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重逢楊德霖(1 / 1)
次日清早,天還沒亮,蕭辰便從沙發上醒來,為祝曉芸、花花、絕影做了香噴噴的早餐之後,便坐上前往湘鄂的大巴車。
距離前往帝都聖宮還有十五天,屆時等待自己,很有可能是萬劫不復,甚至道消身死。蕭辰已經決定,要用這最後的十五天,去看一看自己昔日的朋友們,哪怕只是報個平安,也省得人家為自己擔心。
中午時分,蕭辰便抵達湘鄂,隨即馬不停蹄改乘計程車,直奔楊德霖老哥哥的宅邸。
然而抵達之後,蕭辰卻驚訝地發現,楊德霖老哥哥的宅子比起昔日的門庭若市,已經變得蕭蕭瑟瑟,門口只有兩個衛兵在站崗,還都是那種滿面滄桑的老兵,全然沒有昔日元帥之後、號令三軍的氣勢。
蕭辰皺著眉頭下車走了過去,兩個老兵立刻端起槍來,又是警惕又是恐懼:“你是誰,來我們楊宅有何貴幹?”
“二位,我是來拜訪楊德霖老哥哥的。”蕭辰禮貌笑著道,“麻煩你們進去通報一下,就說結拜兄弟蕭辰前來拜訪他老人家。”
“你是蕭先生?”其中一個老兵似乎聽說過蕭辰的名字,有些驚訝地說道,“您……您不是在高麗戰死了嗎?”
“是啊,九死一生,僥倖撿回一條性命。”蕭辰微笑著點了點頭,剛想朝裡走去,卻又被兩個老兵攔住。
“蕭先生,您不能進去……”老兵面露難色道,“是這樣,楊老最近身體一直不好,今天早晨便已經病危。樹錚少帥吩咐我們任何人不準進去打擾老爺子……”
“楊老哥哥病危?”蕭辰微微一怔,焦急地說道:“我是醫生,懂得醫術,你們快點讓我進去,救楊老哥哥的性命!”
兩個老兵微微一怔,面露難色。蕭辰不願再和他們多廢話,動用內力施展開瞬身之術,身形一閃,已經穿梭到楊府內宅。
昔日熱熱鬧鬧的大院裡,如今也冷冷清清,左右兩片廂房變得破敗不堪,看來從前居住在這裡的衛兵營、偵察營等千餘士兵,也都已經被遣散了。
蕭辰心中焦急,大步流星直奔主宅,推門而入。
屋中沒有了從前那種茶香四溢,瀰漫著濃郁中藥的苦味。最裡面一張床榻上,楊樹錚正坐在一張椅子上,一邊守著病床上虛弱的楊老,一邊不時偷偷抹著眼淚。
“誰?”見門被推開,楊樹錚猛然抬起頭。蕭辰微笑著走上前:“樹錚賢侄,是我,蕭辰。”
“蕭……蕭伯父?”楊樹錚瞳孔一縮,猛然站起身跪地便拜:“侄兒拜見伯父!”
“快起來快起來。”蕭辰忙不迭拉起楊樹錚,走上前坐在床邊,輕聲道:“老哥哥,我來看您了。”
楊德霖依然不復昔日那般紅光滿面,臉色變得蒼白無比,頭上多出了幾乎一倍的白髮,包括臉上也佈滿了刀子刻進去一般深邃的皺褶,已然變成了一個彌留之際的老者,如風中一抹殘燭,隨時都有搖搖欲墜的危險。
聽到蕭辰的聲音,楊德霖才緩緩睜開眼睛,愣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顫抖著抓住了蕭辰的手,勉強擠出了個笑容:“媽了個巴子……蕭兄弟,你……你還活著……”
“是啊,九死一生,僥倖撿回一命。”聽到楊德霖熟悉的聲音,蕭辰感覺鼻尖有些酸澀,“老哥哥,您這是怎麼了。”
“媽了個巴子,老子……老子夠嗆了。”楊德霖似乎說話都很費力氣,連連喘著粗氣,“兄弟,我死以後,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可就拜託你了……”
“老哥哥,放心吧,有我在,你不會死的。”蕭辰握著楊德霖的手:“樹錚,去給找一套銀針來。”
“是。”楊樹錚點了點頭,沒多一會便取來一隻針袋,裡面足足上百支銀針。
蕭辰微微眯起眼睛,手中抓著一把銀針,隨手一拋,全部拋到半空中。
上百根銀針如同梨花帶雨般懸於楊德霖上方,眼看著就要將這位情況的岌岌可危的老爺子紮成篩子。楊樹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卻不敢輕舉妄動。
下一秒,蕭辰雙手凝聚起兩道金光,幻化出上百根金色絲線,纏住了所有銀針,精準地刺向楊德霖身體各處穴位。
每一根金絲都細如魚線,卻能牢牢地控制住針鋒精準入穴。一時間,蕭辰行雲流水般的動作,讓楊樹錚看得愣住,待到他回過神來,一百多根銀針全部精準地刺入楊德霖身體的各處穴位之上。
蕭辰已經很久沒有用過針灸,而且就算是最厲害的離心還魂針法,也難以讓楊老哥哥完全痊癒。蕭辰此時並未治療,而是藉助銀針和金絲為媒介,將自己旺盛的內力,傳入楊老哥哥體內。
只見楊德霖的臉色漸漸變得紅潤,臉上的皺褶也漸漸變淡,頭髮上一根根白絲,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回烏黑色的頭髮。
眨眼間的功夫,楊德霖便從一個風燭殘年的老者,變成了看起來只有四五十歲的中年人,精神十足!
蕭辰悶喝一聲,將上百根銀針拔出。楊德霖隨即睜大眼睛,猛然坐了起來:“舒服!”
“爹!”楊樹錚激動得熱淚盈眶,“爹,你……你沒事了!”
楊德霖同樣激動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多謝兄弟救命之恩,請受哥哥一拜!”
“老哥哥,這萬萬使不得!”蕭辰急忙誠惶誠恐攙扶起楊德霖,“我能幫您乃是榮幸萬分,您這可就折煞我蕭辰了!”
蕭辰與楊德霖坐在桌邊,楊樹錚則興高采烈地跑去沏茶。兄弟二人許久不見,想說的話幾乎聊都聊不完。
蕭辰簡單訴說了自己這半年去了何處,聽得楊德霖連連稱奇:“媽了個巴子,這世上居然還有如此神奇的地方,真是活到老學到老啊。”
“老哥哥,我有一事不明。”蕭辰皺著眉頭問道,“您當初麾下數千兵士,如今都去了何處?為何我看院中那般蕭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