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1 / 1)
方甯有些想不通陸陵遊這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到底是怎麼了.
明明之前對她參與案件還十分排斥,現在卻突然有主動帶她去調查死者的社會背景.
方甯無奈,只好發動車子開出了警局院門.
等紅綠燈的間隙,放在一旁的手機叮的響了兩聲.
本以為是姜莫語那丫頭髮來的約會流水賬,可開啟微信,卻發現訊息來自婚紗店K的私聊.
陸陵遊餘光瞥了一眼手機螢幕.
空蕩蕩的對話方塊裡只有兩行訊息.
第一行是一張手繪的婚紗設計稿,下一行很簡潔的一句話.
“畫到一半突然想到你,我覺得這件一定非常適合你穿.”
方甯皺起眉.
這個K現在不應該跟姜莫語約會麼,怎麼突然給她發了這麼一條微信.
一旁的陸陵遊卻輕輕哼了一聲.
“怎麼,要結婚了?”
方甯回過神,轉頭給了陸陵遊一個“你多多少少有點病”的眼神.
退出對話方塊,方甯又給姜莫語發了一條微信問她現在在哪.
“陸隊還是不要關心外聘人員的終身大事了.”
方甯又斜了他一眼.
“沒獎金的.”
陸陵遊笑了一下,坐正了身體沒再說話.
綠燈亮起,方甯再次發動車子朝導航上設定的舞蹈學院開去.
兩個人到達舞蹈學院時,正趕上中午休息,大部分學生都去食堂吃飯了.
在校長辦公室裡等了好一會,導師這才帶著兩個人去了楊婷婷所在宿舍.
宿舍其他人都不在,只有宿舍長接到導師的通知先回來開門.
看見一前一後的兩人走進來,她明顯有些緊張.
“那個....楊婷婷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麼?”
陸陵遊一臉嚴肅也不回答.
“寢室其他人呢.”
“請了一天假去拍寫真照了.”
方甯率先拍了拍女生的肩膀.
“別緊張.
我們就是根據失蹤報案,過來進行例行問詢.”
女生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指了指最裡邊右側靠窗的一張床.
“那張就是楊婷婷的床鋪.
她有一陣沒回來學校了,衛生是我們幾個輪流幫她整理的.”
方甯仔細觀察了一下宿舍內的環境.
一間宿舍大概二三十平,有六個床位,六張床下邊是給每個人準備的個人儲物櫃和學習桌,看上去挺新的.
舞蹈學院大部分都是女性學生,宿舍內的環境也都收拾的格外整潔.
整體看過去,楊婷婷的床鋪和其他人卻有很大的區別.
舞蹈學院的女生個人先天條件都很有優勢,大多是也都極愛美.
從滿櫃子滿床的衣服裙子和價格不菲的化妝品就可以看出來.
但楊婷婷的個人物品卻簡單到有些突兀.
床鋪上鋪的是那種批發市場裡隨處可見的三無床品,對比其他女生精緻的充滿少女氣的圖案,她的床鋪花色甚至顯得有些土氣.
儲物櫃裡掛著幾件日常訓練穿的舞蹈服和素款T恤.
除此之外只有一個洗臉盆,裡邊裝著牙膏牙刷洗髮露,和一管平價洗面奶.
方甯關上櫃子,拉了兩把椅子先坐了下去.
“你叫什麼名字.”
對面的姑娘拘謹的坐到了兩個人對面.
“任佳敏.”
方甯點點頭.
“好,佳敏.現在我們問你幾個問題,可以麼.”
見對方點頭,陸陵遊這才開口問道.
“你最後一次見楊婷婷是什麼時候.”
任佳敏想了一下.
“具體我記不太清了,但是怎麼也一個月.”
陸陵遊把錄音筆遞給方甯.
“那你最後一次見到她,她有什麼異常情況麼?”
任佳敏搖搖頭.
