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質問大夫(1 / 1)
好在,自從上一次,宇文成都打翻了藥碗之後,大夫這一次,可是有備而來的。
大夫這一次都根本沒有叫丫頭上來,收拾打掃,而是直接招了招手,讓門外的人又帶了一碗藥上來。
宇文成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看來這個大夫,是非要逼自己喝藥了!?
“宇文成都,看來你現在,真的是虛弱的不行,就連一個碗都已經拿不住了。”大夫陰惻地笑了笑,“但是,不喝藥,怎麼能好呢?那不如我代勞吧。”
說著,伸出手去,強行讓宇文成都張開了嘴,企圖將那一團黑色的液體灌入宇文成都嘴裡!
宇文成都掙扎著想要拒絕,但是又不敢有太大的動作,表現出劇烈的反抗。咦咦嗡嗡,只能咬緊了牙關,不讓自己喝下那藥湯。
風莫憂恰巧就在這個時候及時的趕了回來!
風莫憂站在門口,威嚴的掃視了一眼室內,一眼便就看著大夫正在強迫宇文成都喝藥!那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猙獰!
以前喝藥的事情都是風莫憂在負責,今天這個大夫怎麼格外的熱心,竟然還主動,煎藥,喂藥?
風莫憂心裡閃過了一絲懷疑,但是看著宇文成都一臉的痛苦,似乎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風莫憂上前一步,橫身飛躍,攔在了宇文成都和那個大夫之間!
“大夫,你今天是閒的,沒事幹嗎?怎麼這麼有耐心?宇文成都都已經不想喝藥了,你還逼迫他做什麼?”風莫憂冷笑了一聲,她的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了那個不停藥碗,眼底頃刻變得諱莫如深。
大夫被這麼橫空插出來的風莫憂有些不知所措,他端著手裡的碗,藥湯都已經飛濺了出來,也渾然不覺。
“這個,我……”大夫慌慌張張,不知所措,這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風莫憂竟然會這麼快就回來了。現在這個時候,發生了這樣的情況,完全在意料之外,大夫一時之間沒有準備不說,而是因為做了壞事之後的心虛,讓他根本就不敢抬起頭來看風莫憂一眼!
“怎麼?剛剛逼著人家喝藥的時候,不是挺伶牙俐齒的嗎?巧舌如簧?現在怎麼變成啞巴了?說不出話來了?”風莫憂冷哼了一聲,繼續道,“難不成是心虛了嗎?還是說你今天的這個藥有什麼問題?”
說著,風莫憂湊過去,用鼻尖輕輕的聞那藥的味道,雖然並沒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但是看著宇文成都這麼大的反應,風莫憂心裡也不得不懷疑。
“藥?藥裡面怎麼會有什麼問題呢?”大夫一聽見風莫憂這麼說,心裡馬上有些慌亂了。
畢竟是做了虧心事的人,當著別人面說假話的時候,明顯還會有些底氣不足。
大夫愣了愣神:“風莫憂,你可不要亂說話。我在這裡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大夫了,人家都說了,我醫者父母心,華佗在世,妙手回春。這些都不是吹牛的,你隨隨便便去拉一個人回來問問,都會說我醫術高明……”
“我又沒有說你醫術不高明,我說的是醫德。”風莫憂冷喝了一聲,“而且我也沒有說你的藥有問題啊。我只不過就是順口一說而已,你為什麼這麼激動呢?真的是因為心虛嗎?”
風莫憂說著,不由自主的壓低了嗓音,帶著幾分危險。
大夫又是一陣凌亂:“風莫憂,說話可是要憑良心的,你剛剛明明就說了……我現在真的是百口莫辯。”
“哎喲,哎喲,又在吵什麼呢?”縣令的聲音是時候傳了過來。
他老早就聽見了,這邊有喧囂,剛剛有人跟他稟報,說是大夫在這邊和風莫憂爭執不休,於是趕緊就過來打圓場了。
“風莫憂,我剛剛聽到大夫說,你好像冤枉了他,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縣令明知故問,一邊把大夫擋在了身後,但在群裡,直接和風莫憂對話。
風莫憂呵呵笑了笑,看著縣令現在過來了,自然也不好說什麼。
“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這個大夫在強迫宇文成都喝藥,我看著宇文成都那麼痛苦,這個大夫竟然還無動於衷,硬生生的要把藥灌進去。”
風莫憂的話都還沒有說完,縣令趕緊就插了嘴。
“風莫憂,宇文成都,這個就是你們的不對了。你就說說看,做大夫的,哪一個,不希望自己的病人早日康復?大夫這麼辛辛苦苦的熬好了藥,也是希望可以對你的病情有所幫助。你能不領情就算了,咋還這麼汙衊人家,恐怕是不太好吧?”
