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九星劍訣(1 / 1)
蕭辰微微一怔,原本已經絕望的眼睛中,重新流露出了光澤。
九星劍訣,是九星劍法之後的招式,更是真正能毀天滅地、扭轉乾坤的大神通。
記得當初帝姬曾經說過,和劍訣相比,九星劍法只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具而已。那些悟性愚鈍、潛能有限的人,就算窮極一生,也不可能領悟劍訣的絲毫。而現在,帝姬居然要將劍訣傳授給自己,莫非她已經認可自己的天資了?
帝姬穿梭進蕭辰的腦中,將一排排金光組成的小字,輸至蕭辰的腦海之中。
大腦中傳來陣陣痛苦的腫脹感,蕭辰不敢猶豫絲毫,強忍著劇痛閱覽著那些金光小字,拼盡全力將每一個字記在心中。
“九星劍訣,天下獨絕,欲修此功,必先自省其身,內心澄澈。若邪魔歪道練之,則五臟俱毀、丹田隕滅,以身為祭,死無葬身……”
蕭辰跳過這些瑣碎的言語,直接看向後面的正文:
“九星劍訣,天狼訣。狼行千里,孤膽無伴,但逢敵手,必先與之周旋,伺機待動,待敵破綻畢露,一擊索命……”
蕭辰在心中默唸著天狼訣的法旨,待到最後一個字念罷,他手中的萬字多羅劍突然漂浮到半空之中,凌駕於所有狂喜菇之上。
萬字多羅劍劍身上一個個扭曲的梵文中,迸射出一道道金光。金光炫目刺眼,幾乎都將底下成千上萬狂喜蘑菇的紅光給壓制了過去,照得蕭辰都忍不住微微掩面,不敢去直視。
下一秒,金光的焦點處,傳來一聲深邃而亙遠的狼嚎。蕭辰隱約可以看到,從懸於半空的萬字多羅劍中,衝出一隻只金光凝聚而成的狼來。
這些狼的體型與狼威別無二致,切數量之多,一時難以數清。無數金狼奔襲而下,狠狠撕咬著狂喜菇的藤蔓和眼球。
面對這些沒有意識、只知戰鬥的金狼,狂喜菇施展幻覺的本領發揮不出絲毫,幾乎以掃蕩般的速度飛快隕滅。蕭辰甚至隱隱聽到一陣陣嬰兒啼哭的聲音,正是這些狂喜菇在拼命地哀嚎。
眨眼間的功夫,數十萬狂喜菇都被金狼風捲殘雲般掃蕩而光。黏糊糊的沼澤地面重新變為山岩,地上只剩下零七八碎的眼球和藤蔓,再無半點方才熾熱的高溫。
金狼一隻接一隻嚎叫著消失,萬字多羅劍失去了金光,噹啷一聲掉到地上。而與此同時,蕭辰也像失去了支撐一般,一個趔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起粗氣來。
他的衣服已經完全被汗水浸溼,此時裡由內而外感到一陣徹骨的寒冷,冷得他止不住哆嗦,上下牙直打架。
蕭辰勉強擠出笑容,咧嘴笑道:“帝姬前輩,看來想施展九星劍訣,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帝姬沉默了一陣,看著蕭辰的眼神宛如在看怪物一般奇怪:“說實話,對你來說,似乎已經很容易了。”
“啊?”蕭辰微微一怔,“可我現在已經累得不行了……”
“剛剛我是見情況緊急,才迫不得已強行給你傳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參悟天狼訣並且能使用出來,自古至今絕無一人。”帝姬語氣中不無欽佩,“而且,你連九星劍法都沒有修煉完,便強行使用九星劍訣,這也是前所未有的。老實說,你現在沒有爆體而亡,已經是個奇蹟了。”
蕭辰不由微微哆嗦一下,“您既然都知道我有可能爆體而亡,為什麼還要傳給我?”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帝姬淡淡道,“剛剛那種情況,我不傳功給你,難道眼睜睜看著你被那些妖物吞吃掉嗎?”
“呃……您說的也是。”蕭辰訕訕一笑,休息片刻後,終於能站起來,蹣跚著步子走向一旁的馮曼,輕輕將手搭在她的腕子上。
馮曼渾身上下都已經變得冰冷而僵硬,雖然還一息尚存,但生命力已經極為微弱,猶如風中殘燭一般搖搖欲墜。
蕭辰不由緊緊鎖住眉頭。帝姬說道:“這個小姑娘幾乎被那些妖物吸走了全身的元氣,現在還有一口氣,純粹是因為她的底子很好、異於常人。不過已經沒救了,你還是放棄她吧。”
“不可能!”蕭辰咬著牙道,“我不相信,她明明還有氣,怎麼可能沒救了。”
“辦法麼,倒也不是沒有。”帝姬略一思忖,眯著眼睛道,“除非,你現在立刻將自己的內力和元氣傳輸給她,幫助她挺過一個小時的危險時間,才有可能保住她的性命。”
“不過麼,你剛剛施展完九星劍訣,現在丹田已經枯竭,元氣也受了大傷,甚至比普通人還要虛弱,別說一個小時了,想堅持五分鐘,恐怕都難比登天……”
然而,帝姬話音還未落,蕭辰已經盤膝坐在馮曼的身後,雙手五指岔開,緊緊貼在馮曼曼妙柔軟的背上,強行運作起身體的各個穴位,幾乎從已經油盡燈枯的丹田中重新擠出內力,灌注進馮曼的身體中。
馮曼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發出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嗯”的一聲。但這已經足以令蕭辰欣喜若狂——只要自己能堅持住,就一定可以保住馮曼的性命!
“喂喂,你小子來真的啊?”看著蕭辰宛如敲骨吸髓一般,從身體的各個角落中收斂搜刮殘留的內力,帝姬不由一陣愕然,“這姑娘又不是你的女人,你何必那麼拼?”
“她曾經救過我的命。”蕭辰已經面如金紙,卻仍然咬牙堅持著,眼裡滿是堅毅和倔強,“她為了付出了太多東西,如果沒有她,就不會有現在的我。只要還有一絲希望,我就絕不會放棄她!”
帝姬緘默了一陣,不由得重重嘆了口氣:“也罷。”
蕭辰忽然感覺自己背後傳來一陣暖意,艱難地轉過頭一看,只見帝姬的本體居然現身在他的身後,此時宛如一尊金光組成的女神,將纖細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指甲微微刺進肉中。
“我就再幫你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