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為敵(1 / 1)
“即便和所有人為敵,我路雪也要殺了她。”她也是一個極美的女子,一席黑色的裙子,極度白皙的臉,小巧的鼻子,極大的眼睛,明明應該是一雙非常美麗的,嫵媚的眼睛,卻在此刻流露出了濃濃的殺氣,紅潤的嘴唇抿著,頭髮被整齊的束在身後。她纖長的手指握滿了銀針,閃著縷縷的光。她腳尖點地,立在了草叢中,孤獨而冷豔,“不死不休。”
“若你執意如此,我們只能兵戎相見了。”翻身躲過了她的銀針,一招手,大批的黑影湧出,“暗一,暗二帶著你們的人去保護王妃,其他的人我們上。”
大批的黑衣人加入了戰鬥,路雪拔出了自己的軟劍,晚風徐徐的吹著,髮絲隨著風飄揚,手腕翻轉閃著寒光的劍直直的衝著他殺去。
暗衛翻身一轉,躲過了一劍,塵埃飛揚起來,對立的,相互再次揮起劍,劍氣湧出。
武功極佳的路雪,在多人的圍攻下,漸漸落了下風,衣裳被劃破,粘稠的血液粘在衣服上,嚴重的體力消耗讓她有些力不從心,銀針已經全部用完了。
幾個回合後,路雪被一掌打中了胸口,如同一隻破裂的蝴蝶,落在了地上,吐出了一口鮮血。
“路姑娘,得罪了。”兩個暗衛將她抓住,“我們會將你帶回天音山,交給主子發落。”
一行人去往天音山的路上,受了內傷的路雪漸漸有些看不清,血一滴滴隨著她被拖動而留下痕跡。
“將人留下。”一頂精緻的轎子緩緩的落下,轎簾被掀開,露出一張妖嬈的臉,黑髮被鬆鬆的挽著,淺藍色的眼眸眯著,穿著大紅色的錦袍,衣帶鬆垮的繫著,手裡拿著白色的玉笛,腰間掛著一塊佩玉,揮手的瞬間有白色的粉末揚出。
“你們中了國色,如果沒有我的解藥,五個時辰內必定會死。”殷紅的唇瓣一張一合,明明是完美的無比的動作,說出的話卻是讓他們色變。
魔教少主端木凌風,三年就登上了少主之位,神出鬼沒的存在於江湖裡,一曲笛音傳說可以控制心智,讓人聽命與他,傳聞惹怒他的人都看不見第二天晨光。
“端木少主,這個人主子要我們帶回去,她已經是天音山的人了。”
“噢,你們確定嗎?就算慕容軒在這裡也不一定能從我這裡全身而退。你們是想死嗎?”明明是很輕鬆的語氣,卻讓他們感受到了殺氣。
“這是解藥,吃下去後,一個時辰就會安然無恙,你們走吧,告訴慕容軒,路雪在我這裡。”
轎子緩緩升起,路雪被安放在轎子裡,端木凌風將一粒治療內傷是藥丸塞入了她的嘴裡。
過了一會,路雪醒了過來。
“多謝少主相救,路雪不勝感激。”路雪咳嗽了幾聲,覺得胸口的疼痛已經緩解了不少。
她掙扎著起身,“日後相見,一定會報答的。”
“你要去哪裡?”
“咳咳,我要去殺了風莫憂,我要拿回我的一切。”
“沒有受傷的路雪也許可以去她相鬥,可是你現在受了內傷,再加上她的身邊有大量的高手相互,你殺的了她嗎?你還沒有靠近她就會被慕容軒的暗衛抓住,你如果死了,一切就都沒有了。”
“我一定要殺了她。”路雪掙扎的起身,卻牽扯到了傷口,無力的倒了下去。
端木凌風嘆了口氣,伸手點了她的睡穴,“回空凌山。”
“是,少主。”
轎內換上了安神香,清幽的香味籠罩,即便這樣,路雪依然睡得很不安穩,她眼睛緊閉,臉色是失血過多的蒼白,長長的睫毛磕著,頭髮溼漉漉的黏在脖子上,紅潤的唇瓣退去了顏色,蒼白而乾燥。
她嘴唇蠕動著,“主子,不要丟下我,不要,不要丟下我。”
她做一個夢,那是很多很多年前,她在街上乞討,她不知道她是從哪裡來,似乎有了記憶的時候她就在這裡乞討,她年紀小,也沒有親人,她時常餓肚子,就算乞討到了食物,也會被大一點的乞丐搶走。那是一個下著大雪的日子,她早晨的食物被搶走,甚至連禦寒的衣裳也被奪走了,她趴在雪地裡,看著所有人對她冷眼相待,她覺得世界很白,她覺得很累。
“你還好嗎?”那是他跟她說的第一句話,她現在還記得他雙手的溫度,記得他溫潤的聲音,那是拉她離開黑暗的救命草。
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不在骯髒泥濘的道路上了,她第一次待在溫暖舒適的房間裡,她穿著乾淨整潔的衣裳,躺在溫暖的床上,被窩裡。
齊落揚想過送走她,但是她不肯走,她用了三年的時間證明自己可以留下,她和他一起度過了很多艱難的時光。
她總是覺得,她應該是會陪在他身邊的人,為了他她什麼都可以做。復國的路十分艱難,她與他幾度同生死,共患難,直到那個人的出現,風莫憂。
“別離開我。”路雪的手微弱的抬起了,端木凌風已經叫侍女為她換上了乾淨的衣裳。月白色的織雲緞,袖口繡了白雲,腰間懸了玉墜,臉上有了一些血色的路雪,看起來楚楚可憐,惹人憐愛。
“我在。”端木凌風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握住了她的手,安撫了她的情緒。
路雪緊緊的抓住了他的手,“主子,我很喜歡你呀,從你救我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喜歡你了。”
“你還記得嗎,那一年我執行任務,重了埋伏,受了重傷,回來的時候高燒不止,是你叫人將我救活,幫我找了大夫。”
“還有一年,我跌落懸崖,樹枝劃傷了我的臉,是你幫我找了最好的藥,幫我恢復了容貌。”
“我無數次覺得自己活不下去的時候,都是想著你,才有了活下去的信心與信念,一次次與你同生共死,每一次重傷醒來,只要看見你沒事就覺得都沒有關係。”
“主子......主子......”
過了很久,路雪捲翹的睫毛抖了抖,睜開了眼睛,剛剛醒來的路雪眼睛格外純淨,如同一汪清泉。
“你醒了?”端木凌風抽回了自己的手,溼漉漉的,有些微麻的感覺。
“再過半天我們就可以到空凌山了,到了那裡你就好好養傷,等你好了,你可以自由離開。”
“謝謝。”路雪張了張乾燥的唇,“可以給我一杯水嗎?”
端木凌風倒了一杯水,小心的餵給了路雪。
“你很愛齊落揚嗎?”
“嗯。”
“愛,是什麼?”
“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看見他開心我就很開心,看見他難過,我比他更難過。如果一定要死一個,我會毫不猶豫的為他犧牲自己,我願意當他成功路上的踏腳石,在泥濘裡看著他光芒萬丈。他是我是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