“楊婷婷其實和我們整個宿舍,甚至是其他同學的關係都很一般.
她話少也不喜歡和人交流,平時上課下課都是一個人,除此之外就是出去做兼職打工,我們彼此並不是很瞭解.”
方甯和陸陵遊對視了一眼,接著剛才的話問到.
“她在學校一個朋友都沒有麼.”
任佳敏肯定的點頭.
“是.
不過這倒也不妨礙什麼.
我們同學人都很好,也不會因為誰不合群就排斥她甚至欺負她.
只不過就是日常交流少而已.”
方甯看著任佳敏不安攪動的食指,臉上依舊含著笑意.
“你們確實都很好,既然跟楊婷婷關係一般,還能輪流給她收拾床鋪.”
任佳敏緊抿著唇,餘光瞟了一眼斜側方的床鋪.
當然,這一小動作沒有逃過陸陵遊的眼睛.
他起身朝著那張床鋪走了過去.
捏起床單一角,隨手輕輕掀了起來.
彈簧床墊下方,是和床鋪表面的整潔乾淨完全截然相反的狀態.
金屬大頭釘,被剪的破爛不堪的棉質女性內衣,甚至還有幾塊沾著血跡的紗布.
陸陵遊轉頭,突然對著任佳敏笑了.
“你們真是,格外關心同學呢.”
任佳敏嚇的抖了兩下,從椅子上竄了起來,一個勁的朝方甯擺手.
“不是的,不是我.
這些都不是我做的.
她們.....”
方甯皺著眉,看陸陵遊從兜裡掏出個透明的證物袋,將床墊下的東西一一裝了進去.
“佳敏.”
方甯輕輕叫了一聲任佳敏的名字.
“不是的,不是你們看到的這樣.
我....”
陸陵遊仔細的把整間宿舍都翻了一遍,隨後重重的的將證物袋扔到桌面上.
一時間,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任佳敏總算是稍微冷靜了一點,虛弱的再次坐回到椅子上.
“之前派出所的人來調查楊婷婷失蹤時,為什麼沒發現這些東西.”
任佳敏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她...她們害怕被發現.
所以提前收拾過.”
方甯看著對面的人.
“她們?你是想說這其中沒有你?”
任佳敏拼命的搖著頭.
“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因為平時她都不太理人,就算主動跟她說話,她也是愛答不理的樣子.
所以大家都很討厭她.
但她們也不會做太過分的事,頂多就是....”
任佳敏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道.
“頂多就是在她的水杯裡倒些髒東西,或者在她洗面奶里加一些容易過敏的東西.”
陸陵遊冷哼.
“頂多?”
任佳敏緊張的拼命用指尖扣著椅子扶手,不敢抬頭直視兩個人目光.
“大..大概三個多月前,楊婷婷在一個舞蹈比賽中獲了獎.
這個獎項原本應該是屬於蔣帆的,誰知道最後大眾評審的投票環節,處在第二名位置的楊萍萍竟然在最後一刻反超了蔣帆.
這個比賽對於拼命想掙錢的楊萍萍來說,就只是一萬塊錢獎金.
但對於之後想要報考電影學院的蔣帆來說,是一個機會難得加分項.”
方甯看了一眼桌面證物袋裡的東西.
“所以這個蔣帆氣不過在比賽中輸給了楊萍萍,所以用了這麼多偏激的手段報復她?”
任佳敏抬起頭,鼻尖微微抽泣了下.
“其實在決賽開始前,蔣帆曾經去楊萍萍打工的地方找過她一次.
大概意思就是這次比賽的機會對她來說很重要.
她們兩個人的獲票與三名以後的選手屬於斷層差距,只要楊萍萍在最後的決賽表現出一兩個失誤,那遙遙領先的蔣帆的冠軍就算是穩了.
蔣帆提出給楊萍萍冠軍獎金三倍的錢,換她一個失誤.
但不知為何楊萍萍卻當場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