縣令說著,在身後給大夫做了個手勢。
大夫很快,順著這句話繼續往下說:“古人有云,良藥苦口利於病。這藥的味道確實是不好,我也知道。但是,要想治病,必須要喝這藥。說到底,我難道還會害了你嗎?還不是希望你可以早日康復,早日離開這裡。”
“而且你們為什麼要懷疑我呢?我要是個謀害你們,對我有什麼好處?還不是自己壞了自己的名聲。”大夫繼續說著,雖然語調顯得有些有氣無力,但是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更是讓大夫顯得更像一個受害人。
眼前這樣的局面,怎麼看起來都像是風莫憂和宇文成都故意找茬挑事?轉眼之間,縣令和大夫,竟然就瞬間洗白了?
宇文成都和風莫憂不由得面面相覷。
現在怎麼回事?剛剛說了幾句話,道理就全部都變成了他們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就算是心裡有再大的不滿,再多的不情不願,現在這樣的情況,宇文成都和風莫憂是被“囚禁”在這裡。之前說是給他們一個收容所,但是實際上就是想將他們軟禁在這裡,然後伺機對他們下手!
別人在暗處,我們在明處。風莫憂深知,敵強我弱,現在這樣的時候絕對不能硬碰硬。
如果,兩方的關係這麼快就鬧僵了,要是這個心靈就連偽裝都不屑於了,直接想著將他們動手,在這荒郊野嶺的,要想對平常人家殺人滅口,對於他們來說,恐怕,也並不算是一件難事。
畢竟強龍難壓地頭蛇。必要的時候低個頭認個錯,服個軟,這也是一種策略。
風莫憂看了看宇文成都,又看了看縣令和大夫。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
但是很快,又對著縣令和大夫拱了拱手:“那還是先謝謝大夫,和縣令的關心了。這要看把它稍微涼了一些,我自然會給宇文成都喂藥的。今天真的多謝,二位的關注。”
“不用謝不用謝。”縣令看著風莫憂根本就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臉上露出一絲詭譎的笑容。
“記得這個藥可一定要按時吃,也不要等它放冷了,不要有任何排斥心理。喝了藥,病才能好。”這句話就像是一個蠱咒一樣,輕飄飄的從縣令的嘴裡說了出來。
風莫憂抱拳,也是為了委曲求全:“一定會按照你們的吩咐服藥的。”
縣令和大夫化險為夷,自行先走了。
看見縣令和大夫離開之後,風莫憂飛快地關上了門,而且上了鎖。
風莫憂和宇文成都的目光交匯在一點,兩個人卻又同時移開了目光。
氣氛之中突然變得有些尷尬。
“我是覺得這個藥有異常,所以才不喝。”宇文成都先是這樣開口了。
風莫憂突地一笑:“我還不瞭解你呢?而且,我也覺得有些奇怪。”
那句,“我還不瞭解你呢”,聽起來,顯得那麼的親暱,又是那麼的讓人深思。
宇文成都的眼神晃了一下,看著風莫憂那張調笑的小臉,心頭,似乎有一瞬獨特的感覺滑過了。
“你說,你是去買藥,買到了嗎?”宇文成都突然轉移開了話題,關心起了這個來。
“那是自然。”風莫憂俏皮的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邊,“這年頭,沒有什麼錢做不到的事情。”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是一句老話了。同樣的,有錢可以收買侍衛,有錢還可以買到迷藥。
宇文成都聽著,不置可否。
突地,只見風莫憂將頭頂的簪子,卸了下來,放在藥碗裡試了試。
沒過一會兒,那個銀簪子就變黑了。
風莫憂冷笑了一聲,在那個簪子遞到了宇文成都面前:“你快看,果然不出我所料,這個藥裡,真的有毒。”
“要是我今天再回來的晚一點,你這小命可能就不保了。”風莫憂說著,輕輕的擦拭了銀簪子,繼續帶回頭上。
“這……”
宇文成都臉上表現得有些不可思議,彷彿還覺得,這難以置信。
“你不要覺得奇怪,之前我們也都一起聽見了那些人的討論,根本就沒有想讓我們活著離開。自然是,想著先弄死一個算一個了。”風莫憂臉上浮現著一絲譏諷的笑容,諷刺意味十足。
宇文成都臉上劃過一絲不可思議:“沒有想到,人心真的是如此的歹毒。”說著,宇文成都臉上,感慨萬千。
風莫憂只是淡淡的看著宇文成都,突然就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