了搖頭平靜地說道：“不是因為這些.......是有些事兒沒想明白，有些人怕忘記長什麼樣。”
班長並沒有馬上繼續和灝辰說下去，反而雙眼看向遠方，灝辰也跟著自己爺爺的視線看向遠方，雖然眼前的景象是自己一生中都極少遇到的美景，可是總看一個方向，再美的景色也會出現視覺疲勞。
班長扭過頭看向灝辰突然說道：“事兒想不明白，可以慢慢想，總歸會有想明白的那一天，如果到死都沒有想明白，那就更簡單了，至少說明你現在就是在胡思亂想，再耽誤時間。”
灝辰思考著爺爺說的話，有點明白爺爺的意思，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班長頓了頓看著灝辰認真的樣子繼續說道：“至於你說怕忘記人的長相，我和你一樣，我也害怕記不住，看看你身邊的戰友，誰也說不準下一秒會發生什麼，有些時候我也想記住大家每一個人的面孔，可是隨著時間慢慢變長，有些熟悉的面孔已經在腦海中微微的模糊了.......而戰爭有些時候就是這麼殘酷。”
灝辰看見自己爺爺說完，眼神中透露出深邃，惆悵的望向遠方。
在這一刻灝辰明白了一個最簡單的道理：不管是誰，每一個人的腦海記憶深處，都有一座大水壩，把水滴般的記憶儲存起來，不管是美好的回憶還是痛苦的回憶，都儲存在大壩裡面，想要遺忘的，根本忘不了，而明明有些不想忘記的，又沒有辦法控制，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壩裡面的水，慢慢地蒸發或者滲漏出來，記憶也隨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