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註定平凡的人生(1 / 1)
青山城,秋。
殘陽似血,鋪滿了長空。
城內的街道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小商小販們賣力的吆喝聲,無不彰顯著這裡的繁榮。
就在這條熱鬧的街尾,有著一家格格不入的麵館。
彷彿整條街的熱鬧與繁榮,都與它毫不相干。
“林先生,你真決定好了?”
“這門親事,我可是幫著跑了多少的路,說了多少的好話?才讓人家姑娘,不嫌棄你帶著個孩子。”
“以你現在的條件,再想遇到這樣的好事,真是千難萬難了!”
“倘若只有你一人還好說,可是……”
麵館裡,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媒婆,苦口婆心的勸說著坐在她對面的男人。
他名叫林子安,是這家麵館的老闆。
林子安輕笑著點了點頭:“讓您費心了,我早就已經說過,我不會再娶,今後您就別在給我說媒了。”
“哼,不識好歹!”
“要不是看你相貌堂堂,帶著一個閨女怪不容易,誰又能願意給你說媒?”
“如此的不領情,活該你要打一輩子的光棍……”
媒婆怒了。
嘴上也變得有些不乾淨。
罵罵咧咧著,直奔著麵館外面就走了出去。
剛剛踏出大門,還回頭看了一眼牌匾。
“這條街上熱鬧繁榮,家家生意都那麼好,唯獨你這家店冷冷清清!”
“還如此不思悔改?早晚讓你倒閉。”
又罵了幾句,媒婆才氣鼓鼓的扭頭離開了。
林子安笑著搖搖頭。
其實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不止一回了。
幾乎每個月,都要來那麼一兩個媒婆,主動上門來給林子安說親。
理由都是一樣,見他一個大男人,帶著個孩子多有不便,讓人說閒話。
倘若有個女人跟他一起打理麵館,好說也好聽。
儘管林子安每一次,都會婉言拒絕。
但是,給他說媒的媒婆,仍舊絡繹不絕。
“為了賺我的銀子,真是煞費苦心了!”
林子安起身向著店外走了出去。
望著這條熱鬧、繁榮的街道。
他在等著自己的女兒回來。
其實,他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在十年前,一次意外穿越到了這裡。
經過記憶的融合,林子安發現這個世界,要遠比他以為的還要複雜。
這裡宗門林立,國家與宗門之間相互依託。
遍地的修士,有飛天遁地、焚山填海之能。
十年前剛剛來到這裡的林子安,在瞭解到這是個修仙世界以後。
滿腔熱血的想要踏上修仙之路。
修仙,長生?
對於任何一個凡人來說,都是無法抵擋的誘惑。
誰又想不長生不老?誰又不想俯瞰眾生?成為那上可摘星取月,下可五洋捉鱉的大能之人?
然,現實給了林子安重重一棒。
他沒有靈根,連劣靈根都不具備。
靈根,乃是修仙的基礎,連靈根都沒有,註定林子安一生凡人……
斷絕了修仙之路的林子安,只能選擇踏上平凡的人生。
說媒、成親、生娃。
本以為他在這個世界,會平平凡凡的過完餘生。
有妻、有女、有家,在這個遍地修士,殺戮血腥的世界裡,或許也是一種難得的平靜日子。
平平淡淡了此一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結果。
上天似乎在故意刁難他。
孩子剛剛出生不到半年,新婚妻子拜入宗門。
竟然還是上品靈根,絕佳的修仙資質。
兩人的命運翻天覆地。
一個註定平凡。
一個註定精彩。
妻子毅然決然拋棄林子安跟剛剛出生的女兒。
從此,踏入宗門修仙。
或許兩人今後,將再無交集了吧?
林子安苦笑著搖搖頭。
不經意間,竟又想到了曾經的往事。
妻子的離開,成了林子安心裡一件無法輕易抹去的傷痛。
幸好上天沒打算真要搞死林子安。
給了他一個系統,一個秘境空間。
裡面有花、有草、有田、有泉、有鳥、有魚還有獸……
只是,經過數年的研究。
林子安得出了一個結論來。
莫非是給錯系統了?
這個秘境空間,並不能讓他生出靈根,也不能讓他逆天修煉。
除了能在裡面釣釣魚、打打獵、種些菜之外,似乎並沒有其他作用。
不,嚴格來說,從空間裡帶出來的任何東西,都絕非凡物。
能治病的菜,能增強體質的魚、鳥,能醒腦清明的泉水……這便是空間的真正價值了吧?
“爹,我回來啦!”
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將沉思之中的林子安思緒給拉了回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
正是自己的女兒林兮兒。
如今的她,剛剛年滿八歲。
是青山城修仙學院的學生。
沒錯,林兮兒有靈根,並且還是中品靈根。
雖然比不上她孃親,至少要比林子安這個沒有靈根的父親,要強太多了。
或許是心裡的執念。
也或許是不希望女兒走上一條平凡路。
他堅持將女兒,送進了學院裡,以待將來能夠拜入宗門。
走一條更精彩的人生之路。
林兮兒來到近前,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怎麼,今日發生什麼有趣的事了?”
林子安笑著跟女兒走回店裡。
順手將店門關上。
日落黃昏,街上雖然是熱鬧非凡。
不過,對於林子安來說,店面可以打烊了。
這個時辰,不會再有人來吃麵了。
林兮兒笑著點點頭,隨手從身上拿出一個木偶來。
“爹,這個木偶是我雕刻出來的!”
“木濡前輩,還誇我雕工了得!”
“哦?”
林子安稍稍一怔,將木偶給拿了過來。
雖然在細節上,還是差了很多。
不過,林兮兒還是一個八歲的孩子,能夠雕出這樣的水平來,已經很不錯了。
至少能夠一眼就看出來。
這個木雕是自己。
林子安笑著點了點頭:“不錯,雖然細節差了些,整體還是可以的……”
“嘻嘻嘻,木濡前輩也是這樣說的……咦?兩個茶杯?”
林兮兒笑著回過頭。
一眼就看見桌子上面,林子安還沒有來得及收拾的茶杯。
“爹,今日店裡莫不是來客人啦?”
在女兒的面前,心虛的林子安點了點頭。
向著茶杯走過去,說道:“啊?對,一位昔日故友,來看望我,已經走了!”
“昔日故友?”
“爹,莫非這故友,是來說媒的媒婆不成?”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