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暗褐色的大海（1 / 1）
前兩年，M軍在越戰中發現了毒性極強的新型TR—3型病毒。
這種病毒同時也導致了M軍自己的一些傷亡以及嚴重的後遺症。
就在他們束手無策的情況下，於是加快了研究攻克這種病菌的步伐。
曲風知道長期在越戰中執行任務的詹姆斯已經完全康復，他當時的病狀就與娜塔利婭所說她父親的臨床表現完全一樣。
至於詹姆斯完全康復的原因自然也是與他的父親、空軍中將老詹姆斯有關。
不過他從詹姆斯的口中得知，與他一同發病的很多士兵就沒有他那麼好的運氣了。
研究TR—3病菌以及治療藥品的開發完全就是去探索一個未知的領域，它僅僅才是處於剛剛定型的階段。
一般來說，一款新藥的研發流程至少也要8—10年的時間，在這期間任何一個環節出現了問題，那麼從前所有的努力都得推倒重新再來，安全性和有效性始終是一個絕對的標準。
就算最後獲批註冊上市也得需要一兩年的時間，很多公司承擔不起這樣的風險只能轉而傾向於做一些仿製的藥品。
研發治療藥品這件事也與後來出現的北野倉平有關係。
正因為當時是將此項研究任務交給了東底勿外海那座小島上北野倉平的研究團隊，因此負責南太平洋區M空軍的老詹姆斯中將才得以有此權力。
詹姆斯病癒後很快又重返了戰場，至於這款新藥的後續副作用究竟有哪些他們並未在意，畢竟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
深夜時分，娜塔利婭半醉中，她深深地注視著曲風，片刻後問道：
“你為西方情報機構工作，他們會相信你嗎？”
曲風一愣，隨即說道：“對於這件事，應該沒有東方西方的分別，誰會無條件的相信你呢？我只是在使館裡工作，應該與你一樣。”
娜塔利婭失聲笑道：“或許吧……或許是一樣的，又或許不是一樣。”
“是的，也許會有一些不一樣，你是為了自己的國家。”曲風說。
娜塔利婭聽到後略顯驚訝道：“難道你認為自己不是嗎？”
雙方話題明顯已經很敏感，按照常理，作為專業的外交人員是沒有理由說出這樣的話題來。
對於這種情況，曲風知道該怎樣去處理。而他知道，娜塔利婭心裡應該也很清楚。
隨後曲風笑了笑，他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或許娜塔利婭接下來會來回答這一切。
風雲變幻的東西方冷戰中，身處其中的人大多都主宰不了自己的命運。
每個人都會被懷疑，甚至也會在某天莫名的消失……
沉默中，娜塔莉亞突然振作了起來，嫵媚動人的眼裡頓時閃過了一絲莫名的期待。
“我們去海邊吧！不知道卡薩布蘭卡蔚藍色的大海在深夜是不是也一樣的美？”
話才說完，她便伸出手去挽住了曲風的手臂，“走吧，我們現在就去。”
到了此時，或許就在刻意的避開話題之下，他倆都不知道對方來到卡薩布蘭卡究竟是為了什麼。
隨後，兩人走出了這個名叫藍楹花的咖啡館，就如一對戀人般緩步走在大街上。
過了好一會，娜塔利婭望著眼前這片大海，轉頭望來，嘆息了一聲：
“過了明天還會是這樣嗎？”
望著眼前這一切，曲風四處看了看說道：“當然，明天肯定與今天會不一樣！時間太晚，我們該回去了。”
卡薩布蘭卡就在海邊，它在西班牙語中的意思就是“白色的房子”。
這裡是北非的一個重要港口城市，二戰爆發後，大量歐洲的流亡者逃離自己的國家躲避戰爭的陰影，因此它也成了一個去往各地的重要中轉站。
當時這裡魚龍混雜，局勢緊張，充斥著納粹分子和來自各地的不同間諜。
現在已經不存在卡薩布蘭卡這樣一個名字，1956年這裡獨立後，它又恢復到了從前的達爾貝達。
這裡晚上的大海與其它的地方都一樣，沒有藍色。
夜幕下，遼闊而深邃的大西洋只是無盡的一片暗色……
………
第二天，曲風與詹姆斯中將聯絡上了。
“這種藥仍在實驗室裡，到目前為止療效似乎還不錯；它還沒有上報，當然也就更加談不上獲批了，現在這種藥物只是暫時被稱為TR3。”
隨後，這位從前參加過二戰南太平洋瓜島戰役的空軍中將又問：“菲裡，你真的很需要它嗎？”
“目前已知的副作用會有哪些呢？”
“呵呵，我建議你去問問那位直升機中隊的飛行員吧，他會很清楚的告訴你。一年前，我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如今他仍然還在空中就說明了一切。”
……………
曲風回到拉巴達之後沒有幾天，他收到了國際空運快遞公司寄過來的一個箱子。
箱子裡面有一個真空瓶子，瓶子裡裝著乾冰，乾冰裡有兩個藥瓶。
這種藥暫時被簡稱為TR3。
隨後，曲風走去路邊的一個公用電話亭給蘇聯使館打了個電話，電話中他給娜塔利婭留了個口信。
…………
傍晚，金黃的落日漸漸穿越過霞光和雲層，慢慢地向海平線下隱去。
就當娜塔利婭按照曲風口信中說的地點到了之後，她見到曲風遞了一個袋子過來。
“這是什麼？你就不怕周圍被人看到嗎？”她笑了笑。
曲風並未回答，只是在那說道，“這是一種新藥，才研發出來不到兩年，應該不錯。”
“這算是作為給我的禮物？或是……”娜塔利婭吃驚問道。
“不，什麼都不是……嗯，其實像我們這樣的人，不論怎樣，心裡仍要留有一個小小的空間，那裡沒有什麼陣營……也沒有什麼黑暗與陰謀，它只是留給我們自己的，不是嗎？”
娜塔利婭環顧了一下四處，心下黯然中伸出手去，頓覺一陣失落湧入……
曲風最後向她擺手告別道：
“拿去吧，希望你能很快見到自己的父親，這是免費的。”
當他轉身走得幾步時，後面一個聲音在對他說：
“您懂俄語嗎？”
曲風轉身後，向她點了點頭，“是的，懂一點。”
“我想用俄語對你說一聲——謝謝你！”
接著，她見曲風正欲離開，卻又說道：“如果願意，我可以教你！不過……我想你應該沒有這種想法。”
曲風停下了腳步，他點頭肯定地說了一句：“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