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奇葩的赤山鎮(1 / 1)
大約開了大半個小時後,周圍變得荒無人煙了起來。
路途無聊,程峰也就和茅新閒扯起來:
“你說起赤山鎮好像是眉頭大皺,這是怎麼回事?”
茅新:“程兄弟,你是不知道啊!赤山鎮原本是個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自從耀金礦業在那挖煤開礦之後,那裡就是他們說了算。”
“那裡是吃喝嫖賭抽,是獨立王國,許多拉煤跑運輸的車主,辛苦賺了些錢,都在那裡消費掉了。當地山民要麼跟礦業合作,土地山林都賣給礦業公司,自己索性在礦業集團下屬礦區上班,總之搞得是烏煙瘴氣。”
“那當地鎮政府不管嗎?”
“額,當地政府只要求耀金礦業有管理費、稅收上交就行,連執法治安隊都是耀金礦業赤山礦區保安大隊負責。”
額,這下程峰終於明白耀金礦業是怎麼發家的。
“那個地方真叫無法無天,耀金礦業就是土皇帝,發生礦難死人,都按人頭數發放賠償金私了,從來不上報上級政府有關部門。”
他的一個兄弟也在赤山鎮附近煤礦挖煤時遇到瓦斯爆炸,同三十幾名礦工埋葬在裡面,一條命也就二十萬的一次性賠償金。
茅新現在心裡還有些發悚。
不過茅新是個懂得知恩圖報的人,要不是程峰替他解圍,打死他也不會來赤山鎮的,這裡治安很差,打死人都沒人管。
他還聽說前段時間進入鎮裡做生意的商人,到現在人就失蹤了。
三個小時過後,程峰的視線所及之處出現了一座座村莊,還有一些建築,看來是馬上要抵達赤山鎮了。
當路虎又行駛了五六分鐘後,前方坑坑窪窪的道路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檢查站。
“怎麼還有檢查站?路障?”程峰不解的問茅新。
“這裡是一個煤炭檢查站,拉煤大卡車出去前必須出具煤炭完稅手續,否則就扣留。但以往他們只查出去的從不查進去的呀。”茅新也在疑惑中。
在路障旁邊的檢查站房子裡,走出來三個身體強壯的青年男子,他們的手中都赫然拿著半自動步槍,左手衣袖上有個紅色袖標,袖標上寫著‘礦區保安隊’五個金黃色大字。
雖說這種槍在如今這個時代早已經被淘汰了,但礦區保安隊竟然有正規槍械,這是很奇葩的事。
陳剛看到幾名帶槍的人從裡面出來,腦子一愣以為是土匪,手習慣性的打方向盤想要調頭的趨勢。
只聽見耳邊傳來“砰…”的一聲槍響,緊接著一道粗獷的聲音飄了過來:
“如果想死的話,就繼續調頭,老子手裡的子彈可是不長眼睛的。”
他瑪的,還真是無法無天了,動不動就開槍。
“陳剛別慌,停下車來。”程峰非常冷靜。
茅新嘴角浮現一抹苦笑,說道:“程兄弟,這回看來我們得要老老實實的呆在鎮裡好長一段時間了。”
程峰面不改色,這些狗屁保安隊,他根本不放在眼裡,想來留住他那是做夢。
三個保安隊員手中端著半自動步槍,走到陳剛面前,其中一人說道:“你們是幹什麼?為什麼要跑?”
“沒有跑呀,我看到這荒山野嶺的突然竄出幾個帶槍的,神經一緊張,手就下意識的打起了方向盤。”
陳剛連忙做好解釋,他不太清楚這礦區裡的來龍去脈。
“他…他瑪的,還…能狡辯,把俺們當…當土匪了不是,俺問你們是幹…幹什麼的。”
另一個隊員有一點結巴,還搶著說話刷存在感。
“噢諸位,我們是剛從濱海過來,是耀金礦業集團總部安排我們過來的。”程峰馬上接過話題。
“集團總部?你們認識俺集團誰啊?”
“礦業集團董事長兼總裁是金天龍,副總裁叫賀仁寶,是賀總安排我們過來的,你們看我們的車牌號是不是濱字頭的?”程峰對這些基本資料是掌握的。
那三個隊員看了車牌確是濱海市,也能說出耀金礦業的一些情況,覺得還過得去,其中一個加了一句,“只要你們不是記者就行。”
“記者?為什麼記者不能放行?”程峰連忙從衣兜裡摸出中華牌香菸給這些隊員分發一下。
“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把鎮上的一些訊息傳出去,說是赤山鎮像個土匪窩,這下集團總部不高興了,讓我們嚴禁記者出入,只要有攝錄影機器一律沒收。”
哦,這下程峰終於明白:為什麼進入鎮裡所有車輛人員都要檢查的緣故了。
居然有人把這裡的真相傳到外界去了,嘿嘿,多行不義必自斃!
“那你們就進去吧!”
其中一名應該是班長角色的對程峰說道。
“好嘞,謝謝!”
程峰客氣地跟這幾個保安隊員打個招呼,拍拍陳剛肩膀說:“開車兄弟,下次可別這樣毛手毛腳的呵。”
“知道了老…老程…先生”
陳剛伸伸舌頭腳踏油門繼續向前。
茅新見程峰三言兩語的就打發了幾個保安隊員,很佩服。
“哎喲兄弟,你真的利害,一點都不慌亂臨危不懼,今後必成大氣,剛才我都被嚇得兩腿發抖。”
程峰對他笑笑說,“這些個小兵嘎子,不需要怕他們,他們還沒掌握生殺大權呢。”
車子到了鎮上,找到家看上去是最高檔的酒店,開了兩個房間,陳剛和茅新是雙人間,程峰單人房。
這個鎮子沒什麼好逛的,除了飯店、酒館、洗浴中心、夜總會、賭場和一些超市,沒有任何跟文化有關的東西。
街上碰到的不是大腹便便的卡車司機,就是滿身滿臉都是煤灰,只有兩隻眼睛是乾淨的挖煤工人。
晚飯後,茅新膽小怕事,建議大家不要出門,就在房間裡看電視。
這房間裡的電視可以接受衛星電視,鎮上錄影,放的全是不堪入目的三/級片。
這酒店房間裡還十分不安靜,經常被騷擾。
“先生,要不要按摩啊…”
程峰把電話線拔掉,一會就有人來敲門,不厭其煩,罵也沒用,一直騷擾到午晚2點之後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