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離不開藥的齊落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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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齊落揚的頭疼便又犯了,看他眥目欲裂牙關緊咬的樣子,風莫憂雖然於心不忍但還是囑咐所有人,不許給他藥。

在之前那段時間的觀察下,風莫憂的猜想也愈發被應證。一個月一次,十天一次,七天一次,到現在幾乎是每天一次。齊落揚頭疼的頻率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增長,不僅如此,更可怕的是齊落揚的藥劑也越來越大。

雖然服食藥物的時候齊落揚的痛苦就減輕了,但從長遠看來其實他的身體還是日益病入膏肓,這個藥絕對有問題,風莫憂堅定了這一想法,決定這一次不再給他藥。

“碰”齊落揚的寢殿裡又有各種尖銳的響聲傳來。

“藥在哪裡?快給朕拿過來,你們都不想活了是嗎?”

“朕要殺了你們這幫狗奴才。”

“滾……滾出去!”

跪在殿外的那群小宮女太監們看到風莫憂款款走來,穩住了瑟瑟發抖的身子感動到語無倫次,畢竟他們那主子發病的時候真的太難伺候。看他們一個個嚇得要死的模樣,風莫憂微微頓了頓腳便讓他們都撤了。

於是那些抖作一團的下人便有如逃命似的撤了,寢殿裡器皿破碎時的聲音不絕於耳,其中還夾雜著齊落揚痛苦的嘶吼聲。風莫憂握拳努力不讓自己心軟,一步一步走向了她的齊落揚。

雖說是太陽初升的時候,但由於今天是陰天,再加上齊落揚把燭臺砸了個乾淨,整個寢殿黑壓壓的,讓人壓抑的很。

風莫憂摸黑走進來,憑著多年習武的功底,風莫憂步伐穩健的避開了地上所有的碎片,直直向齊落揚走了過去。還未走近便突然發現齊落揚砸東西的動作停了下來,跪倒在地蜷縮著身體,痛苦的呻吟似要割破喉嚨,一點一點往外面迸發。

看著那個瘦削的身影,風莫憂突然覺得那藥和現代的毒品出奇的相似。這才短短數月就把齊落揚折磨的消瘦至此,是藥三分毒,可這毒未免有些過頭了。

“給我……藥,人呢?……來人,給我藥。”

齊落揚的聲音讓風莫憂頓覺心如刀割,可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再給他藥。

“齊落揚,你聽我說。”風莫憂趕到齊落揚身側緊握著他的手。

聽到她的聲音,齊落揚睜開了眼似是有了點清明,雖然頭疼欲裂但還是竭力道:“莫憂,我的藥……幫我拿藥……我頭疼。”

這話聽的風莫憂鼻子一酸險先落下淚來,抬手撫上齊落揚的太陽穴,輕輕的給他揉著輕聲道:“我知道你疼,但是齊落揚,你聽我說我覺得那個藥有問題。雖然吃藥可以讓你減輕痛苦,但是你一定也察覺到了,你發病的頻率越來越高,你的病情其實是加重了。”

齊落揚不言語,只是緊咬著牙癱坐在風莫憂懷中,任由那些痛苦的聲響撬開他的牙關咿咿呀呀吐出來。

“齊落揚,你忍忍吧,我會陪著你的,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

淚水還是沒能留住,一滴眼淚滑出濺在齊落揚的臉頰。他真的瘦了很多,齊落揚的倔強與內斂她是知道的,再苦再疼也都自己扛著。如今卻吭出了聲,想也知道那得遭受多大的痛苦,可風莫憂沒辦法,她能做的也就只有替他揉著頭,再告訴他,你忍忍。

說是忍忍可談何容易?

齊落揚的吭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毫無理智的嘶吼。被修的極妥貼的指甲雖然短卻還是把他自己的胸膛劃出了血。

風莫憂抓著他的手,淺吻他的嘴角但卻被咬出了血。齊落揚一把將她推開,惡狠狠讓她滾出去。她心知齊落揚不忍傷她,可齊落揚服食的這藥和現代的毒品相差不大。雖然風莫憂對毒品所知甚少,可她總歸知道犯毒癮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

這種時候她自然不願意丟下他一個人,依舊死死抱著齊落揚。

“你聽我說,這藥會讓你上癮。齊落揚,你再忍忍,會好的。這藥你真的不可以再吃了。”

對於她的話齊落揚充耳不聞,掙脫風莫憂的懷抱,起身繼續砸東西,可能砸的都被他砸了,哪裡還有什麼東西?齊落揚氣極,抬手扯著床上幔帳,扯到一半,頭疼的不行,便躺在地上疼的直打滾。嘶吼的聲音也越來越急躁,風莫憂依舊撲上去和他周旋,一遍又一遍的喊著他的名字。可還是於事無補,看齊落揚眸裡一片猩紅,風莫憂便知道,齊落揚已經失去了理智。

