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只是發燒(1 / 1)
雨後深夜的山裡,被風一吹讓人覺得格外的溼冷,樹梢上的樹葉,被山風一吹,滴滴雨滴掉落在地上,空氣中透露出的清新,讓人深吸一口氣,會覺得心曠神怡。
小小的降落傘裡面,灝辰靜靜地躺在鋪著厚厚的葉子上面,三根大腿粗細的木棍插在下面的泥土裡,木棍上面頂在降落傘的中心,儼然成為一個小小的帳篷,隔絕了外面的寒冷。
降落傘的四周被各種樹枝和樹葉蓋在上面,在黑夜中形成了一個很好的偽裝。
班長在降落傘外,看著清澈的夜空群星璀璨,銀河橫在夜空之上,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外衣,被夜風吹得早已幹了,凍得自己只能蜷縮起來。
散落在四周的魏哲源和張傑,曹傑等人警惕地巡視著,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有人前去檢視。
於寶鑫陪著灝辰守在小小的降落傘裡面,儘管於寶鑫努力蜷縮著自己的身體,而裡面也沒有多餘的落腳之處。
於寶鑫觀察著灝辰的一舉一動,更多的是觀察灝辰胸口的起伏,只是傻傻的認為灝辰只要胸口處,還能微微的起伏,灝辰就不會有事情,只要天亮灝辰就能生龍活虎起來,繼續與大家開玩笑,耍起無賴。
班長守在降落傘的外面,暗暗自責起來,他可以接受大家在戰鬥中傷亡,也可以接受一些非戰鬥傷亡,但是.......灝辰明明告訴過自己低溫症的可怕,而自己卻全然沒有在意,甚至和大家的想法一樣,夏天怎麼可能會凍死人?
然而隨著夜慢慢地深了,自己不得不從新考慮這個問題,如果不是大家輪流進入降落傘裡面暖和會兒,誰又能扛得住雨後的寒冷呢?
就在班長鬍思亂想的時候,曹傑慢慢地走了過來,看著班長自責的樣子,坐在班長的身邊說道:“老張.......進去暖和一會兒吧,除了你大家都輪流進去休息過。”
班長深深地撥出一口氣說道:“老曹,你知道嗎?這是我第一次獨自帶隊這麼長時間,沒想到卻變成這樣.........”
班長說完努力抬起頭,看著天上的銀河,不知是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還是不想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曹傑順著班長的視線,抬起頭看著夜空中的銀河說道:“咱們經歷了不少的戰鬥,什麼情況沒有遇到過,而且灝辰這小子被炸蒙了後,不管是生病,還是之前的戰鬥,都能逢凶化吉,這次.......也不會有事情的。”
班長雙手撐在潮溼的地面上,讓自己的身體更加外後傾斜了一些說道:“那些都是我沒有辦法控制的,而這次不一樣,灝辰這小子明明說過低溫症,而我.........”
班長說完,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動起來,只是盡力控制著自己的嗓音,不想讓任何人聽出有絲毫的變化繼續說道:“而我卻絲毫沒有在意.......灝辰的這條命如果是死在洋鬼子手裡,我會拼了命為他報仇,就像是曾經之前戰友那樣,可是這次卻是在我的.......”
班長沒有繼續向下說下去,只是看著滿天繁星,雙手撐在地上的班長,此時此刻顯得是那麼的無助。
曹傑繼續寬慰地說道:“老張,你聽說過低溫症嗎?”
班長搖了搖頭說道:“灝辰這小子嘴裡很多東西,我都是第一次聽說。”
班長說完苦笑了一下繼續說道:“低溫症是什麼我都不知道,我就知道感冒發燒,胃疼什麼的,哪懂別的症狀。”
曹傑笑了一下說道:“老張,你可曾想過灝辰被炸後,這個腦子.......”
班長坐直了身體打斷了曹傑說道:“他悄悄和我說過,他去過未來,一直我都是認為他腦子被炸壞了,說得都是胡話,現在卻不得不承認他去過未來。”
曹傑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也好奇起來,瞬間提起精神來問道:“他都說什麼了?”
班長苦笑了一下說道:“當時我根本就不怎麼信,根本沒在意他說什麼,你是不知道他當時的表現,就跟那些牛鬼蛇神一樣,神神叨叨的。”
曹傑順勢接著說道:“的確,感覺灝辰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就在班長和曹傑說話的功夫,降落傘裡面的灝辰微微睜開了眼睛。
黑暗的環境灝辰一下子適應了過來,有氣無力的扭頭看向身邊不遠處的於寶鑫,看著他懷裡揣著什麼東西,弓著身子坐在一邊。
灝辰輕輕的咳嗽了一下,於寶鑫馬上扭過頭來,激動地看著灝辰,音調不自覺地都抬高了些說道:“灝辰!你醒了?”
“嗯.......這是哪?”灝辰迷迷糊糊地說道。
“菠蘿地!你先等會兒,我去找班長。”於寶鑫興奮地說完,就要撩開降落傘。
就在這時,降落傘外面的班長聽見於寶鑫的聲音,馬上結束了和曹傑的閒談,鑽進降落傘裡面,動作甚至比於寶鑫還要快。
班長和曹傑猛然鑽了進來,嚇了於寶鑫一跳,不過於寶鑫馬上讓開些許地方,讓班長跪坐在灝辰身邊,而狹小的空間裡面,曹傑不得不在退出去,裡面根本就沒有落腳的地方了。
班長伸手摸著灝辰滾燙的額頭,臉上的五官甚至都有些扭曲,著急地問道:“灝辰,感覺怎麼樣了?”
灝辰看見爺爺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覺得自己小時候的爺爺又回來了,就像是小時候自己生病一樣,從紡織廠下班回來的爺爺,顧不上吃飯、顧不上休息,甚至都顧不上多看周圍一眼,徑直走到床邊,坐下後默默自己的額頭。
灝辰多麼希望這一刻的時間能夠永恆地停止,讓自己再與爺爺能多待一會兒也是好的。
可惜事與願違,一邊的於寶鑫撓了撓腦袋,看著呆愣的灝辰喊道:“灝辰!”
這一嗓子,一下子打斷了灝辰的思緒,瞪了於寶鑫一眼後,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腦門笑了笑說道:“感覺有點渴,身上也有點冷,估計是發燒了。”
“那就好,那就好,如果只是發燒,多喝水就好了。”班長喃喃自語說道。
灝辰揚了揚眉毛說道:“爺爺,什麼叫只是發燒?我可是病人。”
曹傑看著灝辰的樣子,知道這小子肯定沒有生命危險了,笑著說道:“大家一直把你當病人看,你腦子就沒正常過。”
一旁的於寶鑫不停地打趣說道:“就是,就是。”
降落傘周圍的幾人,互相看了看,短暫的沉默了一下,不由得全都笑了起來,畢竟灝辰只是發燒而已。
於寶鑫從懷裡摸出一個大樹葉做的碗,遞給灝辰說道:“給灝辰,這點水,我一直貼在懷裡,肯定沒有那麼涼,你不是渴了嗎?趕緊喝了吧。”
班長趕緊把灝辰扶了起來,灝辰接過葉子做的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果然沒有那麼涼。
灝辰恢復了一些精力後說道:“我睡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