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黑化學霸是羸弱瘋批33(1 / 1)
半夜的時候,鄧雅文接到了來自警方的電話。
他們告訴她,方世標因為一場事故已經死亡,讓她明早八點去取方世標的遺骸。
說是遺骸,其實已經被火化了,裝在一個很便宜的骨灰盒裡。
從收到訊息的那一刻起,鄧雅文整個人都呆滯了,一個人坐在床尾近半小時,也哭了半小時。
哭著哭著,她忽然又笑了起來。
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她迫不及待撥打了方向陽的電話,讓他請假出來跟自己去機場。
剛開始,方向陽還很蒙圈,直到見到骨灰盒的那一刻起,他再也沒忍住流出了眼淚。
他抱著骨灰盒哭得泣不成聲,心如刀絞般劇痛,根本沒注意鄧雅文越來越彎的眼睛。
她故作難過地擦拭著眼淚,聲音無比沙啞:“陽陽,以後這個家就只剩下我們母子相依為命了。”
“快別哭了,趕緊通知你爺爺,讓他們過來參加葬禮。”
早在過來之前,鄧雅文就聯絡好了殯葬的人,預計在下午給方世標操辦一個盛大的葬禮。
當方向陽聯絡到方老爺子的時候,卻被他厲聲拒絕。
說是絕對不可能過去參加方世標的葬禮。
讓他們死了這條心!
方向陽對他的怨恨瞬間飆升到了極致,卻又無可奈何。
……
天色灰濛濛的,微弱的陽光穿過雲層,漸漸拉開了夜幕。
新的一天,正式開始。
微風輕拂,方羈坐在病床上輸液,看到裴意進來,唇角立即揚了起來。
低沉的嗓音溫柔而又繾綣:“阿意,早上好。”
“很抱歉,我昨天沒能陪伴在你身邊...”
他微微抿唇,愧疚地低下頭去,臉部線條完美至極,溫潤斯文中透著幾許悲慼。
阿意,對不起...
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一個人面對危險,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沒事的呀,室友們將我保護得很好,那個女生從始至終都沒碰到我分毫。”
柔柔說著,裴意拿出了親手煲的粥,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笑意:“快嚐嚐,我特意早起煲了兩個小時呢。”
“很好吃,不愧是我的阿意。”
方羈的笑容就像陽光般燦爛、溫和,那雙明亮而又清澈的眼睛就像會說話一樣,流露出令人面紅心跳的愛意。
我的阿意如同天使一樣溫柔善良。
真好啊,這樣的天使,只屬於我。
裴意被他看紅了臉,故作嬌羞地低下頭去,繼續喂他吃粥。
早餐之後沒多久,護士就來給方羈拔針了。
只要在下午之前他沒再發燒,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裴意鬆了口氣,背靠白牆,長髮被風吹得恣意搖曳,有種歲月靜好的唯美感覺。
“阿意...”
方羈深情地望著她,眼睫輕顫,似乎想說點什麼,卻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思路。
他低頭檢視,眸光瞬間冷了下來。
“喂,找我有什麼事?”
“爸爸出差的時候意外過世了。”
“什麼?”
方羈瞳孔驟然收縮,眉頭緊擰成一個川字,薄唇微微抿起,震驚與困惑從他眼底蔓延開來。
方向陽難得不厭其煩地重複了一遍:“爸爸在出差的時候遭遇了交通事故,還沒來得及搶救人就已經沒了。”
“葬禮將在下午一點舉行,你早點過來。”
方羈沉默了半晌,原本儒雅平靜的氣場倏然變得詭譎滲人。
喑啞的聲音裡帶著很明顯的顆粒感:“好,地址發給我。”
結束通話電話,方向陽將殯儀館的定位傳送給了他。
他的鼻尖還是很酸澀,雙眼泛紅,都已經哭腫了。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直至現在,方向陽都還很迷惘。
為什麼會這樣呢...
為什麼死的人不是方羈呢!
方向陽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惡毒,神情陰鷙,充斥著森冷害人的戾氣!
戴好眼鏡,方羈看著方向陽發來的照片,垂著眼眸,眼睛深處翻滾著不可置信的洶湧波濤。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世標根本沒登上去帝都的飛機!
既然新聞報道里的遇難者是他。
那我殺的那個人,又是誰?
方羈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瞳孔漆黑如墨,深邃幽深到看不清半點情愫。
不。
我絕對沒有殺錯人!
絕對!
僅僅遲疑了片刻,方羈就篤定自己絕對沒有殺錯人。
方羈當時跟方世標對峙了很久,被他罵了整整兩個小時...
在這期間,方羈消耗了四個半的手術刀,將他的皮肉一點一點剮了下來,活活折磨死了他。
他的記憶從來不會出錯。
死在車禍裡的那個人,絕對不是真正的方世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有些怔愣,表情逐漸僵硬,下垂的眼睫顫動不止,就連眼部肌肉都在輕微抽搐。
真的太詭異了。
這件事情完全超乎了他的認知!
不對。
差點忘記了,這個世界還有遠超人類的生物存在!
神啊...
是您做的嗎?
