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1 / 1)
看見趙子峰依舊鑽在死衚衕裡不肯出來,趙月無奈的瞥了一眼陸陵遊.
見陸陵遊並沒有幫忙的打斷,趙月無奈嘆了口氣.
“哎.
那我繼續問你.”
趙子峰點頭.
“你問.”
“我問你,林小婉的未婚夫背調你都看了吧.
他是個怎樣的人?和配合我們做筆錄時展現出來的樣子有什麼不同?”
趙子峰低頭思索了一會,隨後抬起頭.
“你...你不會是說林小婉未婚夫S//M的愛好吧.”
趙月挑起一邊眉毛,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這和案件有什麼關係?
性/癖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而且這樣的愛好也只集中在他們自己小部分的人群範圍之內.
不是排除了她未婚夫作案的可能性麼.
一是他並不認識其他死者,二是S//M只是較為暴力的性//癖,不至於到殺人分屍的程度吧.
而且這都是關起門的私密事,兇手也無從得知啊.”
趙月對著天花板哀嚎了一聲.
“瘋子啊瘋子,你這思維真的沒有跟上你的名字.
你能不能把思路開啟,稍微跳躍那麼一點.”
趙月把桌面上林小婉的案卷資料推了過去.
“林小婉,在過往任何一次戀愛中,都沒有這樣的經歷.
也就是說,林小婉本人屬於我們廣義上正常的人類.
一個沒有特殊性//癖的人,在面對一個長期S//M老炮的物件,會非常自然的接受甚至適應?”
趙子峰搖搖頭.
“那倒是不能.”
“在法醫屍檢後不是說了麼,林小婉的身體上存在著多處或輕或重反反覆覆的受傷痕跡.
這大機率並不是來自兇手,而是來自她自己的未婚夫.
林小婉的未婚夫在外扮演者深情款款的大情聖,但是你仔細想.
如果真的愛一個人,會在自己未婚妻長期抑鬱症的情況下,還要求她配合滿足自己非常單方面的特殊慾望?
林小婉在醫院的記錄都是完整的,與其對應的未婚夫個人帳戶流水也可以印證.
在林小婉每一次受傷之後,她的未婚夫總會用金錢來“彌補”自己的過失.
林小婉第一次在醫院的外傷記錄在兩個人剛開始談戀愛的第一個月.
之後林小婉就收到了一輛跑車.
這之後的每一次都是,房子,車,珠寶,甚至是現金.
包括林小婉孃家那頭,都多次收到了上述這些禮物.
所以現在,你覺得她為什麼抑鬱.”
趙子峰如夢初醒般的抬起頭.
“也就是說,林小婉表面上看起來過得光鮮亮麗生活衣食無憂,甚至馬上要邁入豪門.
但是她自己其實時時刻刻都處在提心吊膽的壓抑環境中.”
趙月打了個響指.
“沒錯.
一個人壓抑到這種程度,又不能跟身邊認識的人分享這樣的“隱晦”.
如果此刻出現了一個能給她提供精神安慰的人.
也許這個人就是兇手呢.
林小婉在這樣的情況下會不會像其他被害人一樣,在絕望之中對其產生了非常強烈的信任.
所以在自己那麼重要的婚禮之前,才去見了這個人.
而在兇手看來,一個寧可忍受這樣非人折磨,也非要嫁入豪門的女人.
會不會也被其判定為陶婉楊萍萍王晴一類的“目標”.”
趙子峰用力的一拍腦門.
“確實如此.”
趙月見終於說通了趙子峰,邀功一般的看向身側的陸陵遊.
陸陵遊不愛搭理她,接著剛才話終於開了口.
“林小婉的情況雖然和楊萍萍王晴的不太一樣,但趙月分析的沒有錯.
我們現在已經摸到根兒了,只是還不知道兇手和死者到底在什麼時間節點產生了交集.
結婚,感情糾葛都是切入點.
