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問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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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若帶著解藥回到了旅店之中。

坐在床沿,扶著那臉色已經蒼白的世子殿下的腦袋,將藥丸放在嘴中,沖水送服。

此時的良若眼中早已無了那關切之色,擁有的只有冷漠的眼光。

做完這一切,良若便坐在桌子前,對著焦急的兩人說:“葉公子服下了解藥,想必過上一段時間便好。”

話雖如此,但三人仍是不敢休息,生怕這葉公子有什麼危險。

就這樣,直到天色矇矇亮,三人才聽到劇烈地咳嗽之聲,原本昏昏欲睡的他們瞬間打起了精神。

葉黎昕掙扎著坐起身來,臉上盡是疲敝之態,他輕聲說:“我這是怎麼了?”

良若並沒有開口,而是段邢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告訴了他。

他雙手抱拳,說:“感謝良姑娘救命之恩。”

而她並未說話,對著身邊兩人說:“麻煩你們二人再去郎中家中一趟,唯恐葉公子留下什麼後遺症。”

兩人聽著在理,便出了房間,離開了旅店,去找郎中,屋內只剩葉黎昕與良若二人。

良若趁勢拔出三尺青鋒,上前一個箭步,只見劍尖挑起了他的下巴,她冷冷地說:“世子殿下,別來無恙。”

葉黎昕聽了這話,自然知道良若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他揭下來那張麵皮,露出了原本英俊的面容。

他平靜地說:“大楚公主,許久不見,你也別來無恙。”

而她聽了這話,劍尖不由向前探出,劍尖直抵他的喉頭。

而他的臉色如常,沒有一絲波瀾,說:“若是你想要殺我,原本在中毒之後,你就可以選擇袖手旁觀,為何還要救我?”

她冷漠地說:“不過欠人的恩情要償還罷了。”

兩人久久地對視,沒有再說一句話。

過了許久,感覺到兩人即將回來的時候,良若才將青鋒收回劍鞘之中,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門。

只留下一句話,“葉黎昕,你我再次相遇之時,依舊是仇人,下次,我不會放過你。”

他見房門關上,癱在了床上,似乎剛剛地對視已經用光了他全部的力量,他回憶著一切,先輩之事,真的無法化解嗎?

他覆上面皮,等待著兩人的到來。郎中檢查之後,說了一句無礙,便離開了。

葉黎昕緩了一陣,掙扎著起身,想要前往莫府詢問事情經過。

姚姬扶著他,在他離開房門的那一刻,她輕輕拉住世子殿下的衣袖,抿抿嘴,似乎鼓起了極大的勇氣,終於說了出口:

“葉公子,今番前往莫府,可否為奴家討的自由身?奴婢感激不盡。”

他答應下來,段邢本想著陪著葉黎昕一起前往莫府,但他擔心姚姬一人在此不安全,還是留下了他讓他守護姚姬。

世子殿下重傷初愈,提著乾坤,踉蹌地在街上走著,兩旁的商販叫賣之聲他都充耳不聞。

他拐進一條偏僻的巷子之中,後面也有著一位身著錦衣的中年人拐了進去。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把匕首便抵在了他的脖子之上,而那葉黎昕,對著他沉聲說:“早就感覺到有人跟蹤我了,你是何人?”

那人本想下跪,但卻被匕首抵著,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他說著:“我是乞活幫的幫員,昨日跟著你一同來到雍州的女子,昨日向幫員打探鐵扇門鄭雄的情報,今日一早,鐵扇門被屠的訊息便在城中傳的沸沸揚揚,我想著跟隨您,是不是能找到什麼情報?”

葉黎昕自然知道,昨日鐵扇門宴請,卻被良若屠了滿門,他怎能不知?

他說著:“昨日鐵扇門宴請,邀請了誰?”

見那男子有些猶豫,他抵在脖子上的匕首力度又大了幾分,那人忙不迭地說:“只宴請了莫子卿一人,其餘皆是鐵扇門中之人。”

葉黎昕頓時明白,那莫子卿想要黑吃黑,讓自己滅了山寨,然後再讓鄭雄滅了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見沒有什麼問題,葉黎昕便放了那人離開,那人慌不擇路地跑走了。

葉黎昕來到了莫府,家僕見是他前來,不敢阻攔,便放他進去。

他徑直來到了廳堂之中,莫子卿見葉黎昕前來,連忙拉著他上座,說著本想著去看望,但又怕叨擾自己休息。

他掙脫了他的手,用左手揭下面皮,沉聲喝道:“莫子卿,你可認得我?”

