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決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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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似乎有些不堪忍受這種尷尬的氣氛。

廂房內,坐在對面的少女忍不住主動朝周彥提起了話題:

“不知周公子平日裡都忙些什麼?”

“平日的話,大多時候都在練拳吧,偶爾會去掛名的鋪子看看。”

迎著少女有些好奇的目光,周彥想了想,接著開口解釋道:

“就是過去走個場,有人搗亂的話就幫忙解決下,實際上也沒多少事。”

“這樣啊,那……不知周公子每月的月俸……”

“月俸……算上如今盟會月俸一起的話,一個月大概兩千兩左右吧。”

“兩千兩,不少了。”

這個收入,雖然要比自家名下鋪子的盈利要少許多。

不過,若是從一個普通人白手起家,只花了半年便打拼到這種程度的話,其毅力和心性便可見一斑了。

或許,此人確實同祝姐姐說的那樣,是個比城裡的那些一無是處的紈絝,更值得讓人託付終身的男子……

少女心頭細細思量著來時祝慧秀同自己的談話。

表面上同周彥微笑著點了點頭。

接著便開始不動聲色地打量起周彥。

感受著對方身上那種與她一直以來所接觸的儒雅公子截然不同的氣質。

又回想起有關對方那‘仁義’之名的傳聞後。

再望向對方那張平平無奇的臉時,目光中卻禁不住多了幾分好感。

隨後也沒擺出富家小姐的樣子,而是笑著邀請周彥動筷用膳。

似乎家中門風奉行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所以接下來少女也沒再說話。

看到少女的表現,以為對方對自己沒什麼興趣後。

周彥則是在心頭默默地嘆了口氣。

隨後也沒再多想,看了看身前一桌子的菜,摸了摸有些餓了的肚子,想著這相親黃便黃了,再畏首畏尾屬實有些不痛快的他。

便也沒再佯裝斯文,照著平日的習慣開始吃喝起來。

而看著周彥那略顯粗獷的吃相,坐在對面的少女在一陣驚愕後,卻又很快恢復了平靜。

在兩人沉默不語的氛圍下,一頓飯很快便吃完。

吃完後,覺得這次相親八成是沒希望的周彥也沒多說,朝微笑著的張姓少女拱了拱手後,便直接請辭朝樓下走去。

一邊暗歎自己今天就不該陪趙耿這貨過來自取其辱,一邊正尋思自己這成親一事要不還是往後放放再說的時候。

剛下樓,一個光滑圓潤如同滷蛋的腦袋就風一般地出現在他視野內。

“怎麼樣?成了麼?詩唸了麼?那張家小姐什麼反應?是不是跟師兄我說的那樣,當場就對你另眼相看了?”

不等周彥從驚愕中回神,頂著直冒光的腦殼的趙耿便宛如暴雨一般,對著他就是一通連問。

讓周彥回過神後只覺一陣頭大,想了想,覺得跟對方解釋只能得到更多的嘮叨後。

隨後他便在趙耿期待的目光中搖了搖頭,接著嘆了口氣。

“……”

看著周彥動作的趙耿頓時張大張嘴,看著面色平靜的周彥,一臉的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伸手拍了拍周彥的肩膀,安慰道:

“沒事,不就是一回沒成麼,你小子別放在心上,這俗話說得好,三隻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多得是,下回為兄再幫你找個更好的!”

“師兄,我覺得,這相親一事,不如緩緩吧。”

“緩緩?那怎麼行,我可是跟苗人鳳那狗賊打好賭了的,若是今年年底前不能給你找到老婆,為兄那五十兩的黃金可就沒了!”

“……”

周彥一臉無語地看著趙耿,心頭默默把苗人鳳這個蠢貨辦的鳥事給記下。

正尋思回頭抽時間用黑旋風的身份去盟會,給對方安排去青樓當上一個月的兔爺體驗體驗什麼叫人生疾苦時。

後方,那名為阿隆的帶刀侍衛卻徑自來到了他的面前,隨後微笑著朝他遞來了一個木牌。

周彥伸手接過,在看到上面那刻著的‘張’字後,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看著身前的阿隆,表情疑惑:

“這是……”

“回周公子,這是我家小姐讓我轉交給您的,我家小姐想約周公子明日去冬梅坊賞戲,不知周公子明日是否得閒?”

“我……”

周彥張了張嘴,有些疑惑瞧不上自己的那位張家小姐為何會向自己突然提出這種請求。

“得閒,怎麼不得閒?!這位兄弟回去稟報你家小姐便是,就說我師弟明日定然不會爽約!”

