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美味魚肉（1 / 1）
眼前的濃霧，能見度不超過三米，讓灝辰有一種置身於科幻片的感覺，亦或者是某種恐怖片，感官像是被遮蔽了一樣，隨著微風吹拂，濃霧隨之流動，濃霧中的一切給灝辰一種若隱若現的感覺，一會兒能看見前方樹木的輪廓，一會兒又看不清楚。
一種處於世界末日的孤獨感，伴隨在灝辰的身邊，原來自己離開大家，是這麼的........
灝辰低聲罵了一句自己，此刻心裡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不知所措，不停地問著自己要如何才能找到自己的爺爺，山中隱蔽的敵人會不會選擇在此刻行動？
灝辰舔了舔嘴唇，內心清楚的明白，自己單打獨鬥絕對不會是訓練有素，並且裝備精良洋鬼子的對手。
槍！
灝辰把“雷厲風行”這四個字型現得淋漓盡致，馬上跑回山洞，把槍拿在手上，再次跑回山洞口，頓時心裡覺得安全了一些。
從未有過的擔憂，困擾著灝辰，爺爺到底會去哪了？
灝辰盯著眼前的濃霧想到：這麼大的霧，爺爺不可能會走太遠，除了勉強辨認腳下的山路，根本分不清楚四周到底有什麼。
灝辰覺得自己想的越來越有道理，輕輕地在洞口呼喊了幾聲，除了一如既往的蟲鳴聲。
灝辰覺得自己低聲呼喊了大約有了一根菸的時間，也沒有得到回應，內心著急無比，嗓音都不由得產生些許的顫抖，並且越來越小聲，臉上精緻的五官，不由得流露出慌亂的樣子，眼睛也失去了往日靈動的神色，顯得飄忽不定。
難道是自己的想法錯了？灝辰不停地質疑自己，直到灝辰的肚子傳來了“咕嚕嚕”的叫聲，打斷了思緒。
一定要冷靜！一定要冷靜！一定要冷靜！
灝辰內心不停地告誡著自己，臉上不由得沒有了慌亂的表情，眼睛微微地眯了起來，一臉嚴肅地盯著洞外的濃霧。
灝辰直接坐在地上，把步槍放在腿上想到：爺爺肯定是在沒有起霧的時候走出山洞的，這個時間點基本可以肯定，因為任何人，猛然走到洞口，看見這麼大的濃霧，都會謹慎行動，爺爺不可能不叫醒自己。
其次爺爺出去會做什麼？
水？食物？敵人？還是發現了什麼？
灝辰首先排除了敵人，對於能夠當上班長的爺爺，絕對不會出現低階失誤，不可能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這樣的話自己早就能驚醒。
並且連曹傑這些人都能夠信服，絕對是有過人之處的，如果僅僅是因為身先士卒，橫衝直撞，早就光榮犧牲了。
而且發現什麼也不現實，這個地方只有山洞外面這麼一個斜坡，往上爬根本不可能，即使有專業的攀巖裝備，也需要小心翼翼。
水？食物？
灝辰從地上爬起來，就向山洞內的火堆跑去，在於寶鑫做飯的地方仔細的翻找起來。
灝辰站起身來，微微地笑了一下，內心懸著的心也鬆了口氣，緩慢走向洞口。
灝辰靠在山洞口的洞壁，打著哈欠盯著濃霧，下坡的方向，時不時地低聲喊兩句：爺爺。
更多的像是一種暗號一樣，雖然顯得有氣無力的樣子，卻不露絲毫的慌張。
濃霧中漸漸地顯現出一個人影，緩慢地向山洞口走來，灝辰微微一笑，眼珠子一轉低聲喊道：“站住！說出暗號，要不然我突突了你！”
濃霧中的人，果然停下了腳步，說道：“灝辰，是我！”
“暗號！”
“什麼暗號？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
“咔咔！”灝辰槍口向下，直接上好子彈。
“我.......我跟你說，別開玩笑！我是班長，張潤生！”
“暗號懂不懂，我是班長什麼人！說清楚！”灝辰臉上洋溢著笑意，聲音卻異常嚴肅，而眼中卻帶著濃濃的期待，內心是多麼想再聽一遍從爺爺口中說出的那句熟悉的話語。
就像灝辰小時候一樣，還未上學的灝辰總是一覺睡到快中午，並且賴在床上看著電視，期待著中午從工廠下班回來的爺爺。
而爺爺推門而入的時候，不管身心多麼疲憊，臉上也會帶著笑意，像是補充了能量一樣，說上一句.......
