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周安被老太太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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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道,“太少。四成如何?”

樊桃笑了,“里正叔,不說了,三成吧。”

這姑娘真好。

不貪,有分寸。

里正特別欣慰,“成。”

而後瞪向那些人,“你們都得了大益處,回頭周家用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們當中誰敢推脫,我饒不了他。”

大家忙拍胸膛保證,笑容滿面。

大魚生猛又棘手,否則周阿明也不會被咬傷。

若不是樊桃把魚刺個半死,又剛好被他們撞上,這些大魚未必有他們的份兒。

樊桃只要三成,出乎意料之外的同時,又十分高興。

樊桃回去之前,想同黃老說一聲的,見他睡得香,也就沒喊醒他。

叫上週華庭三兄弟一起回。

家裡能裝的筐和水桶都裝滿了,陳氏和馮氏、周青蓮等幾個大人都還在捉,孩子的揹簍也滿了,留下來也沒用,倒不如回去歇著。

三個孩子上了岸,擦乾淨腳,穿上布鞋就跟她走。

很聽話。

但是,怎麼說也是忙了一天一夜,捉魚的興奮勁兒過了,疲憊感就上來了,有氣無力的跟在後頭,頻頻打呵欠,似乎站著都能睡著。

樊桃有點後悔讓他們跟了,應該讓他們在草叢裡睡一晚上的。

把兩個揹簍接過,剩下的那個讓他們三兄弟換著背。

周華庭作為大哥,他就想著一個人背。

哪知腳步飄浮,一不小心被藤蔓絆倒,狠狠摔了一跤,手裡的火把,差點把野草點著。

揹簍也摔爛了,魚掉了一地。

等他把火撲滅,回過頭來想撿魚,地上哪裡還有魚的蹤影?

是不是有猛獸暗地裡吃掉了?

這麼一想,腦子“嗡”的被放大了,心裡滿是不安。

他扒拉著落葉、草叢,頓時慌了,“我魚呢?我魚呢?”

樊桃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都拾好了,走吧。”

其實是掃入了空間裡。

把他的揹簍接過,提在手上。

她背後揹著一個,兩隻手各提一個。

周暄一愣,又伸手去奪回,“我來。”

即便她力氣很大,但就算是提個空筐子,時間長了也會累。

樊桃見他摔得鼻青臉腫,神色複雜。

這幾個孩子太苦了。

平時食不果腹,被原主虐待,還得跟著大人逃亡。

前天摘山葡、萄一晚上沒睡,今日又是運水又是捕魚,鐵打的都扛不住。

不過,大人也苦。

生在亂世,大家都在努力的活著。

而自己這些人,其實比大多數人都要好太多了。

這麼一想,她心裡那點酸澀退去。

把裝魚最少的揹簍給了周華庭,摸了摸他臉上的擦傷,叮囑他,“要小心。”

周華庭“嗯”了聲。

被她觸控的地方像是被抹了藥,清清涼涼的,帶著一股清香,那火辣辣的感覺,一下子沒有了。

而且,他方才看到她眼裡的心疼。

以前只有厭惡和兇惡。

眼前這位,或許不是樊氏。

但這有什麼關係呢?

她對大家好,對他好就行。

嗯……他喜歡這樣的孃親。

這麼一想,他的耳朵尖悄悄紅了。

一行人沉默著趕路。

大家都很累了。

但都強忍著。

樊桃拿出兩罐薄荷糖,從前面開始,每個人都分到幾顆。

她提醒,“給大家提神的,不要捨不得不吃啊,不然打瞌睡摔倒了,魚掉入樹叢裡撿不回來,損失可大了。”

大家便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的確,他們原本是想揣兜裡,回頭給媳婦和孩子解解饞來著。

但桃兒都這麼說了,就饞一顆吧。

不過實在太累了,中間休息了兩回。

周華庭三兄弟,差不多是閉著雙眼,拖著雙腳在走。

樊桃想盡各種辦法給他們提神,剛開始還有點用,慢慢的撐不住了。

樊桃只好給他們輸送治癒力。

天亮了。

陽光灑遍大地。

深林裡多了些小鳥和野獸的叫聲。

許是撐過了最困的勁兒,大家都振作了起來,一鼓作氣,回到落腳處。

擔心得一夜沒睡的戚老太,聽到動靜爬起來。

愣了片刻,拍著大腿喊,“哎呀,這條魚比人還大,老、二你怎麼捉到的呀,你太有本事了。”

說完“咯咯”的笑起,那無牙的嘴巴快要咧到耳根了。

周安嘴角抽了抽,他娘這是妥妥的炫耀啊。

那得意勁兒,都不帶掩飾一下的。

要知道後面還有這麼多大魚,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果然。

小老太正要小跑的迎上去呢,便瞧見周長順兄弟倆也抬了一條大魚。

魚都是用藤網裹著的,所以一眼就能看見。

緊接著,是樊破山父子。

再來是週二牛和李明。

戚老太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

周安心裡不平衡,“娘,我這魚能賣好多錢呢,您不替我高興?”

戚老太扯了扯嘴角,敷衍了句,“高興,高興。”

捉到那麼大的一條魚,確實挺開心的。

但這不是唯一,便不算驚喜。

大家都有,還有什麼好得意的?

周安暗暗腹誹:娘就愛攀比、出風頭!

他又說,“娘,你知道,這些魚全是誰捉的嗎?”

戚老太面無表情,“是誰都不可能是你。”

所以,關她什麼事兒咯?

周安一噎,這老太太真沒勁兒!

他雄壯威武,怎麼就不可能是他了?

他悶悶地道,“是三弟妹捉的。”

戚老太蔫了吧唧的,“你三弟妹又如何……”

等等!

他說什麼?

戚老太倏地看向他,不敢置信,“真是桃兒捉的?”

周安怨氣滿滿瞥了她一眼,把魚抬走,都不想應她了。

樊老爹眉開眼笑,“是啊親家,這些魚都被桃兒的長矛戳中。只不過她沒捉,才讓大家都撿了便宜。”

“哎呀,我桃兒真是能幹,太能幹了。”戚老太笑出一臉褶子,又是拍手又是跺腳手舞足蹈。

可樂不到半刻時,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親家,那大家把這些魚捉走了,豈不是沒我桃兒的份兒了?”

周安故意逗她,“弟妹是叉中了魚,可魚是人家捉的,還有她什麼事兒啊?”

“你說的什麼混賬話!”戚老太氣洶洶上前,抬腳就踹兒子,“那魚就這麼好叉,你去叉一個我試試?

桃兒沒把魚叉死,你們用手抓?得了便宜還賣乖,我打死你個沒良心的混賬玩意兒。”

戚老太踹腳不算,還掄起拳頭捶兒子。

周安被捶得嗷嗷叫,“娘,我是說笑的,別打。我站不穩,魚要掉了。”

戚老太呼哧呼哧喘氣,收了手。

一轉身,瞧見樊桃居然揹著三大筐魚!

頓時,她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再次掄著拳頭捶兒子。

“你讓她一個姑娘家背三個揹簍,背三個!你個鐵石心腸的,我打不死你!”

“娘,你慢點兒。”周安被老太太按著“咣咣”的捶,不得已,和小六子把魚放在半道上。

疼倒不是很疼,主要是怕老太太摔跤。

昨日三弟妹和三弟摔做堆,聽說大家笑了一日來著。

他略一抬頭,忽然看見了什麼,瞪圓了眼珠子,“娘,別捶,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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