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原來你一直都在(1 / 1)
風莫憂說完那一番話以後,地牢只有詭異一般的寂靜。而此時的冉沫雅滿腦子都是之前風莫憂的一番深情陳詞。
此時的地牢裡,只有風莫憂和冉沫雅兩個人。
冉沫雅腦子裡亂亂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沒錯,她是喜歡宮御浩,可同時她也知道,宮御浩愛的是風莫憂。但風莫憂有差陽錯班的愛上了宮御浩的仇人齊洛揚。這彷彿是一個死局,她唯一能做的,只有親手將宮御浩推給風莫憂,這種給自己此生摯愛做媒人的感覺,讓她幾乎崩潰,沒有人會願意把自己最愛的人推給別人。但她除此以外別無他法。她自小跟宮御浩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宮御浩是個什麼性格的人,她非常瞭解。正是因為了解,所以她知道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只有讓他們兩個人在一起,這樣宮御浩才會幸福。
她自己一直以來都是這麼想的,但聽了剛才風莫憂的那段話。她不禁想到,真的可以嗎?只要她放了風莫憂,讓風莫憂和齊洛揚團聚,那宮御浩就會永遠屬於她了嗎?
冉沫雅思考了半天,遲疑的開口道:“你說可都是真的?你走了,浩哥哥就會永遠跟我在一起嗎?”,風莫憂渾身是血的躺在這陰暗潮溼的地牢的地面兒上。全身的傷口帶給的她非同一般的疼痛,彷彿要將她分拆了一般。聽到面前這人的話,風莫憂強打起精神,輕輕地開口道:“對!只要你放我出去,我答應你,這輩子都不再見他。而且我風莫憂此生只忠於一人,永不會背叛。”
冉沫雅聽出了她話中的堅定,下定決心開口道:“我答…”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冷酷聲音打斷了。“住嘴!”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冉沫雅嚇了一大跳。幾乎是驚慌失措的轉過頭看向來人,風莫憂也聽到了這道聲音,但她沒有去看,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冉沫雅顫抖著聲音說道:“浩…浩哥哥,你怎麼來了?”宮御浩自進入地牢以後,一雙鷹目,就狠狠地盯著地上的風莫憂,彷彿要將她挫骨揚灰。“我為什麼不能來?這是我的地牢,我的犯人!”說完,又將目光轉向呆立在一旁的冉沫雅,說道:“你又在這兒幹什麼!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宮御浩的聲音冷酷無情,彷彿能將人凍碎。“浩哥哥,我…”“滾!”宮御浩一雙眼睛佈滿了紅血絲,看起來十分嚇人,彷彿要吃人一般。冉沫雅一下子就被嚇得僵立在那兒。聽到那聲滾幾乎是狼狽的逃離了地牢。
風莫憂不知道他來了多久,又聽到了多少。但想來,以他現在的狀態,定是聽到了很多。可惜呀!風莫憂在心裡想著,本來馬上就要讓她答應了,到時候她就可以逃出去,去找齊洛揚。誰想到功虧一簣。心裡這般想著,強打起的精神又些漸萎靡。經過了這幾日的酷刑,風莫憂傷勢十分嚴重,傷口不斷撕裂不斷癒合,好了又壞壞了又好,幾乎要將她折磨瘋了。
宮御浩此時看著彷彿如死屍般趴在地上的,狼狽不堪的風莫憂。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彷彿打翻了一個醬油瓶似的,五味雜陳。就是這個女人殺害了他的父皇,但是他又是深深的愛著這個女人。這就是所謂的愛之深,恨之切嗎?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做出什麼樣的表現?因為愛她,所以放了她?不可能!她親手殺了對他有20多年養育之恩的父皇。但不正是因為愛她,所以才會放過她嗎?