“寶貝孫子！小灝辰，爺爺回來了！”
可惜想法總是與現實背道而馳，濃霧中的班長氣哼哼地說道：“有本事你就給老子開槍！我看你是皮癢了吧？”
班長說完快步走了過來，肩上扛著多半桶水的大木桶，一隻手彎曲地扶著，身上掛著水壺，背上揹著步槍，另一隻手緊緊地抓著，用寬大的芭蕉葉包裹著，已經開了膛的七八條魚。
灝辰甚至能透過芭蕉葉的縫隙看見，每條魚最起碼都得有兩斤左右。
還未等灝辰說話，班長看見灝辰臉上的笑意，並且步槍槍口衝著地，瞬間明白灝辰是在開玩笑，衝著灝辰的屁股，抬腿就是一腳，疼的灝辰原地蹦了起來，哇哇直叫。
班長頭都沒回的，拿著東西向山洞內走去說道：“你小子記住了，有些玩笑是永遠都不能開的，明白嗎？不管你小子腦袋能不能好，也要牢牢記住。”
“是.......”灝辰捂著屁股，拉著長音回答道。
灝辰趕忙把子彈退了出來，揉著屁股一瘸一拐地向山洞內走去。
山洞中班長早已放好東西，給鍋裡倒好水，把魚放了進去，煮了起來。
班長看著灝辰一瘸一拐地進來，板著臉說道：“你小子別給我裝蒜，我用那麼大勁了嗎？”
灝辰心裡真是有苦叫不出，簡直就像小時候上學一樣，明明想惡作劇別人，最終倒黴的是自己那種憋屈感。
不過爺爺覺得“輕輕”的踢一腳，對於自己來說，簡直是.......
灝辰沒敢說話，怯怯地瞄了爺爺一眼。
班長嚴肅地說道：“本來我還覺得你變得像個合格戰士，怎麼又活回去了？如果沒記住，現在你牢牢地給我記住，以後這種玩笑絕對不能開，明白嗎！”
“明白.......”灝辰低著頭回答道。
班長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伸出食指指著灝辰說道：“你小子別讓我失望明白嗎？如果讓我失望，我........我.......”
灝辰微微抬起頭，偷偷瞄了爺爺一眼，看著爺爺“我”了半天，也沒下文，誠懇地說道：“再有一次，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好。”班長氣哼哼地說完，盯著鍋裡的魚。
灝辰沒想到這次惹爺爺生那麼大的氣，湊到爺爺身邊，用身子拱了拱爺爺。
班長瞥了一眼灝辰嬉皮笑臉的樣子，懶得搭理灝辰。
灝辰又用身子使勁拱了拱班長。
班長這次連看都懶得看灝辰一樣，只是盯著鍋裡的魚。
灝辰連續拱了班長好幾次，繃著臉的班長，才嘆了口氣，伸手摟著灝辰說道：“別怪我對你嚴厲.......”
還未等已經開始心軟的班長繼續往下說，灝辰早就明白自己爺爺已經投降，不會再說自己什麼了，刻意岔開話題，嬉皮笑臉地說道：“爺爺，哪抓的魚？”
班長瞥了一眼灝辰，氣哼哼地說道：“沒你的吃，罰你自己找吃得去！”
“別啊，我這早就餓得前心貼後背了.......”
