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1 / 1)
姜莫語說每家材料加工廠的處理工藝不同,用到的皮料脫毛和洗滌溶劑也不同.
有純手工的,也有全自動化加工的.
陸陵遊讓趙月帶著她去化驗科跟實驗室的人溝通了一會,記錄了幾種常見的工藝步驟,再讓實驗室做個仔細的化驗.
被留在會議室裡的只剩下方甯和陸陵遊.
“你們上午提何夕晨了麼,怎麼說的.”
陸陵遊從褲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菸,點了半天發現打火機沒氣了,這才放下打火機說道.
“楊萍萍死亡前兩個禮拜,確實有修復關係的跡象.
不過不是楊萍萍提出來的,是何夕晨主動給楊萍萍打電話求複合.
並且承諾她,等到楊萍萍一畢業,兩個人馬上結婚.”
“結婚?”
陸陵遊抬起頭看過去.
“何夕晨的口述,說是楊萍萍沒有給準確的答覆,但是態度確實軟了下來.
你覺得結婚有問題?”
“結婚.”
方甯再次喃喃嘟囔了一句.
“為什麼是結婚呢,我以為他是同意借錢給楊萍萍.
這種虛無縹緲的承諾,楊萍萍也信?”
陸陵遊冷哼一聲.
“凡事都有因果.
你是心理方面的專家,最應該明白.
像楊萍萍這樣從小缺乏父母關懷,長大了身邊也沒有能交心的朋友這種情況.
她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
無論何夕晨在這段感情中忠誠與否,他都是楊萍萍有生以來最信任的一個人.”
方甯點點頭.
“我明白,但是你不覺得有點巧麼.
林小婉不也是要結婚了.”
方甯突然抬起頭.
“而且王晴和陳康,雖然算不上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但是在密集交往的這個過程中,在不知情的人看來,也的確如男女朋友一樣.
有沒有可能,陳康想要安撫王晴的情緒過程中,也許也承諾過王晴自己會娶她.”
陸陵遊皺眉看過去.
“什麼意思.
你覺得目前三個被害人屬於情殺?”
方甯點頭又搖頭.
“我不知道,但歸類成情殺多少有些勉強.
我總覺得有什麼線索沒被串起來.”
劉威從會議室門外推門走進來.
“老大,方甯.
我們接到隔壁市局的電話,資料傳過來了.”
陸陵遊點點頭.
“說.”
劉威看向方甯,見她一臉疑惑,接著解釋道.
“最早發現的一批屍塊中不是還有一名死者身份未知麼,排查了近期失蹤報案也沒能發現什麼線索.
因為這名死者的死亡時間在三個人中是最早的,與其他三個人一個月的死亡時間差相比,她距離王晴被害卻有一個半月甚至更久.
有可能那時候兇手還有達到殺人的亢奮期,他還在逐漸摸索著作案手法甚至是目標被害人也並未固定.
所以老大就讓我們擴大了排查範圍,將周邊幾個相鄰城市的案卷都調了過來.”
劉威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兩個人身邊.
“我們也把這名死者的DNA樣本發給了周邊幾個市局做系統比對.
剛剛T市同事打來電話,說他們手中也有一件沒有頭緒的分屍案,已經積壓了小半年.
和我們這邊的作案手法有很多相近的地方.”
劉威拿出手機,把對面發來的郵件遞給陸陵遊.
“死者ANDY,原名陶婉.是T市一個演藝公司的車模.
T市本地人.
被發現屍體的時間,大概是五個半月前.
第一死亡現場還沒確定,但是拋屍地點之一,在她們公司參加的一次走秀活動會場後院的垃圾桶裡.
當天陶婉本應該也參加這次走秀卻遲遲沒有出現,等到活動謝幕之後,清理現場的環衛工人這才在後院的垃圾桶裡發現了一包屍塊.”
方甯皺眉思索著.
“可是最開始發協查通告的時候,為什麼沒有這個案子的卷宗.”
劉威點頭,解釋道.
“有兩個資訊差.
第一,發協查通告的時候,我們這邊已知資訊並不完整,第一批屍塊裡大部分的肢體部位都來自王晴和楊萍萍.