就在周彥正皺著眉頭尋思的時候,還不等他開口,一旁回過神的趙耿便趕忙開口替他應承下來,同時還非常隱晦地從兜裡掏出一枚銀元寶,笑眯眯地塞到了阿隆的手裡:

“有勞這位兄弟幫忙傳話了,茶水錢,茶水錢,不成敬意哈。”

“趙大俠客氣了,都是自己人,自己人,沒必要這般的。”

對於趙耿這送好處的行為,阿隆倒也沒有推脫。

朝兩人客氣一句,拱了拱手後,便直接收了下來。

隨後便趕忙朝著樓梯走去,迎著從樓上緩緩下來,不知何時戴上了白色面紗的粉袍少女,朝著門外走去。

路過周彥兩人時緩緩停下,對二人一一頷首示意後,便繼續朝著門外的馬車走去。

“嘖嘖,不愧是張家的小姐,這氣質,這身段,果真不是尋常姑娘能比的上的。”

看著優雅離去的少女,趙耿忍不住砸了咂嘴感慨道。

隨後彷彿想起了什麼,連忙扭頭看了一眼此時正拿著那腰牌端詳著的周彥,又想了想自己剛才那鹹吃蘿蔔淡操心的行徑,頓時不爽地錘了下週彥的胸口,接著大嘴一咧便嚷嚷道:

“你小子,這還沒跟人成親呢,就學會瞞為兄了?不過你小子還真不賴啊,那張家的小姐是出了名的挑剔,若不是你嫂嫂與這張家的小姐是舊識,估計今個她人都不會來。”

“不過今天你倆這頭一回見,你就直接連張家的腰牌都要到手了,嘖嘖,不錯不錯,有為兄當年風流的風範。”

“對了,你小子是怎麼讓這張家小姐對你另眼相看的?快快同為兄說說。”

“近來這幾天,苗人鳳那狗賊辦事不利落,讓你嫂子知道我去春風樓喝花酒一事了,對我頗為不滿,你同我講講怎麼與那小娘子聊的,回頭我也效仿一般去討你嫂嫂歡心!”

“……我就是吃了頓飯而已,師兄你就別打趣我了。”

迎著趙耿那不滿的表情,周彥想了想,最後又只得補充一句:

“其他的話,也只是聊了聊月俸和平日的事項而已,至於這位張姑娘為何贈與我腰牌,師弟我也是真的不明白啊。”

“怪哉,難不成,這張家小姐就只是單純地看上你這老實的性格了不成?”

趙耿捏著下巴打量著周彥,心頭一陣感嘆這大家族的人的性格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隨後倒也沒再多想,嚷嚷一句讓周彥明天好好表現,事成之後記得請他吃頓好酒後。

接著便樂呵呵地跑去酒樓掌櫃那邊結賬去了。

原地,周彥則是仍舊站在酒樓內,仔細端詳著手中的木製腰牌。

之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將手中的腰牌緩緩翻過,兩個字眼頓時映入眼簾。

姓張,字玉妍……麼?

看著手中的腰牌,周彥不由得一頓。

隨後,看了眼不遠處朝自己招手示意自己登上馬車的趙耿。

想了想,他隨手將這腰牌放進了囊袋。

接著便邁步直接朝馬車走去。

“嗒!”

……

下午,南景路院落外。

同趙耿拱手道了聲謝,站在門口望著對方的馬車走遠後,周彥才轉身回到府邸內。

走廊裡,一眾下人們正忙活著將車上卸下來的禮盒搬入大堂內,周彥看了兩眼。

接著彷彿想起了什麼,他隨口吩咐丫鬟環兒去燒些熱水,一會打算沐浴。

隨後便直接走進了東屋的臥室。

將門反鎖,把身上雪白的大氅往牆上一掛,接著周彥便熟練地來到角落的箱子前,確定自己卡在在鎖上的頭髮絲沒有變動後,才滿意地取出鑰匙將鎖開啟。

從中一一取出各本秘籍,掀開路線圖的部分,攤在桌面。

隨後看著眼前的各個秘籍,周彥頓時陷入了思索:

無論是何種功法,但凡需要運轉,皆都是以震盪血氣和控制節點為主,這般想來的話,倒也沒有任何規定,說是非要以心臟為核心的。

既然上次構築的功法運轉路線圖每次都在引入心關時潰散,那麼這次,若是自己不以心關為節點,改為在經脈中建立新的功法核心,以此構築新的功法運轉路線的話,是否可行?

如此一來,即使執行失敗,體內的血氣也不會因為心臟受損而出現不受控制的情況,更不會因為根基受損而導致出現上次走火入魔的狀態。

……

心頭一邊思量著,一邊在宣紙上畫下這個想法構建出來的功法運轉路線圖。

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炭筆在紙張上劃過的聲響。

一炷香後。

看著桌面上,剛剛繪製出來的以胸口為核心的新的功法運轉路線圖。

彷彿做下了某個決定,周彥臉上的表情漸漸變為堅定。

邁步來到床上盤坐,淡金色的雙眸緩緩閉合。

隨後,身上的血氣在他的控制下漸漸在經脈中奔湧開來,在他胸口正中央處凝聚為一道純粹的血紅色的圓點。

壓抑的氣旋從周彥身上湧出,將他身上的衣衫撐得高高鼓起。

周彥的緊皺的額頭處緩緩凝聚出一道閃爍不定的紅光。

不知何時睜開的雙眼也變得格外猩紅。

但與上一次相比,卻沒有半分癲狂之意,反而充滿了清明。

他靜靜地回想著腦海裡那份構築精密的路線圖,一邊操控著體內的血氣開始加速流轉,一邊卻從口中發出一道低鳴。

聲音平緩卻又格外充滿力量:

“給我,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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