亂,滿腦子的亂思緒,讓他的情緒異常暴躁。“風莫憂,你可知罪?”躺在地上的風莫憂拄著牆讓自己坐起來,聽到他的問話輕輕一笑:“哈,認了又怎樣,不認又怎樣?反正人是我殺的。”宮御浩聽到她這冷嘲熱諷上前一把抓住風莫憂凌亂的頭髮,迫使她抬起臉,低吼道:“自從你殺了我父皇,我宮御浩就與你有了不共戴天之仇,不僅有你還有齊洛揚,早晚有一天我要將齊洛揚碎屍萬段。”聽到這句話,風莫憂唰的一下直起身子,也不顧頭上狠狠拽著她頭髮的手,一雙凌厲的鳳眸對上了宮御浩發紅的雙眼,那雙眼睛裡的憤怒和仇視,完完全全的激起了宮御浩憤怒的。為什麼?為什麼要拿這種眼神看著我。就是因為我說要殺了齊洛揚嗎!憑什麼?他齊洛揚何德何能,能得到你的愛。
“你在說一遍…”風莫憂嗓子受到了損傷,聲音低沉又嘶啞。像一把鋸子一樣,鋸在了他的心上,撕裂的疼。
看到風莫憂的慘狀,宮御浩說不心疼是假的。沒有人想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受到這種折磨。但他卻無能為力。他松不下這口氣,他始終無法容忍風莫憂親手殺了他父皇這件事。這件事情彷彿像一塊刀子,懸在了他的胸口上,輕輕一碰就會痛的撕心裂肺,鮮血直流。宮御浩一把將風莫憂抱在了懷裡,在她耳邊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一定會是你呀!為什麼你就不能愛上我。”說完,宮御浩靜了片刻,之後起身一把將風莫憂甩在了地上,沒有去看她因為感受到疼痛而一臉痛苦的表情,冷漠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說完,好像感覺說得還不夠似的,再次說道:“以前我真是瞎了眼,會看上你這麼賤的女人。也只有你這種賤人才會跟齊洛揚那個卑鄙小人在一起。”
風莫憂靜靜地躺在地上,沒有說話,只是雙眼無神的看著同樣烏漆墨黑的屋頂。任憑宮御浩在那裡怎樣的侮辱她,怎樣的汙衊齊洛揚,風莫憂都沒有再吱一聲,也沒有看他一眼。其實風莫憂心裡明白,她殺了宮御浩的父皇是個不爭的事實。她沒有辦法反駁,也沒有辦法辯解。所以無論宮御浩怎麼恨她,她都只能無條件的接受。這是她欠他的永生都無法還的債。
“以後沒有人回來看你,也沒有人會來救你。齊洛揚那個膽小鬼更加的不可能。所以你這一輩子都只會待在這陰暗的地牢裡,像一隻死狗一樣,永無出頭之日。所以你最好不要激怒我,我不一定會幹出什麼事情來。”宮御浩狠狠的說完,一甩袖子走了。
之後風莫憂只聽到地牢大門鎖上的鐵鏈聲,嘩嘩作響。是這死一般寂靜的地牢裡唯一的聲音。
漆黑的地牢,空曠,可怕。到處都是蟑螂,蜘蛛和蛆蟲。風莫憂哪怕是穿越之前,也是嬌生慣養的大家千金,從未受過這般苦。穿越之後也一直過的順風順水,但她現在真的不得不說,她很害怕。別看剛才她面對冉沫雅和宮御浩時是多麼的鎮定,她終究是個女人,而且是一個需要安全感的女人。
風莫憂坐起身子,把頭埋在臂彎裡。心裡想,落揚,你什麼時候會來救我啊,我好害怕呀!我真的快要挺不住了。風莫憂感覺身體越發虛弱,甚至連疼痛的神經都已經麻木了,昏昏噩噩不知幾何。難道我快要死了嗎?
忽然感覺到一陣和煦的春風吹過她的臉頰,讓她有種從內到外,從精神到身心上的放鬆。怎麼回事兒?怎麼不疼了?風莫憂疑惑的抬起頭,一雙鳳眸中充滿了驚訝,她這是在哪兒?只見入目的不是漆黑的地牢,而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大草原,小草青翠,鳥語花香。“這是…”風莫憂下意識地說道,卻突然的發現自己的嗓子一點兒也不嘶啞,而是像以前一樣的靈動透徹。低頭審視自己,發現自己不僅穿的不是那件破破爛爛的衣服,皮膚也光滑如玉,沒有一點兒傷痕。風莫憂不禁想到,這是在夢裡嗎?
“莫憂,醒了?”身後傳來一道清冷卻不掩溫柔的聲音。這熟悉的聲音讓她日思夜想,她唰一下的轉過頭,驚喜的長大了眼睛。真的是那個人,熟悉的一襲淡藍色長衫,相貌俊美不凡,看起來起來清清冷冷的,但看向她的眼睛裡卻帶滿了柔情。“落揚!”風莫憂尖叫著跳起來,快跑過去直接撲向了齊洛揚,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了他的胸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風莫憂突然感到她什麼都不怕了,感覺都特別心安。齊洛揚一愣,但也沒說什麼只是微微一笑,伸出手環抱住風莫憂,眼中滿是笑意。
風莫憂突然睜開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讓她有些不適應。身上的疼痛漸漸也有了明顯的感覺。這是地牢。剛才那是夢嗎…風莫憂愣住了,突然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心臟,感覺那裡暖暖的,彷彿聽到了另一個強有力的心跳聲。風莫憂的臉上帶了一絲笑意,輕聲道:“落揚,原來你一直都在。”
風莫憂笑的很開心。是啊,無論在什麼時候,他齊洛揚都會永遠陪在風莫憂的身邊,一生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