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各自安好（1 / 1）
幾日後。
落雪拿著令牌走進了皇宮，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如今已經是個殘破之身了，也不知道齊落楊還會不會喜歡自己。
她順著道路一步一步慢慢走進了御書房，這件事，她需要好好想想才能告訴齊落揚。
“進來吧。”齊落揚的聲音從御書房中傳了出來。
路雪頓了頓，推開了御書房的門。
龍椅上的男人正在批改奏摺，看見她進來也不過是抬了抬眼。
“坐吧。”
“來人，上茶。”
路雪等上茶的婢女下去，才坐在位子上，喝了口茶，開始敘述自己的遭遇。
“……總之，就是這樣，我被趕出峨眉派了。”她簡要的敘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卻看見齊落揚連眉毛也沒抬，只是輕微“嗯”了一聲，就繼續做著手中的事。
她真的在齊落揚心底那麼沒有位置？連聽到她破身齊落揚都沒有一點反應？
像是不相信一般，路雪微微向前傾身，看到齊落楊真的一點反應都沒有，才又洩氣的坐了回去。
“還有，宮御浩還活著，”像是想到了什麼，路雪恨恨地咬了咬牙，“而且還活得很好。”
這回他倒是有了點反應。
齊落楊放下毛筆，喝了口茶：“哦。”
“怎麼，你不相信？”路雪冷哼了一聲。
“不，我知道了。”齊落揚抿了抿茶，“早就知道了。”
一個人單獨坐著，路雪深深的感到了孤獨的滋味。
她一個人默默的呆在那裡，往昔的一幕幕如湖水搬洶湧而來。
那年，揚一身鎧甲，面對黃沙漫天，敵兵千萬，絲毫沒有一點恐懼。他在戰場奮力廝殺，自己就在家備好
迎接勝利軍隊的酒菜。
待到凱旋歸來時，他一身戎馬傲世四方，她輕點胭脂笑面如花。
那時的他，在帳中與經歷了戰場廝殺計程車兵們開懷暢飲，她便在一旁舉杯共歡。
酒酣之後，他伶仃大醉，她便在一旁守護著。那時她便在想，若時光長河裡能這樣相伴相依，該有多美，
如此小小心願，在點點燭光中似乎映襯的更加卑微。。。
那時的歲月，真是醉人。戰士軍前英勇殺敵，美人帳下輕歌曼舞。似乎，往昔的時光美的像一幅畫。儘管沒有與他心心相印，但是能夠相伴，她亦甘之如飴。
沉醉在回憶的溫柔鄉，她似乎更不願意醒來。那夢，充滿了路雪對揚的滿滿期待和內心甜蜜的小心思。
忽然，一陣涼風吹過，風帶來了一陣涼爽，可是，卻吹的路雪渾身一陣哆嗦，瞬間把她從那美好的回憶打回到冰冷的現實，從頭到腳充滿了寒意。
風似乎有意一般，開始劇烈吹了起來，路雪本就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外衣，在凜冽的風下，她竟然瑟瑟發抖了一來，不自覺的，她雙手環抱著自己，像一個離家出走的流浪貓一樣，蜷縮了起來。。。
沒來由的，晶瑩的淚珠充滿了眼眶，似乎下一秒就要滴落下來她路雪一瞬間感覺到，自己多麼可悲啊。
曾經她們患難與共，禍福相依，曾經她們並肩作戰，無話不談。
曾經，似乎變成了一個非常冷酷非常無情的詞。
它代表的不是昨是今非，代表的不是陰差陽錯，代表的是人心的改變代表的是再也無法回去的昨天。
人的心一變，心中的所想所念，就變成了彈指一揮間的煙雲，本就虛無縹緲而又遙不可期的夢，在曾經與現實的映襯下，連做的資格都沒有了。
一想到這裡，路雪的心一陣一陣的疼。最疼不過錐心之苦。最難不過已變的人心。現實確實無比的殘酷和無情，可是路雪卻只能咬緊牙關，在他面前笑得雲淡風輕，一個人的時候牙咬的緊緊。
是什麼讓他們開始改變?是什麼讓他們回不到昨天?想到這裡，路雪的心變得更疼了，抽搐的疼痛讓她無法再騙自己，讓她無法在像以前一樣，對揚笑得陽光燦爛。
滾燙的淚珠還是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順著她那潔白無瑕的臉頰留下，一道道淚痕，一分分難過。本來想著強忍著淚水，本來以為自己是一個堅強的女子，可是，揚是她的軟肋，揚是他的命門。
碰不得啊。。。尤其是讓她正視揚對自己的改變。
越想，心越疼，決堤的淚水，無法回去的曾經，在涼涼的風中，路雪才意識到，她和揚，已經不是當初的模樣，再也無法相談甚歡，再也無互相取暖，甚至，再也無法互相信任了。
他騙了她，她也哄了他，好像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一樣，她們就這樣，把對彼此的信任，一點一點的用完，一點一點的耗盡，已然燈枯油盡了，沒有任何信任可以交換了。
