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番外,夜薇月的重生七(不看不影響主線劇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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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一度花朝會,不設宵禁。

這一日花燈耀城,車水馬龍,夜色如晝,人聲如沸。

朝夕樓雅間內,夜灼與鄭嘉澤對面而坐,自斟自飲,自成趣味。

“這寒漸儀,還真是春風得意。”夜灼聽著隔壁轉來的寒喧聲,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寒漸儀本是一人獨酌。但是,他剛剛奪下花朝會上文武兩榜榜首,正式風頭無兩,道喜者絡繹不絕。無論貧富貴賤,寒漸儀也是來者不拒,一時之間熱鬧非凡。

“明日重華宴,家中長輩會向皇上提親。”鄭嘉澤盯著那堵牆,目光幽深。

“好事啊!”放下杯裡,卻看見鄭嘉澤神色鬱郁:“你在擔心什麼?你與公主情投意合,陛下還會不同意?”

“他說他此心但慕天上月,我不如他。”

方才花朝會上,寒漸儀不止奪下文武兩榜榜首,更是奪下無數姑娘的芳心。其中不乏大膽者,當眾示愛,寒漸儀微笑已拒。

他說:“此心但慕天上月。”

那一刻的寒漸儀眉目清朗,白衣蹁躚,滿身風流,真真應了清曉郡主夜澐脫口而出的那一句:“風華無雙世外客,任是無情也動人。”

“可惜那天上月,心中只有你鄭嘉澤一人。”夜灼遙舉白玉杯,隔空相敬。

這天底下以“月”為號的女子只有一人,月華公主夜薇月。縱然她已經遷居冷宮三年,但是所有人都記得她當年身披九重紫,身居帝側的無上榮耀,而這榮耀依然還在。

三年前,夜薇月初見鄭嘉澤。

她說:“君之於我,如天賜嘉澤。”

“你真叫鄭嘉澤,你能留在陽郡嗎?我想天天看到你。”

因著這幾句話,鄭嘉澤被召入宮,入職紫陌營。屏山鄭家數百年來“只駐邊關,不涉王宮內廷防衛”的規矩就這樣被打破。

“鄭家不如寒家。”

夜灼沒有接話,只是給他斟了一杯酒,權作安慰。

鄭家不如寒家,這是當權者的權衡。所以才有了身在皇室,身不由己。

“讓開!讓開!快讓開!”

“哎喲!”

“快抓住!快抓住!”

“你們給我輕點,我的寶馬!”

棗紅的馬在追逐中,衝進了摩肩接踵的街道,撞翻了避讓不急的行人,撞到高高聳立的花燈。

鄭嘉澤聽見聲響衝到視窗前。還沒來得及跳下去。就看見人群中竄出一個人。

那人落在馬背上,馬劇烈的掙扎著,試圖將背上的人甩下來。那人死死勒住馬韁,最終還是讓馬停了下來。

“好身手啊!”有人拍手稱讚。

鄭嘉澤聞聲看過去,就看見一身白衣的寒漸儀的站在視窗,見他瞧過去,微笑頷首,算是行禮。寒漸儀身邊還站了一個人,那人一身青衣錦緞,上面暗紋織了一重又一重,也不知是哪家的王侯公子,鄭嘉澤竟然不認識。

“我的馬,你趕緊給我下來!”

鄭嘉澤正思索那人是誰,樓下卻又傳來了動靜。

一個體態豐盈,一身的錦繡胖子,指著降服烈馬的那人邊叫邊跳。

馬上的人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眼睛清澈到有些單純的看著他,卻無端端讓人心生懼意,不敢上前。

“你們!你們趕緊把他給我拽下來。”胖子踢了身邊的家丁兩腳。

十幾個家丁相互看了看,最終還是被踢的那個湊了過去。

“這位壯士……”

話沒說完,一隊紫陌營侍衛已經分開人群圍了上來。

“我說你們有完沒完啊?”錦繡胖子看著圍上的紫陌營衛兵,搔了搔臉頰,顯得有些無奈。

“周副統領?”鄭嘉澤翻身從視窗跳了下來,落在了地上後,才發這隊紫陌營侍衛個個都是灰頭土臉,有一些還身上帶傷,忍不住皺了皺。

“統領?!”被點名的周副統領見他在這裡,面帶驚喜的湊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

“這人剛剛崇武街縱馬,被我們攔了下來。他武力拘捕,被他跑掉。”周副統領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主要是城防衛的人突然衝了出去,跟我混戰在了一起,不然我絕對把他拿下了。”

“鬧市縱馬,按律杖責二十!拿下!”鄭嘉澤示意將那人拿下。

“得令!”周副統領轉身叫人那人。

“什麼?”那錦繡胖子倒先湊到了鄭嘉澤面前:“你要拿我?還要打我?”