宛如狂風暴雨般,齊落揚在風莫憂毫無防備的狀況下抬腳將她踹開,再次起身,衝在床前把幔帳全部都扯下,扯下依舊不甘心,把幔帳一點一點撕破,直撕的碎片斷縷飛滿地。

對藥過度依賴的痛苦,似乎已經大過了病痛的折磨。齊落揚整個人都變得焦灼無比,嘴裡只重複著三個字“給朕藥。”

見他這樣,風莫憂有些動搖,但還是忍住了。不管怎麼說,那東西都和毒品一樣,用多了,能減輕痛苦,也能把人往更深的苦難中拉。

聲嘶力竭喊了幾聲後,齊落揚的理智徹底喪失,只見那張英氣的臉扭曲著,嘶吼沒有停止,齊落揚從床上的暗閣裡翻出一把劍,提劍就砍,直把床砍了個稀巴爛。

“給朕……藥在哪裡?你們……都去死!給朕藥”

“齊落揚,你醒醒,你看看我是誰?”

風莫憂上前扶著他的肩膀,強迫齊落揚看著自己的臉。

“我是風莫憂啊,齊落揚,你清醒一點。”

那些話似乎讓齊落揚有了點意識,呆呆的注視著風莫憂。

風莫憂鬆了一口氣,還打算再說什麼,就被胸口的鈍痛給打斷了。

只見,那柄劍的刀刃刺入風莫憂的胸口。雖然刺的不是很深,但血還是噴湧而出,還是挺疼的。

風莫憂皺眉,不敢相信齊落揚會真的傷她,可下一秒,齊落揚便利落抽劍。劍頭沾滿了血,風莫憂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下一刀便接踵而來。這次有所準備,但那一劍的傷口還是影響了她的動作,閃躲間袖子被劃破有血珠滲出。

“哐當”一聲,劍被丟在地上,齊落揚順勢跪地嗚咽著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此刻天色見亮,有光射進來,藉著那清晨的微光,風莫憂看到齊落揚的眼角有東西流了出來。

掉皮掉肉,流血流汗,驕傲的宛如白孔雀的齊落揚,這一次,哭了。

無聲無息,但卻刺的風莫憂生疼,比胸口的傷還要疼。

“我幫你找藥。”

丟下這樣一句話後,風莫憂落荒而逃。而被留下的齊落揚,依舊嘶吼著,掙扎著,一點一點的崩壞。

等風莫憂找到藥再次返回寢殿時,寢殿已然找不到個落腳的地方,至於齊落揚更是滿身的傷口,對藥的求而不得讓他甚至開始自虐。

看著他躲在角落裡,風莫憂端著藥的手狠狠顫了幾下。把手穩住之後,這才走過去,齊落揚安靜的有些不尋常。直到她湊過去才發現,齊落揚已經昏迷了,她慌忙叫人把齊落揚挪到側室。

剛躺在床上,齊落揚便醒了,眼裡滿是痛苦,有些沙啞的喉嚨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只有在風莫憂端著藥出現時,那張臉才有了點生氣。起身抓過風莫憂手裡的藥,一口氣倒進胃裡。

終於,所有的痛苦都停止了騷動。齊落揚緩了一會才恢復清明,揮手讓身邊的人都下去,只抬眸看著風莫憂。

“還疼嗎?”風莫憂開口問他,雖然這藥堪比毒品,麻醉的功效一定非同凡響,但她還是有點擔心齊落揚的身體。

齊落揚看著她微微搖頭。

隨後,齊落揚抬手拍拍自己身邊的空位輕聲道:“過來坐吧。”

風莫憂也覺得很累,草草處理的傷口現在可真勁的疼,於是便順著齊落揚的意思,坐了過去,一副乖巧的模樣。

見她坐下,齊落揚便開始了觀察。嘴唇很紅是被咬破嘴角時的血染的,胸口以及手臂那裡血紅一片,那是刀傷。看起來腰際那裡也有些不便,想來那一處,應該留有被他踹過的痕跡。

齊落揚捏捏她的耳垂,輕聲細語的說了幾個字“下一次,別管我了。”

鼻子又酸了起來,一頭扎進齊落揚的懷中,風莫憂什麼都沒說,但一直有個想法在腦海中轉悠。

一定要幫他,讓齊落揚如此受折磨的那個人,一定一定要抓出來。許是那些磨人的經歷,許是她已經老了,不管如何,她很害怕失去這個人,不想讓他受傷,不想看他痛苦,如果可以,她希望齊落揚永遠做一隻驕傲的白孔雀。

倆人就那樣摟在一起,身體的距離很近,心上的距離也很近。要是可以一直這樣下去,也是很好的,倆人不約而同的都這樣想著。但折騰了那麼久齊落揚還是很累,風莫憂把他安頓好之後,就那麼默默的坐在床頭看著那人的眉眼。

吃過藥後的齊落揚狀態很好,事實證明那個藥也的確有效,但這同時,也更堅定了風莫憂對那藥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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