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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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甯的這個猜想,似乎給了走進死衚衕的馮睿一把破冰的錘子.

“是痣,原來是痣.”

方甯點頭.

“有可能是痣.

其實你在拍照片的時候我就隱約覺得有哪裡不太對.

雖然不是絕對,但是大多數人的臉上都會有那麼一顆兩顆或大或小的痣.

特別是一些經常不注意防曬,或者體內黑色素沉積過多的人.

這兩個嫌疑人的臉上,雖然粗糙,但在你高畫素的照片中,卻不見一顆明顯的斑或痣.

所以他眉間的這道疤痕,有沒有可能是鐳射點痣或者手術切除痣後造成的疤痕?

眉間痣,特別是較為突出的痘狀痣,在面部特徵中太明顯了.

如果他們要抹去所有特徵,那一定不會落下這個位置.”

陸陵遊朝著門外大喊了一聲.

“劉威.”

劉威馬上小跑進了辦公室.

“老大,什麼吩咐.”

陸陵遊抽過方甯手中的照片,拿著記號筆在1號嫌疑人的眉間圈了一下.

“去,把除現有的嶺南資料之外,本省及周邊地區在逃案底都調出來.

把下顎骨和鼻樑曾經有過傷的,以及這個位置有痣有疤的都挑出來.”

劉威趕緊拿著照片出了門.

方甯拿起陸陵遊桌面上的筆記本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陸陵遊斜眼看她.

方甯聳肩.

“我想再看看監控錄影,行麼.”

距離資料送來大概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馮睿突然從椅子上竄了起來.

方甯嚇了一跳.

“找到了?”

馮睿激動的點點頭,他招手示意方甯和陸陵游過去看.

“找到了,你們看.

嶺南西區逃犯.

劉保國,男,41歲.

21年前,在嶺南通往我省G101國道40公里處的加油站做臨時工.

因與加油的顧客發生口角,用消防斧將對方砍成重傷,隨後逃逸.

被害者在去往醫院途中搶救無效身亡.

資料上雖然沒有另一個人的通緝資料,但是你們看.”

兩個人同時湊了過去,差點撞到一起.

“劉保全,男40歲.

是逃犯劉保國同父異母的弟弟.

常年遊手好閒愛好賭博,被債主追債經常捱打.

當時兩個人的父母都已經過世.

家裡有一個叫陳娟的女人,系兩個人的父親去世前找的第三任老婆.

劉保國殺人逃逸之後回到家,想管陳娟借錢跑路,遭到拒絕.

緊接著陳娟死在了家裡一場大火之中,弟弟劉保全也在這時失蹤.

這麼看來劉保全那個時候就跟著劉保國一起跑路了.

這兩個人雖然在容貌上不慎相似,但是DNA比對結果一出,就能知道另一個人是不是弟弟劉保全.”

馮睿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

“年紀,身高,頭骨,眉間痣,還有其他相關行為特徵均完美契合,基本沒跑了.”

陸陵遊似乎並沒有馮睿那麼展顏.

“但是按照你的說法,他們兩個人當時作案沒有留下DNA樣本,家裡直系親屬都死光了,要怎麼證明他們兩個人的身份.”

馮睿打了個響指.

“一定是老天爺開了眼.

你們看.

劉威給我的當地戶籍資料裡,顯示兩個人在外地還有個大伯,兩人父親在老大出生之前就與其斷了來往.

但目前人還健在.

現在只需要去當地提取下親屬DNA,回來就能證明他們的身份.”

“劉威.”

劉威又小跑著推門進來.

“老大你叫我.”

“提審兩個嫌疑人.”

劉威哦了一聲剛要往出走,暮的頓了一下,回頭看向陸陵遊問到.

“哪個?”

陸陵遊從椅子上騰的站起來,嚇的劉威腦袋立馬靈光了起來.

審訊室.

劉保國的雙手被手銬緊緊拷在椅子上,這十多個小時的關押,絲毫沒有磨光他囂張的氣焰.

劉威開啟記錄DV,在板子上寫下了開始時間.

“姓名.”

劉保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警察叔叔啊,你們是不是特麼在跟我開玩笑.

給我抓局子裡的是你們,還問我是誰.”

劉威咣咣敲了兩下桌面.

“注意你的態度.”

陸陵遊擺擺手,繼續劉威的話問.

“名字的問題,我們放到一邊暫且不談.

前天上午十點鐘左右,去藍灣一號酒店幹什麼.”

劉保國依舊面不改色.

“是嘛?我怎麼忘了?”

劉威起身,把幾張監控影片照片放到了劉保國面前的小桌板上.

他用指尖點了下照片裡的人.

“拍的這麼清楚,這個不是你麼?”

劉保國笑,露出兩排被煙漬浸的焦黃的大板牙.

“哦哦,想起來了.

對,沒錯,是我.

但是那又怎麼樣,高階大酒店,不讓我們這種窮人進?”

劉威看出來了,這就是個油鹽不進的老滑頭.

“問的是你去那做什麼,另一個人是誰,和你什麼關係.”

劉保國嘖嘖兩聲.

“為什麼去那裡?因為高階被.

這麼高階的地方,沒見過,去看看.”

劉威氣的沒說話,轉身走回了座位.

陸陵遊不鹹不淡的撇了對面一眼,他放下手裡的檔案,往後半靠在椅背上,點了根菸.

“抽麼.”

劉保國微愣了下,隨後點頭.

“還得是你這樣當官的懂得人情世故.

你看看這些小年輕,年輕氣盛愛衝動,能成什麼大事.”

劉威不太情願的又過去給劉保國往嘴裡遞了根菸,然後點燃.

“嘖,警官,不是我說你,你這抽菸的檔次不行啊.”

方甯不知何時來到了審訊室外的單向玻璃後,拿起耳機和趙月一起聽裡邊的對話.

“方甯你看看這些罪犯的嘴臉,都說見多就麻木了.

可我怎麼看了這麼多,還是渾身起雞皮疙瘩呢.”

方甯目不轉睛的看著單向玻璃內.

“因為你善良.

善良的人總是更容易羞恥和共情的.”

趙月嘆了口氣,繼續聽裡邊的審訊.

“知道我為什麼先提審你麼.”

劉保國搖頭.

“那誰知道呢.

就像剛才你說的,我一個黑戶連租房子都沒人租給我,還能幹什麼出格的事.

現在這個社會,連微信都他媽得實名註冊.

反正我也沒幹啥壞事,24小時到了你們不就得放了我.

誒警官啊,你們警察管我們這種黑戶上戶口的事嗎?”

陸陵遊含著笑聽他胡說八道,在手邊的紙上亂塗著什麼東西.

“我提審你,是因為你聰明啊.”

劉保國沒明白陸陵遊的意思,抬頭看了過去.

“你們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你應該比我更瞭解他.

如果我先提審的是他,你覺得他能在這審訊室裡堅持多久?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你們抓進來有...”

陸陵遊看了眼牆上的時間.

“有十四個小時了.

十四個小時雖然不長.

但不是我瞧不起他,我覺得半個小時都不到,他就能把你今天穿什麼色褲衩子都交代出來.”

劉保國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你他媽什麼意思.”

陸陵遊把剛才塗塗寫寫的紙挑了起來,正對著劉保國.

“認識字吧.”

劉保國看見紙上加粗塗鴉的三個字,頓時後背冒了一層冷汗.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想乍我,沒他媽門.”

陸陵遊輕輕晃了晃寫著劉保國三個字的稿紙,又隨手放了下去.

“戲不錯啊.

劉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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