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大膽假設（1 / 1）
見程峰滿臉倦意、雙眼佈滿血絲的站在他跟前，他掀開毯子一骨碌從沙發上起身。
“咋樣？有收穫了嗎？”
“有了，當然有結果了。”程峰把011號白大褂遞到車躍先面前。
“好，我馬上召集專案組幾位主要負責人一起討論。”
車躍先沒瞧程峰遞上來的白大褂，打電話叫秘書通知相關人員直接到他辦公室來。
對於重要舉措，尤其是這種孤證，他當然要集體討論決策，這是他做事謹慎的原則。
不一會，副局長宋寶山、刑偵大隊長王成剛，還有一位程峰叫不上名，但是上面派下來協辦的專家組長。
“小程啊，你把一晚上工作的成果講給大家聽一下。”車躍先現在都不敢再提‘顧問’稱謂，說明對這個證據也是信心不足。
程峰把011號白大褂從包裝袋子裡拿出來，對大家來說：“經過我的反覆嗅聞，這件白大褂上留有黑幽香味。”
三人驚愕地拿過去分別嗅聞，都搖了搖腦袋。
“你比狗鼻子還靈吶，就光憑你在這裡胡咧咧硬說這上面有黑幽香味，就讓我們一起相信這所謂的事實？”
宋寶山撇著嘴首先發難，其他二人都是用譏諷的眼神盯著他。
“這…這個馬上可以拿去化驗呀！”程峰心裡有些氣惱，辛苦一晚上他們就是不相信。
“你哄誰吶！就算化驗出這這白大褂上有異香，誰能證明這異香就是你說的黑幽香味？”
那名上面派來的專家組長唬著臉發言了，口吻很不客氣，從這刻開始，他已不認這個狗屁顧問。
“就憑這些站不住腳的證據，就推斷出那個兇手就穿著這件白大褂行兇作案？這是什麼邏輯？”
宋寶山發連珠炮攻擊，聲調高出八度，他轉頭對在一旁冷眼旁觀的車躍先說道：“車局，我看這小子動機不純，居心叵測！”
“就是！如果像這種乳臭未乾的小青年來當什麼顧問，他胡扯一句就讓我們這些老傢伙跟在他屁股後來團團轉，那我現在就宣告退出專案組！”那位專家組長情緒激動的緊跟。
只有王成剛沒吭聲發難，他不是不想，而是給足車局臉面，不能讓老大太難堪嘛。
原本是個討論會，現在變成了聲討批鬥會。
這個結果是車躍先和程峰萬萬沒有想到的。
車躍先老江湖了，他抽著煙在沉思，如何找出一個好的臺階，讓自己和程峰都能下臺。
而程峰此時也是皺眉蹙眼，雙拳緊握，他真想怒髮衝冠拂袖而去。
這破案管我鳥事！
但心有不甘吶！
阻斷境外基因病毒武器對我國的入侵，是他前世的主要任務和職責，也是今生的義務。
出於保護民族利益，他必須忍辱負重，找出幕後黑手，都應該義不容辭，全力以赴！
此刻的程峰還倒情緒放緩平靜了下來，他不再謹慎謙讓，而是據理力爭，全力反擊，爭取主動。
“大家先不要激動，先聽我講完。刑事偵破中有許多假設和推理，大家先不要停留在‘是不是，有沒有’的直接論證。我們先假設011號白大褂被兇手穿用過，並冒充011號白大褂的主人作過案。”程峰亮出他第一個假設。
大家一怔，這些老刑偵當然明白，這是個大膽的假設，理論上沒有問題。
“這簡直就是在汙衊溫主任，這種假設就是暗指溫主任是兇手同謀，你居心何在！”
宋寶山明知道這個假設可以成立，但他還在不依不饒的，很明顯私心在作崇。
他是分管刑偵的副局長，王成山他們自然不好說什麼，只把目光投向車躍先。
車躍先巴不得程峰的這些假設、推斷都成立，這有他推薦之面，也好給耿市長交待，關鍵是有助於破案。
“偵破中什麼假設都可以成立，就是希望偵察人員要腦洞大開，關健在於證據。要找出確鑿證據來佐證這個假設的成立。”車躍先的幾句話就是蓋棺定論，他支援程峰往下講。
程峰清了清嗓子，繼續講到：“根據這個假設，可以推斷在監控中我們看到的溫主任，在某一時間段裡是假的溫主任，我們只要找出真的溫主任在這時間段裡不在現場的證據。”
王成剛聽後撇了撇嘴，“很遺憾，溫偉凱講述的從6號晚上搶救陸凱開始至死亡這期間，所有的過程與監控錄影完全吻合，並且整個時間節點上我們都逐一調查落實，沒有破綻和疑點。”
“王隊長的意思是說，監控上的穿白大褂戴口罩的溫偉凱是真的，有數個醫務人員可以證明。”車躍先索性把王成剛的話作直白解釋。
旁邊幾人臉上都露出譏諷表情。
哼，你小子搞假設、推理小技倆，這些我們早就做過了。
程峰沒有理會這些微表情，裝作沒看見，否則他會沉不住氣的。
喝了大口水，重重舒了口氣，程峰繼續說道：
“我堅持認為溫偉凱在撒謊，他很清楚某一時間段上的溫偉凱是假冒的，他沒有說實話，之於為什麼不說實話，就是下面我們要做的工作。”
“哼，說得輕巧，該問的都說了，該落實的細節、證人都核對了，總不至於把他關起來屈打成招吧。”宋寶山咧嘴乜眼的譏諷。
“我有個想法，我們可以從另外一個人身上找出破綻，來證明溫偉凱沒說實話。”
“誰？”
“她的女助理唐煒。”程峰這麼一說，大家怔愣。
這個唐煒雖然在大內科，但她除了幫助溫偉凱處理一些雜務之外，主要在門診上班，在住院病區裡壓根沒有她什麼事，當然排除在警方排查範圍之外。
“為什麼要調查她？”幾個人異口同聲。
“我在藥市見過溫主任和這個唐煒一面，看上去他們關係很曖昧。”程峰大膽提出自己的又一個假設。
上次在藥市搶救昏迷倒地的老人時，他發現唐煒對溫偉凱的動作和神態，不像是正常的上下級關係，有點曖昧。
程峰懷疑這段時間段裡她們有可能在一起，如果能從唐煒處突破，真相一部分就會露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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