可是,您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裴意遠遠觀察著他的神色,唇角抑制不住地揚了起來。
與此同時,方羈的黑化值波動非常頻繁。
系統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幽幽說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他的黑化值一下跌至谷底,一下又增長到即將爆表。
簡直太逆天了!!!
裴意垂著眼簾,嗓音平淡幾乎沒有任何情緒:“大概是在懷疑人生吧。”
“如此離奇的事情可不常見。”
系統點了下頭,表情越發興奮:【對吼!】
它不禁昂首挺胸,雙手叉腰,表情非常驕傲:【這次任務,我可是最主要的功臣!】
裴意:“昂~說得不錯,很棒。”
【那是!】
系統還在沾沾自喜,根本沒聽出她話裡的敷衍。
“學長?”
方羈始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直到裴意出聲驚擾了他。
他才猛地抬頭,神色有些晦暗複雜:“啊?”
“發生什麼了嗎?”裴意往前走了幾步,抬手撫上他的臉龐,“你的臉色有點難看。”
“阿意...”
方羈怔怔地看著她,接近無聲的訥訥說道:“我爸死了...”
“嗯?”
“他在外地出差的時候出了事故,人已經沒了。”
說話的時候,方羈真的很想掉幾滴假惺惺的鱷魚眼淚。
但他做不到,因為他並不像外表這麼悲傷難過。
他分明高興得快要瘋了!
“啊...”裴意摘下他的眼鏡,俯身抱緊了他,嗓音無比溫柔,“學長,還請節哀順變。”
擁抱的那一瞬間,裴意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眸色越發詭譎晦暗。
“嗯...”
方羈閉上眼睛,輕蹭著她的懷抱,長舒口氣,張開長臂將她用力圈緊。
不知道為什麼。
他忽然好心慌。
心裡空落落的。
就像有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即將要消逝一樣......
因為“方世標”突然離世,方羈提前辦理出院手續。
等他和裴意換好衣服,趕到葬禮現場的時候,鄧雅文正依偎在方向陽的懷裡失聲痛哭。
看起來非常痛苦,哭得泣不成聲,眼睛腫得就像核桃一樣。
方羈扭頭看了裴意一眼,挽著她緩緩走了過去。
看到他們過來,鄧雅文停止抽泣,眼含熱淚朝他撲了過來。
“小羈,你終於來了...!”
她想跟方羈營造一個和諧的母子氛圍,可他並不領情,直接側身躲開了她。
“雅文阿姨,我不太習慣跟外人擁抱。”
他始終端著儒雅與斯文,言行舉止皆是彬彬有禮,讓人根本反感不起來。
當然,鄧雅文和方向陽除外。
鄧雅文這一撲空,幾乎所有人都用著戲謔的眼神盯著她看,讓她非常沒面。
臉色僵硬了片刻,她轉過身,用手帕捂著臉抽噎道:“好的吧,時間快到了,小羈你們跟我進來吧。”
她將方羈和裴意帶到靈堂,親自在他們胸前別上了白花。
大概十來分鐘後,弔唁開始。
因為“方世標”的屍體已經提前火化,中途省略了很多步驟,直接下葬。
墓地是鄧雅文親自選的,價格很高,但是風景很好。
葬禮即將結束的時候,鄧雅文忽然走到中央,對著麥克風說道:“諸位,有件事情我想請你們替我見證一下。”
話音都還未落,王律師就帶著一份密封袋走到她身旁。
大聲說道:“諸位來賓,我是方世標先生的律師。”
“方世標先生早在兩年前就立了一份遺囑,現在由我向大家宣告。”
王律師向大家宣讀了那份遺囑。
意思很明顯。
方世標早在兩年前就做了遺囑公證,將自己名下所有的遺產都留給了他的妻子鄧雅文。
等他宣讀完畢,現場一片譁然!
鄧雅文手裡不止有這份遺囑,甚至還有當初公證的影片。
望著周圍人越來越震驚的表情,鄧雅文竭力控制著想要上揚的嘴角。
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哭得撕心裂肺。
哭了好半晌,她才抽噎說道:“對不起大家,我實在是太難過了,根本控制不住眼淚。”
“不小心浪費你們的時間了,真的非常抱歉...”
方向陽抿著唇,將她緩緩擁入懷中,眼裡已然有了淚花。
如此母慈子孝的場面,看得幾乎所有人都淚目了。
只有方羈的氣息越來越冷,他緊緊攥著拳頭,寒芒掠瞳,極為好看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很快就有人想起他的身份,下意識回頭偷看,人群再次譁然。
無數充斥著好奇與鄙夷的眼神流連在方羈身上,心裡都很唏噓。
不過他們也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因為帝都方家只認可方羈這一個子孫。
就算方世標留下的遺產再多,終究還比不上帝都方家豐厚的底蘊!
毋庸置疑,方羈還是他們最想巴結的物件。
眼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賓客們大多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賓利忽然停在人群邊緣。
有人驚呼:“天哪,竟然是張律!!!”
聽到這個名字,所有人都挺住腳步,目不轉睛地盯著從車裡下來的人。
張墨,A市最有權威的金牌律師!
不管棘手的案子,只要被他接手,都能逆風翻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