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救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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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清冷的月光撒在了大地上,也斜斜地撒在了洞穴裡那一方天地之中。

陳慧已經餓了一天了,而那男子才拿著乾糧走了進來,替她鬆開了手腕上的繩子。

她接過大餅,含糊不清地說:“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章鄲。”說著,他坐在了她的對面。

她猶豫了一下,將大餅從下面撕下來一半,遞給他,說道:“看樣子,你也餓了吧,這一半給你吧。”

他也沒有推諉,接過大餅便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很快,兩人便將大餅吃完,相視著對坐。

“話說,你為什麼那麼想要屠戮這杆長槍呢?你既然知道它的存在,也一定聽說過它的兇名吧!”她小心地試探著。

他抬起頭來,臉色盡是迷惘,並沒有說什麼話。

“那,你拿到了長槍準備做什麼呢?”她又接著問道。

這時,他的眼中閃過寒芒,他輕描淡寫地說著:“拿到屠戮之後,我便會去殺了我的仇人,滅了我的仇人滿門。”

看著他說出這樣的話,她只覺得不寒而慄,只低下頭來,輕輕地擺弄著一旁的稻草。

而他倚在巖壁上,痴痴地看著洞穴外的半輪圓月,月光照在了他的半張臉上,而另一半則在黑夜之中,不知為何,他的臉上寫滿了淒涼。

他那乾癟的嘴唇微動,便吐出了自己的無限心酸:

“我曾堅定不移地相信,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直到後來,我才徹徹底底地發現,我錯了,家中不過是貧農,但是我還是希冀著自己能夠考取功名,成就大事,不過我只有一本論語,又怎麼可能與那些飽讀詩書之人一決高下呢?”

“而欺壓我的,不是別人,正是當那當朝首輔王介之子,橫徵暴斂,逼死了我的父親,我的母親也因此逝去。”

他平淡地說著過往,似乎在傾訴著別人的故事,卻不知這一番話語,究竟在陳慧的心中留下多少波瀾。

她輕聲說著:“想必這些年你過得一定很苦吧?”

“不苦,吃百家飯早已經習慣了。”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夜深了,睏意逐漸襲來,兩人都已經合上了眼睛。

但是她並未睡著,雙手並未給她綁上,她看著他的面容,小心地將身子縮成一團,輕輕地解著腿上的繩索。

終於,稻草之上留下了一團繩索,而她悄悄地站起身來,邁過他伸直的腿,悄無聲息地朝著洞口走去。

就當她裡洞外不過一步之遙的時候,一點寒芒而出,一鋒芒無比的長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而她的身後傳來了冷冷地聲音:

“我不殺女流之輩,不過若是你再有下次,我可以為你破一次例。”

她見逃跑敗露,只能無奈地嘟起嘴,氣沖沖地回到了洞穴之中,躺在稻草之上,背對著他,閉上了雙眼……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轉眼間,第二天已經過去,夜幕籠罩著大地。

在後山山腳下,葉黎昕手握乾坤,而那陳子云一手舉著火把,另一隻手抱著檀木盒。

兩人毅然決然地向奈何三人點頭,兩隊人分頭行動。

那奈何兩人封住了其中一條入山口,而良若一人守住了另一條入山口。

葉黎昕二人拾階而上,燈火地映照下,草木的影子隱隱綽綽,似乎隨時都會有人竄出來。

葉黎昕不敢放鬆,握著乾坤的手青筋露出,隨時防止有人突襲。

後山之中,只聽得腳踩斷木棍的嘎吱聲,以及樹上不知名的蟲兒的鳴叫聲,以及山林深處傳來的猛獸的吼叫聲。

兩人在那布條的後面也發現了一行字跡,上面寫著:

涼亭見。

據陳子云所說,這後山上只有一處涼亭,平日裡便是自己的父親與諸位長老下棋之處,現在估計早已經荒廢。

兩人在山林之中兜兜轉轉,終於看到遠處有一處涼亭,那亭中火光閃閃,似乎上面站著兩人。

葉黎昕向後望去,站在這裡已經隱隱可以俯半個山莊,恐怕到了涼亭之中,便可以窺得山莊的全貌。

那陳子云激動無比,雖然已經累的氣喘吁吁,但腳步卻是越來越快,似乎已經等不及見到自己的妹妹。而葉黎昕也加快腳步,跟隨著他。

片刻之後,兩人終於來到了涼亭,只見那一名中年男子擎著火把,身邊還站著一位姑娘,正是陳慧

他沉聲說道:“姑娘在這裡,東西呢?”

陳子云拍了拍身邊的檀木盒,說道:“東西已經在這裡了!”

“開啟!”