“鬧市縱馬,按律杖責二十!”

“你們聽聽,他說他要打我!哈哈……你知道我是誰嗎?居然敢要打我!”這態度飛揚跋扈都不足以形容。

“威武侯府世子,就是我們公子!”家丁積極向不知情的路人的介紹,自家世子的身份。

“拿下。”鄭嘉澤眼皮都沒眨一下,繼續讓周副統領拿人。

“住手!住手!”腆著一個大肚子武將,一路小跑跑了過來,那蔚為壯觀的肚子幾乎撐破他身上的盔甲,讓他整個人好像是滾過來一般。

“哈哈……”有人很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

“誰?”武將眉頭一皺正準備,正想著是那個不怕死的敢嘲笑他,轉頭卻看見寒漸儀身邊的青衣公子面上笑意正濃。

“喲!這不是信王府世子嗎?夜世子久居華城,此番前來陽郡,住的可還習慣?”

夜輝城也不說話,只是笑嘻嘻的望著他。

“寒公子今日奪下花朝會兩榜頭籌,小的在這裡說聲恭喜了。”那人轉頭又跟寒漸儀道喜上了。

“多謝。”寒漸儀拱手謝過。

“夜小王爺,湘王老人家身體可還安好,今日這麼熱鬧,怎麼不見郡主?”眼睛一轉又看見夜灼,繼續客套上。

“舍妹陪家父在前往宗廟祈福,勞煩都統掛心了。”

“白都統還真是兩面三刀的妙人啊。”夜輝城忍不住開口。

“哪裡,哪裡,謝謝夜世子誇獎。”白安擦擦了額頭汗,眼睛卻滴溜溜的轉著,生怕自己一時疏忽得罪了某尊大神。

三年一度花朝會對於他來說,太難熬了。四方諸侯,四大世家,王貴公子,金枝郡主,得罪了誰,都是要玩完的節奏啊。

“白安,救我!”已經被五花大綁的威武候世子,忍不住叫了出來。

白安聞聲,心中哀嘆!看,這裡還有一個要命的!威武候白雲修,就這一個獨苗,養尊處優,要是在他治下出了事,後果難以想象啊!

“鄭郎將,行刑的事情,就不勞大駕,給區區在下就好,我這就帶白世子回城防衛,一定嚴加懲處!”

“鬧市縱馬,按律杖責二十,紫陌營行刑之後,自然會放人。”鄭嘉澤瞟了他一眼,八方不動。

“鄭公子,這不太好吧,這陽郡城,又不是內宮。您這算是越權啊!”

鄭嘉澤看著他,目光平靜:“越權又如何?帶走!”

“鄭嘉澤,我跟你說!這裡是陽郡,不是屏山。就算你是鄭家長子,你也不能越權行事!就算行刑,也是我城防衛的事情!”

鄭嘉澤看了白安一眼,轉身帶著被五花大綁的威武候世子離開。

“鄭嘉澤!”威武候世子忍不住尖叫了起來“要不是公主看上你這張臉,你以為你在陽郡能有一席之地?鄭家現在算什麼東西?還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四大世家嗎?你們愣著幹嘛,給我動手!”

劍拔弩張,城防衛數百人將鄭嘉澤十幾人團團圍住。只等白安一句話,他們就直接動手搶人。

“白安,動手!本世子要是真捱了板子,看你怎麼向父王交代!”威武候繼續尖叫。

尖銳的嗓音,讓夜輝城忍不住掏了掏耳朵,輕聲抱怨:“真吵。”

“動手。”白安看著鄭嘉澤低聲吩咐。

其他人還來不及有所動作,就聽見一聲冷笑。

“荒謬!一盞茶杯從天而降,直接砸在了白安的腦門上。

白瓷的茶杯跌在地上,粉身碎骨。都統腦門上,鮮血混合著茶湯流到衣襟上,一身狼藉。

“誰!竟敢襲擊本官!這是藐視朝廷,來人趕緊把她給我抓起來!”白安暴跳如雷的指著對面那間窗子。

“砰!”一聲窗子被推開。

“你要抓本宮?嗯?”紫衣華服的少女憑窗而立,看著他,目光灼灼,不怒而威。她身後的紫衣少年,負手而立,玉樹臨風。

他們身上的九重紫沉豔絕倫,光華流轉間威儀煌煌。

“公主?太子?”看見這兩人白安驚訝得一蹦三尺高,然後才急急忙忙下跪行禮:“末將白安,見過太子殿下,見過公主殿下,兩位殿下萬福金安。”

其他人對視一眼,紛紛下拜。

白安忍不住在心裡叫苦,怎麼這裡還藏著這麼兩尊大神?真是要命!