我們還需要一個非常明確的重要判斷依據,才能鎖定兇手的範圍.
趙月.”
趙月舉手應了一聲.
“有一個人,你再著重查一下.”
趙月歪頭看過去.
“誰.”
“之前林小婉定製婚紗店的老闆.
我和方甯去商場拍照的時候碰見過他,總覺得這個人哪裡說不好.
你去調一下從他出生開始的全部資料.
雖然他跟除林小婉之外的其他人暫時沒有任何交集,但把所有的線索整合起來,他現在身份是最可疑的.”
趙月點點頭.
“明白,我這就去.
不過我記得這個人,林小婉遇害的第二天劉威就去過那家店.
他沒有作案時間,人一直都在店裡沒出去過,還有店裡服務員和監控作證.
據說樓上有休息室,忙的時候他都住在店裡.
當時為了排除他在店裡行兇作案的可能,劉威還借調了警犬過去.
我覺得不太可能,如果他曾經接觸過被害人甚至是行兇,警犬肯定能聞出來.”
陸陵遊其實剛想誇她兩句,卻被這突如其來的主觀判斷噎了回去.
他瞪過去一記眼刀.
“上學的時候,老師有沒有教過你,沒有足夠把我之前,凡事不要下輕易的論斷.”
趙月揶揄的嘟囔了一句.
“警犬都去了,還能有啥聞不出來的.”
陸陵遊把煙扔進嘴裡,啪的一聲點燃.
“封閉空間,帶有濃重酒精的調製香薰,汽油,少類化學藥品.”
趙月張大嘴巴,就聽陸陵遊繼續念道.
“物體表面徒有薄荷,檸檬,芥末,洋蔥,辣椒,風油精等食物.
會怎樣?”
趙月縮了縮脖子,小聲答道.
“會.....會影響警犬的嗅覺靈敏度...
甚至......因為強烈的排斥感,干擾警犬對氣味的判斷...”
陸陵遊冷哼.
“要不這案子結束之後,我送你去回回爐吧.”
趙月對著天花板啊了一聲,抓起電話轉頭就跑.
“老大我這就去.”
趙子峰抱著電腦,輕手輕腳的站起身.
“老大..那我也去...”
陸陵遊剛要說話,兜裡的手機嗡嗡震動了起來.
他擺擺手,起身走出了辦公區.
“什麼事?”
打電話的是還在工作室的方甯.
“你們那邊進展的怎麼樣?”
陸陵遊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手指一下一下的啪啪按著打火機.
“很順利,兇手抓到了,明天就槍斃.”
方甯噎了一下.
“你又吃什麼槍藥了.”
陸陵遊冷哼.
“快說,什麼事.”
方甯不愛跟他一般見識,一板一眼的說道.
“我跟你打個招呼,今天我可能過不去.
我要去機場接一個人,可能得很晚了.”
“你又不再編制內,不至於這點小事都跟我報備.”
方甯對著電話翻了個白眼,與其倒是依舊淡定.
“不是跟你請假.
我要說的是要去接的這個人,我想介紹給你認識.”
陸陵遊挑起一邊眉毛.
“誰.”
方甯無奈嘆了口氣.
“是我一個學長,叫沈清讓.
今天傍晚的航班回國.
他的老師在我們業內是個極為有影響力的大拿前輩.
他個人畢業之後,主攻的也是犯罪心理方向,之前一直在國外刑偵大學裡任職犯罪心理課程的導師.
我覺得現在案件的情況已經基本清晰,可能找一個更為專業的人對兇手做個人物側寫,對你們更有幫助.
不過今天可能不行,我想接完他之後,在明後天找個時間,介紹給你認識.”
陸陵遊無聲的咂巴了一下嘴,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聽到過.
還沒等他開口,就聽電話那頭補了一句.
“你要是覺得案件的保密性有要求,就當我沒說.”
陸陵遊不鹹不淡笑了一下.
“行,時間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