他遲疑了一下,將那檀木盒輕輕開啟,二十年未曾露面的屠戮,就此重回人世之間。

即便二十年雪藏,露面之時的那一點寒芒還是震撼這每個人的心,那槍尖的顏色竟不是銀白色,而是血紅色,似乎是因為殺戮太多,鮮血已經浸染到槍尖中,那屠戮的名字實至名歸。

他點點頭,看樣子這把武器並沒有作假,他沉聲說道:“一手交人,一手交盒子。”

“三。”

“二。”

“一。”

只見陳子云手中的檀木盒在空中丟擲一條弧線,而章鄲一隻手推著她的後背。

只見她向前踉蹌了幾步,最後倒在了那陳子云的懷中,而他向前一個箭步,衣裙翻舞,施施然落下來,而左手之中正握著那檀木盒。

就在這時,那陳慧朝著山下一指,喊道:“火,好大的火!”

兩人抬眼望去,只見那山莊西北方向起了大火,火光將三人的眼眸徹底染紅。

那葉黎昕率先反應過來,手提著那乾坤,劍尖直指著那章鄲,沉聲說道:“鼠輩,竟敢聲東擊西,放火燒了山莊。”

而他臉上卻滿是疑惑,沉聲說道:“我章鄲發,雖綁架了令妹,但這場火絕不是我操縱。”

“你覺得你這鼠輩的話,我還會相信嗎?”

說著,他手提著乾坤,便已經向前衝去,涼亭之中不過幾尺之地,眨眼之間,便已經到了他的身前。

只見裹挾著劍意的乾坤朝著他的頭飛來,他慌忙彎腰格擋,那重劍從空中掠過,砍斷了他手中的火把。

火把掉在了地上,涼亭之中瞬間黯淡下來,只有那陳子云手中的火把搖曳著發出亮光。

這時,那章邯已經慌忙丟棄了火把,拔出腰間之中的利劍,一隻手握著檀木盒說道:“縱火一事真的與我沒有關係!”

“你還敢說與你無關,若不是你將我們引來,山莊又怎會出大火,分明是你的調虎離山之計。”

說話,兩劍便已然相碰,迸濺出火光,片刻之後,章鄲手中的長劍便斷開,半截劍刃掉落在地,發出叮噹的響聲。

而他的重劍餘勢不減,裹挾著巨力由上而下劈去,他慌忙側身躲避,但卻中了葉黎昕的詭計,那重劍拍在了他的小腹之上。

他口吐鮮血,撞在木欄杆上,飛了出去,而他將手中那一柄短劍擲出,只見那短劍直飛向陳子云二人。

兩人倉皇躲避,匆忙之中,火把也落在了地上,徹底熄滅。

那葉黎昕不敢深追,乘著山下的火光,來到了兩人身前,準備護送著二人下山。

而就在這時,只見密林之中,一點血紅色的寒芒先出,其後一張堅毅的男子面容露出。

葉黎昕不敢與之硬剛,慌忙徹後,而那男子的目標本就不是那葉黎昕,而是那陳子云。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那陳慧沒有絲毫的猶豫,擋在了他的前面,而章鄲見到陳慧,本想著收槍,但已經來不及了。

趁著槍稍稍的凝滯,陳子云推開了她,雙手緊緊地握住槍尖,之後便被那巨力裹挾,退了幾步之後才堪堪穩住身形。

只見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那槍尖緩緩流下,浸染了整個槍尖,血液順著那槍桿滴滴答答地打在地上,濺起一朵朵駭人的血花。

在這片刻之際,那葉黎昕果斷出劍,而那章鄲沒有絲毫的猶豫,鬆開了長槍,朝著密林之中掠去,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葉黎昕沒有追趕,轉而來到了那陳子云的身邊,只見他手中的槍尖似乎在顫抖著,而他的雙眸,也已經隱隱變成紅色。

那陳慧將他的手拽開,槍尖落在了地上,而他的雙手也已經血肉模糊。

她早已經忍不住,從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來一塊布條,嗚咽地說道:“你怎麼那麼傻啊?為了我真的值得嗎?”

他眼中的紅色已經褪去,即便臉上寫滿了虛弱,他還是強行笑著,輕聲說道:

“你是我的妹妹啊,為了你當然值得啊!”

話音未落,他兩眼一番,癱倒在地上,而那陳慧則在一旁哭的梨花帶雨。

葉黎昕探了探他的鼻息,還好,鼻息尚在。他沉聲說著:“我來揹你哥,咱們三人速速下山,恐怕山下也有鉅變!”

說著,他先用火摺子將火把重新點燃,將它交在了她的手中。

之後便將那陳子云攙扶起來,在陳慧一旁的幫助下,終於將他放在了背上。

他揹著那昏迷不醒陳子云,陳慧手中拿著火把另一隻手拿著長槍,三人匆匆忙忙地朝山下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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