“夜薇月你想要怎麼樣?!夜楚祖訓,凡夜氏女子,一律不得干涉朝政!今日你還能插手此事不成?!別忘了,你已經三年沒見過了你父皇了吧?我跟你說,你的公主之位遲早被廢。到時候,我就跟父王說,討你做小妾。到時候,嘿嘿……”

“噌”一聲,鄭嘉澤手中雁翎刀出鞘,刀光斬落,確實落了空。

那人身形猶如鬼魅,拎起白世子的衣領,就將他丟在了牆角。

“啪!”一巴掌,在場人聽到這聲音,都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腮幫子,聽著真疼。

“這一巴掌,因你恃強凌弱。”

“你!”白世子又急又氣。瞪著那人,一雙眼睛瞪得賊圓。

“啪!”白世子指著那人話還沒說出來了,那人又是一巴掌打了下去,圍觀群眾再次捂臉。

“這一巴掌,因你目中無人。”

“這一巴掌,因你長得太醜。”

“這一巴掌,因你嘴巴太臭。”

“這一巴掌,因為我想打你。”

“啪!啪!啪!”令牙酸腮幫疼的聲音,足足響了十幾下才宣告結束。結束之後

白世子本來就很大的臉盤子更大,還挺對稱。

“…………”白世子癱瘓在地上,嘴也合不上,嘴裡口水混著血水一起往衣襟上流。

那人也不管白世子吱吱唔唔在說些什麼,只是站在一邊甩了甩手臂,這頓巴掌打得他手有點疼。

“二十下,不多不少。多謝兄臺代勞。”鄭嘉澤收刀入鞘,面色如常。

“客氣。”

“告辭。”

“統領,就這麼走?”周副統領看著癱瘓在牆角的白世子,有些不甘心。

“已經有人代勞行刑。”鄭嘉澤神情平淡:“收兵,回去了。”

“可是……可是……公主還在了。”周副統領往夜薇月的方向看了一眼,表情顯得很是扭捏。

“走吧。”鄭嘉澤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抬腿就走。

周副統領站在原地撓了撓頭,總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他一個粗人,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那人目送鄭嘉澤離開後,扭頭看見白安一臉懷恨在心的表情看著他,不由展顏一笑,輕聲報上了自己的名號,說完他轉頭抬眼看了一眼對面高樓。

聲音輕微,卻是清晰,字字入耳。

白安看著他雙目含恨,雙拳緊握,卻不敢有任何異動,他敢對鄭嘉澤動手,因為他依仗的威武侯府,威武侯府不懼鄭家,但,這位……

“告辭!”白安護著白世子,領著城防衛的人轉身離開。

“好!威風!我喜歡!”

寒漸儀轉頭看一眼在自己身邊擊節叫好的夜輝城,嘴角不由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夜世子,可知道他是誰?”

“剛剛不就是他降服烈馬的嗎?”夜輝城頭也不回的答了一句,然後繼續跟那人說話:“高臺行事,實在是快哉人心,我請你喝酒如何!”

“今日就不必了,他日在下成婚之際,再請世子喝喜酒,到時不醉不歸。”

“什麼時候?”

“三年後。”那人揮了揮手,轉身離開,身影逐漸消失了人群之中。

“蒼狼之境,綠野茫茫。三千鐵騎,縱橫四方。蒼狼有主,名安奪饒歌。”

“噗……咳咳……你說他是蒼狼之主?”夜輝城表示自己受到了驚嚇:“寒漸儀,雖然說文韜武略,琴棋書畫,我哪一點都比不上你,但是你別騙我啊!堂堂蒼狼之主,跑到我們夜楚來見義勇為,他吃飽了撐著啊?這,隻身潛入敵國都城這多危險啊?萬一身份暴露,不就是萬事休了嗎?”

“剛剛他自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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