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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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甯從警局出來先回了趟家.

在警察局審訊室坐的渾身不舒服,那木質椅子座經年累月都被蹭的拋了光.

很難想象有多少嫌犯曾經坐過那.

從浴室出來,接到了鄭老的電話.

電話裡鄭老詢問了這次和陸陵遊見面的情況.

方甯於是把這個突發狀況說了一嘴.

鄭老無奈嘆氣.

“這臭小子,答應我時候應的好好的,現場就變了卦.

你等我一會給他打電話,不狠狠罵他一頓才怪.”

方甯擦了擦頭髮,裝作不經意的問到.

“鄭老,您是怎麼認識這麼個人物的.”

鄭老在電話那頭笑的洪亮.

“小甯你有所不知啊.

當初,我們省局聯合各地的市局辦過一次跨多地連環殺人案.

陵遊就是從他們局抽調進專案組的.

當時那個連環殺人犯在專案組成立之後再次連殺了三名婦女同志,而且次次都能逃脫我們的布控,搞的整個專案組都頭疼不已.

陵遊當時發現了一個極不容易被察覺的點.

就是這幾起案件,除了作案手法相同之外,屍體擺放的方向,臉都在看向東方.

她們被拋屍的地點不同,所處空間不同,所以屍體凌亂的朝向鮮少有人會注意到,更別說把這些結合起來放到一起做分析.

當時陵遊找到我,說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他覺得犯罪嫌疑人也許有著某種偏執的信仰或者一些類似於玄學的儀式.

小甯你是知道的,早些年犯罪心理的輔助分析在那些習慣利用經驗辦案的老刑警眼中,並不能算是一個很有利的說服重點.”

方甯放下幹發巾,坐到了沙發上.

“是.

也是近幾年,犯罪心理的分析輔助才在各個案件中起到了關鍵性作用,開始發光發熱.”

鄭老點點頭.

“所以我對他的這個想法印象極為深刻.

當時調查進展也是真的陷入了死迴圈,我帶著幾名老警員就朝著這個方向調查了下去,果不其然還真讓我們摸到了一些線索.

這幾名女性屍體面朝的方向,是南灣海灘十幾海里處的一座燈塔.

兇手就是在塔上工作了十多年的燈塔工.

雖然他從殺人中尋找快感,但他依然信奉一些死後靈魂說.

他把自己殺害的每個受害人,都當成了為自己獻出生命的祭品.

因為與案件第一案發現場離得太遠,每一次從陸路轉到水路轉運屍體也極為麻煩風險也大.

所以在殺害受害者之後,他會取走被害者身上的一件隨身物品,再回到燈塔中為死者祭奠禱告.

死者面朝的方向,也是為了配合這個儀式.”

方甯瞭然.

“這麼說,他在犯罪心理的分析上,還挺敏感.”

鄭老讚許的點頭.

“是啊,這小子就是天上幹這行的天才.

只不過據老方說,他的這個毛病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影響.

要不是之前幫助警方破獲了幾起懸案,也不能被破格收入市局.

小甯啊,你知道我這個人惜才,也很喜歡這個小子.

雖然近幾年老方說他的情況一直都很穩定,但我就是還有些放心不下.

雙重人格的主人格壓制住了第二人格之後,也不是沒有反覆的.

這東西主要全憑個人意志,誰也說不好.

所以這之後還的多拜託你照看一些,如果這小子又有不配合的情況,你就給我打電話,我去罵他.”

方甯笑.

“鄭老,病人不配合,是我們心理干預中的最大阻礙.

我答應您會定期留意他的狀態,但沒辦法保證結果.”

鄭老嘆了口氣,對此也顯得有些無可奈何.

兩個人又就之前方甯發表的文章做了一會學術上的討論,這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方甯看了眼時間,吹乾頭髮換了身衣服便出了門前往機場.

陸陵遊和劉威這邊進展的也不算很順利.

棚戶區這邊的人有個特別顯著的特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拿照片問過去,一水的看都不看就不認識.

兩個人蹲在衚衕口的小賣店外邊抽著煙,後背已經被這裡悶仄的環境壓的溼透了大片.

“老大,怎麼辦,要不先回去?

之後聯絡這片區的片警再來做個排查.

咱倆穿的都是便裝,可能沒啥威懾力.”

陸陵遊把汽水的瓶子放回小賣部門口的冰櫃上.

“走吧.”

兩個人才彎彎繞繞的走出來時的那個路口,就看見兩個還沒車高的小男孩,蹲在陸陵遊的吉普車邊,正用扳手卸著輪胎.

劉威替對面的兩個人狠狠尷尬了那麼一下.

“好傢伙,偷到警察頭上了.”

陸陵遊打了個手勢,兩個人默契的衝了過去,一人一個將兩個小男孩按到了地面上.

其中年紀略小的一個小男孩嚇的不輕,整個人都在地面上抖.

另一個則是一副老油條的無所謂樣,梗著脖子目光倔強.

陸陵遊把人提起來,從後腰掏出手銬,啪的一聲套在了男孩手腕上.

“塞車裡.”

劉威也給另一個小男孩帶上了手銬,一併塞進了後座.

車裡,兩道銳利的目光盯著兩個髒兮兮的小男孩.

“知不知道偷的是警察的輪胎.

失手了吧.”

倔強的小男孩看著陸陵遊舉起的證件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叫什麼?”

男孩不吭聲.

陸陵遊拿一旁的空水瓶敲了一下男孩的頭.

“張松.”

陸陵遊笑.

“松什麼松,就這麼繼續偷,什麼松早晚都得折.

多大了,還上學麼.”

男孩面對警察,算是熄滅了大半倔強的火焰,不情願的點點頭.

“初二.”

劉威有點惋惜.

“你說你們不好好上學,偷什麼輪胎呢.”

張松不太友好的看向劉威.

“不偷,你給我們交教材費?”

劉威噎了一下.

“那你也不能偷啊,這是犯法的你知道麼.

他是誰啊?看起來更小一點.”

張松撇撇嘴.

“我弟,張柏.”

陸陵遊噗嗤一聲.

“呦,還松柏呢.”

張松低下頭,耳根微微發紅.

陸陵遊看了眼時間,也沒心情跟他們鬧了.

“說吧,想去哪個派出所,警察叔叔都給你安排.”

張松眼角瞪的發紅.

他倒是不怕,但是身邊的弟弟天生膽小,進了警察局可怎麼辦.

“都是我一個人乾的.

你們警察不都抓主犯麼,是我逼他的,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陸陵遊快要憋不住笑.

“法盲就別在警察面前談法了,丟不丟人.”

給劉威遞了個眼神,劉威馬上心領神會,挺直腰板一本正經的說到.

“這倒也....不是沒有其他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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