她和揚，再也回不去了。
風吹得更急了，淚隨風變成了臉上的一道道淚痕。原本梨花帶雨是女子美貌的一種，楚楚可憐更加增添幾分悽美，但是，路雪的眼中卻閃現著不同的色彩。
她不明白，她們經歷了什麼，變成了如今的這種局面，她不明白，為什麼以往那麼長時間的陪伴，為什麼好似一縷青煙，隨著風便可以煙消雲散，她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苦楚迷茫，時至今日，她已經清楚的知道，再怎麼對揚低聲下氣，也不能換回他曾經的溫柔。但是，她不甘心，她心中的苦楚，變成了一團火，越燒越旺。
在風中站立著，她擦了一下臉上已經風乾的淚痕。心裡的火焰，指引著她去找揚。
一身白衣，逆風而行，揚起了地上的落葉，場面好不悽美。
一看到揚，路雪的眼眶就充滿了淚水，她急衝衝的走到揚的身邊，剛準備說話，便已經哽咽。
與此同時，揚一看見她，便想起來前幾天的事情。
前幾天，路雪無揚說話表面上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不同，但是，一提到風莫憂，路雪的語氣便變得和以前不同，旁人可能無法看出來，但是揚和路雪認識了這麼多年，她的脾性自己早已經摸的清清楚楚。
以前的路雪，一提到風莫憂，便如一個刺蝟一樣，讓人不敢靠近，但是，最近的路雪，和她一提及風莫憂，便變得躲躲閃閃，似乎有什麼事情在瞞著他。路雪的眼睛裡的隱瞞，揚看的清清楚楚。
因此，他趁著路雪不備之時，便派了一名輕功高手，尾隨路雪。果不其然，在手下人跟蹤了路雪幾天後，就發現了路雪躲閃的眼神下隱藏的秘密。揚自知一定可以發現了路雪可以隱藏的秘密。但是，手下的人帶回來的訊息，卻讓他始料未及。
深夜之時，手下的人進去他的住處，小聲地對他說，風莫憂還活著。
原本雲淡風輕的喝茶的他，只一下，就將茶杯捏的粉碎，碎片扎進了他的肉裡，可他卻絲毫不能感覺到疼痛。
可是與此同時，他的心似乎一下子停止了跳動，只留下了急促的呼吸。
“退下吧”他淡淡的說到。
“是。”手下似乎感覺到了他渾身散發出來的怒火。趕緊輕聲退下。
他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很久。他想，路雪啊路雪，你我好友那麼多年，我曾經是那麼相信你，結果是什麼，是你的背叛。
你明明知道我多麼在乎風莫憂，你明明知道我對於她死亡的訊息多麼悲痛欲絕，可是你呢，是不是看著我傷心的模樣覺得特別高興，是不是寧願我在這種悲痛中度過一生。
曾經我把你當成最知心的朋友，結果呢，是你毫不在意我的悲傷，把我對你的信任踩在腳下，任意踐踏。看著我傷心的模樣，你是不是在內心狂歡？呵呵，既然你不把我當成朋友，我又何必在你身上浪費時間。，你明明知道我是多麼渴望得到風的訊息，如今你卻刻意隱瞞，是想我永生永世不得安生嗎？
因此，揚一看見路雪，臉上便好像籠起來了一層濃濃的霧。他的心裡，有對她的憤怒，有對她的失望，甚至，有對她恨。
於是，一看見路雪，揚便本能的想要避讓不見她，奈何迎頭碰上，躲閃不及。
他心想，呵呵，不來找你，你還主動來了啊。如今，就讓我們一點一滴，好好算算這筆賬，從此以後，最好能兩不相欠。
“你有什麼話就快說，我沒有時間聽你閒言碎語。”揚冷冰冰的說。
“揚，我今天來找你，沒有其餘的事，我就想問問，為什麼我們變成了如今的模樣，為什麼我們不能像以前一樣把酒言歡？”路雪幾乎哭著說到。
“呵呵呵呵，真是笑話，你對我變了多少，你自己心裡不知道嗎？”揚的語氣更加決絕。
“我何曾對你不是真心相待，我路雪自從認識你哪裡不是萬事以你為先，你又何必說話那麼不近人情。，”路雪的聲音帶著哭腔。
揚一聽路雪這麼說，心中積蓄的憤怒立刻爆發，他忍無可忍，說到“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風莫憂還活著，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路雪震驚的看著他那冷酷的面龐，“你竟然派人跟蹤我！！”路雪心中由悲哀變成悲憤。
她和揚的信任，在此刻，便土崩瓦解了。
揚說“我平生最恨有人騙我，把我當成傻瓜耍，我曾經立下誓言，誰若騙我被我發現，定當取他性命。就你隱瞞我的那些小伎倆，你以為我看不出來？路雪，想當年你我情誼如此深厚，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