聽聞世子游歷江湖,整個中原早已傳閱過葉黎昕的畫像,而他又豈能不知。

他看了之後,倒頭便拜,說著:“商賈之人莫子卿,拜見世子殿下!”

葉黎昕沒有理他的意思,徑直走到上座,坐下翹著二郎腿。

而那莫子卿頭不敢抬,只能尋著地上的影子改變跪下的方向。

他單手撐著腦袋,目光冷漠地看著眼前的胖子,冷冷地說:“莫老闆,你可真的打的一手好算盤,黑吃黑這一招學的可以啊!”

他頓時汗流浹背,不停地磕頭,說:“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我知錯了,知錯了。”

葉黎昕踩住那莫子卿的頭,說道:“你莫子卿若是殺了我,燕軍十萬將士讓你這雍州城踏平。”

那莫子卿連連叩頭,他的頭上都濺起了血跡。

他也沒有咄咄逼人,重新坐回座位之上,翹起二郎腿,說:“至於那山匪,以及姚姬你如何處置?”

他懇切地說:“任世子殿下處置!”

“那居民,你便不要打主意了,至於姚姬,還她一個自由之身。”

莫子卿連連稱是,葉黎昕見狀,打了個哈哈,便離開了。

走在路上,兩幅面皮都無法使用了,他也就將其丟下了,而從今開始,自己,便是以世子殿下的身份,行走於這座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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韃靼境內,大帳之中,可汗正與國師對坐。

沒有了往常的輕鬆,此刻,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一些凝重。

慕容堯對著他說:“國師今年多大了?”

他波瀾不驚,答到:“臣今年已經六十二歲了。”

他一臉疑惑,說道:“孤怎麼記得,你今年已經六十五歲了。”

國師沉默不語,沒有再說什麼。

慕容堯覺察到了氣氛的尷尬,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邀著國師繼續喝酒。

宴過之後,國師一副踉踉蹌蹌的樣子,回到了自己的帳中。

等他坐下之後,他的臉色變得如常一般,絲毫沒有醉酒的意思。

他冷哼一聲,自然知道這慕容堯是何等意思,不過是覺得自己手中掌握的過多,已經影響到了他對韃靼的統治。

雖然自己手中的勢力足以與可汗抗衡,但他並不想這麼做,自己的敵人只有一位,那便是燕王葉驍,若是與可汗鬧掰,最後漁翁得利的,只有燕王一人……

第二天一早,國師便來到了可汗的大帳之中。

他對著可汗行禮,說:“昨日臣醉了酒,確實記錯了自己的年齡,還請陛下恕罪。”

他從懷中拿出了半塊虎頭兵符,承到慕容堯身前,沉聲說:“臣已經老眼昏花,不宜掌兵,從此之後,臣甘願退到幕後。”

慕容堯心裡欣喜不已,但表面還是波瀾不驚,他接過虎符,咳嗽兩聲,說:

“國師深明大義,自然是好的,孤也不會輕待你,放心吧。”

兩人相談一會,國師便起身告辭了,而他也並未多做挽留,

在國師走後,慕容堯臉上浮現出了笑容,這韃靼兵馬已經全部收到自己的手中,自己怎能不高興?

既然如此,自己便也已經有了叫板國師與燕王的能力,對於他來說,這是夢寐以求的一件事。

他如此其實並不滿意,他暗罵著左元方這隻老狐狸。雖然放了兵權,但情報依舊掌握在他的手中,對於他來說,有了情報也算是有了最後與慕容堯抗衡的資本。

慕容堯知道這件事急不得,如果操之過急,只會適得其反,收回大權一事,還需要徐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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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業城中,另一座豪華的宅邸。

膘肥體壯的秦王殿下,如今正在府上大口喝著酒,大口吃著肉。

對於他來說,大哥鴆殺是最開心不過的事情,自己少了登基的最大障礙,至於自己的那個弟弟,不過是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罷了,不足一懼。

而那些昔日看不起自己的群臣,現在也紛紛投向了自己的陣營之中,他感覺自己距離那座龍位不過一步之。

一家僕來到這邊,稟報詹事府少詹事齊康來到了府上。

他聽後,立馬命下人撤下桌子,自己親自前往門口迎接。

這齊康乃是他的老師,也是他的親信,對齊康這人,他自然是無比恭敬。

將他請到廳堂之上,他連忙命人準備茶品。

但是他拒絕了,今日來此只有一事。

他沉聲說:“秦王殿下,似乎都察院要彈劾兵部尚書,還望殿下多加註意。”

“不過一個言官的彈劾,造不成多大的威脅,老師多慮了。”

齊康見他絲毫沒有聽進去的意味,便不再說這件事了。

與秦王談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他便匆匆告辭,走在街上,他不住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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