年齡和身高的資訊也是根據這兩個死者的骨骼來推斷的.
那邊也是根據這個資訊用這兩名死者的DNA來檢索的卷宗,所以漏掉了陶婉.”
方甯嗯了一聲.
“第二點呢.”
“第二個就是..
其實陶婉的拋屍現場,並不只有她自己的屍塊.
在陶婉的拋屍包裹中,還發現了一名男性死者的頭骨.
經過確認,這名男性死者,是陶婉即將跳槽公司的藝人經紀人.
唐承衍,男,34歲.
已婚已育,妻兒都在他老家生活,平時會定期給家裡打生活費,除此之外很少回去.
所以那邊最開始的調查方向就定在了情殺,將嫌疑人鎖定在了和陶婉唐承衍兩個人有密切交集的親友朋友身上.
直到我們發過去DNA樣本,這才發現與我們這邊的案子重合上了.”
劉威撓了撓頭.
“老大,方甯.
我還是第一次見跨市拋屍的情況.
這對於兇手來說,作案成本是不是太大了.
他不會是帶著屍塊搬家吧.
而且我們要怎麼排查兇手的活動範圍呢.
如果把近半年所有從T市遷居到本市的人全都列出來,我估計沒兩三個月都看不完.
再說了,兇手沒準在兩個城市都有固定居所,只是來往頻繁並沒有遷移搬家的動作.”
陸陵遊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空按著打火機.
“別忘了,之前不是分析過.
兇手在有目的性有規律性的挑選被害人的肢體部位做類似於個人收藏的保留.
被留在t市的屍塊,也許就是他放棄的那一部分.
而被他千里迢迢帶在身邊的.”
方甯接著陸陵遊的話說道.
“被他千里迢迢帶在身邊的,也許就是他非常中意的那部分.”
劉威覺得背脊發涼,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是真變態啊,以前上學讀典型案例時,我都沒碰到過這樣氣定神閒跨市拋屍的兇手.”
方甯拿過陸陵遊手中的電話,仔細的看裡邊的案卷內容.
“其他還有什麼跟我們這邊案件重合的線索麼.”
劉威一拍腦門.
“啊對,我差點忘說了.
根據那邊傳來的個人社會背景調查.
陶婉這個人平日裡生活作風好像有點混亂,那邊排查了她單位的同事和領導.
說陶婉在T市有好幾個交往密切的男友.
最厲害的是,這幾個男人也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卻沒有任何其他反應.
根據他們幾個的口述,他們都覺得自己才是陶婉的正牌男友,且是那種感情深厚,一定能奔著結婚去的關係.”
方甯突然抬起頭.
“結婚?”
怎麼又是結婚.
“陶婉有跟這幾個男人提出過結婚的計劃麼?”
劉威不解的看過去.
“額...他們有沒有商量過結婚暫且不知道.
但是在筆錄和陶婉與幾個人的微信對話中,似乎是陶婉曾經把自己穿婚紗的照片,分別發給過這幾個人.”
方甯忽的轉頭看向陸陵遊,陸陵遊那邊也同時望了過來.
劉威有些怔愣.
“怎..怎麼了?”
方甯皺眉問道.
“這個拍照的攝影師等相關人員有記錄麼.”
劉威低頭翻了翻郵件,把一張照片調出來遞了過去.
“怎麼說呢,你們看照片就明白了.”
方甯伸長脖子去看桌面上的照片.
與其說是婚紗照,不如說是...
比較暴露的私房照.
劉威點點頭.
“就是這樣,私密照片.
估計是現金交易查不到根源,傳送照片也不是用郵箱而是隨身碟複製.”
陸陵遊推開手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把陶婉的詳細卷宗發給我.
然後你帶小張馬上動身去一趟T市,見一見被害人家屬和交往密切的幾個男友.
還有儘可能查一下陶婉在拍婚紗照期間,接觸的所有人.
記住是所有人,哪怕是摸了一下她婚紗的人,我也要知道都有誰.”
劉威嚴肅的站起身,雖然不知道兩個人為什麼突然反應這麼大,但還是立馬答道.
“明白,我這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