“哼，你是不是剛睡醒啊？你知道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嗎？都快中午了！”班長一說起這個就生氣，聲音也提高了起來。
“我早就醒了，我可是一直守在洞口等著.......”
“你小子能這麼早醒就怪了，我走的時候，拍了你一下，想和你說一聲，你倒好翻個身繼續睡。”班長沒等灝辰說完，沒好氣地說道。
“那是因為您拍我，拍得太輕.......”
“你.......”
“好了，好了，爺爺你這一大早，在這麼大霧的情況下，就下去抓魚，也是很危險，而且.......”灝辰收回嬉皮笑臉，一臉嚴肅地說道。
班長瞬間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明明自己說著灝辰，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開始說起自己不由得說道：“天還沒亮我就下去了，想給你改善一下伙食，那會兒根本就沒有霧，你小子怎麼還敢.......”
“啊！”灝辰驚呼一聲後。
班長莫名其妙地看著灝辰，不再繼續說下去，心裡卻在想著：不知道這小子又有什麼驚駭世俗的話。
倆人短暫的沉默了幾秒後，灝辰不好意思地拍了一下腦門說道：“以後不用冒險，我其實根本就不餓.......”
“咕嚕嚕.......”
班長沒好氣地瞥了一眼灝辰說道：“你是不餓，這些魚我慢慢吃。”
“別！我.......”
班長看著灝辰出糗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原來從進山洞的那一剎那，班長早已不生氣了，誰又會跟一個“傷員”生氣呢.......
灝辰盯著鍋裡的魚，看著沸騰的水，四周充斥著魚肉的香味，不停地吞嚥口水。
灝辰輕聲問向爺爺：“是不是能吃了？”
“在等一會兒.......”
灝辰吞嚥了一下口水，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鍋裡的魚，沸騰的水，也慢慢地變成了乳白色說道：“是不是還沒放作料？那就趕緊放吧，我已經快餓死了。”
班長從邊上的一個小布口袋，微微撒了點白色晶狀物說道：“可以了。”
“不會就是簡單的撒點鹽，就能吃了吧？”灝辰懷疑地看著自己的爺爺。
班長用筷子夾了一口魚肉，放在嘴邊吹了吹，小口地吃了起來，完全不理會灝辰。
灝辰吞嚥了下口水，有樣學樣地夾了口魚肉，使勁吹了幾下，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魚肉吃在嘴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鮮嫩，魚肉的香味充斥在口腔當中，讓灝辰不禁想到一句話：往往樸素的食材，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
不用班長多說，灝辰飛速地吃了起來，幾條魚很快就被倆人吃光，剩下最後一條魚，灝辰甚至一手捂著自己快要撐破的肚皮，一邊用筷子還在夾魚肉。
班長瞥了灝辰一眼說道：“吃不了就算了.......”
“浪費是可恥的.......”
灝辰說完機械的抬著胳膊，繼續夾魚肉，不停地往嘴裡放。
班長搖了搖頭，在於寶鑫做飯的四周，找到了一個木質勺子，一看就沒有用刀完全雕刻完，還顯得十分粗糙，不過勺子的雛形倒是早已顯露出來。
班長從鍋裡盛了口燙，不緊不慢地喝了起來，甚至還微微的吧唧吧唧嘴，看著灝辰。
灝辰搶過班長手裡的木勺，從鍋裡盛了口湯喝了起來，那叫一個鮮，自己的認知中，就沒喝過這麼好喝的魚湯。
瞬間覺得渾身上下都充滿了能量，把這幾天的疲憊全都一掃而光，慢悠悠地喝起湯來。
班長看著灝辰明明已經吃不下去了，卻戀戀不捨地不停地強迫自己多吃一些，站起身說道：“吃好了就去前面，該開始挖山洞了。”
“我.......嗝.......我隨後就到.......”灝辰一邊說一邊打著嗝說道。
班長看了一眼洞外的方向，默默地向山洞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