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1 / 1)
梁念慈的這番話,倒是讓梁暮煙的處境有些困難。
方才梁暮煙在院子裡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那方刺繡,此時梁念慈讓她拿出來,她自然是拿不出來的。
她低著頭,神色有些緊張:“我早些起來繡好放在桌上,便去梳妝打扮了,待我梳妝打扮完,再去看的時候,那刺繡不知去何處了。”
聞言,梁念慈冷笑一聲,瞧著梁暮煙的眼神帶了幾分不屑,她梁暮煙不過是剛從漠北迴來的鄉下丫頭,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學會了刺繡?
當初她學刺繡也學了好幾月才繡得像樣,想來這番說辭,不過是為遲到找了個藉口罷了。
梁念慈臉上滿是掩不住的得意,指著梁暮煙道:“難不成那刺繡還會自己飛了?你說你剛才在刺繡,連個證據都拿不出來,你不過是想找個藉口搪塞祖母!”
聽梁暮煙拿不出刺繡來,梁清婉心裡也為她焦急,但是她相信梁暮煙絕對不是為了一點虛榮便撒謊的人,她說會刺繡,那她就一定會刺繡。
心裡想著,梁清婉走兩步上前朝著老太太恭敬地道:“祖母,許是院子裡哪個手腳不乾淨的丫鬟,覺著煙兒姐姐繡得好,便順走了,婉兒相信煙兒姐姐不會撒謊的。”
梁念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輕蔑地笑了一聲,“口說無憑,那倒是拿出證據來啊!拿不出證據你就是在撒謊!”
“祖母,我真的沒有騙您,只是那刺繡真的不知所蹤。”梁暮煙看向老夫人,面上瞧著甚是焦急。
老夫人坐在羅漢椅上,淡淡的看了梁暮煙一眼,其實她心裡也不相信梁暮煙會刺繡,但是自打梁暮煙回府以來的種種行為,這丫頭似乎並不像尋常的鄉下丫頭一般。
自己這會擅自定論,若是梁暮煙當真會刺繡,倒是平白砸了自己的腳。
老夫人心中思慮,面上卻不顯,瞧著梁暮煙冷聲道:“若你當真在院裡刺繡,便拿出成品來服眾,但若只是為著晚來找藉口……”
她話雖未說完,眾人心中已然通曉她的意思,這話明面上幫著梁暮煙說話,實則老夫人也在懷疑梁暮煙是否撒謊。
梁念慈藏不住心思,當即衝口而出:“祖母說得對,你今天要麼承認自己撒謊,要麼把你的刺繡拿出來給我們看!”
現如今梁暮煙進退兩難,只得低聲道“祖母且容我回去找找,這手帕大約是被我丫鬟順手拿走了。。”
瞧見她拿不出證據,梁念慈內心認定梁暮煙在撒謊,神態更加囂張。
梁念慈冷哼一聲,譏笑道:“你在漠北待了這麼些年,什麼沒學到,倒是將這撒謊騙人的法子學了個精!”
梁清婉平日裡就被梁念慈多番擠兌,如今聽到她這樣說梁暮煙,心裡的怒火也被拱了起來,衝她大吼道:“你在少胡說八道!你怎麼可以這樣說煙兒姐姐?”
“難道不是嗎?”梁念慈偏頭瞥了她一眼,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裡,“也就你這樣沒長腦子的人會相信她說的話!”
“你!”梁清婉被氣得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她恨自己嘴笨,說不過樑念慈。
梁暮煙拉了拉她的手,朝著她清淺一笑,小聲對她說:“別擔心,我一會兒幫你討回來。”
梁念慈一怔,有些不懂梁暮煙的意思,只是她自梁暮煙回府,便莫名信任這個姐姐,這會得了梁暮煙的話,不再與梁念慈爭嘴。
見梁暮煙難堪,梁月白心裡覺得十分痛快,侯府嫡女將軍府外孫女又如何?如今還不是被眾人所嘲笑!
“都是自家姐妹,說話不要傷了和氣。”梁月白壓住想要嘲諷她的心情,裝模作樣的替她說話,“煙兒妹妹,你若是拿不出證據,便跟祖母道個歉吧,睡過頭來晚了也不是什麼大事,想必祖母也不會怪罪於你,但是你要是為此找藉口撒謊,那便是罪加一等了!”
“好了,都別吵了。”老夫人杵了杵柺杖,目光落在了梁暮煙身上,“你若是早些承認遲到,我也不會多說什麼,但你不該撒謊成性,如今拿不出證據,也不能說服人,咱們侯府斷然是不該有這般…….”
“煙兒沒有撒謊!”一道雄渾的女聲在院門處響起。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梁夫人手裡拿著一方帕子走了進來,夏竹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
她低了低身子給老夫人請安:“母親。”
梁夫人的到來,不由得讓梁清婉內心一喜,她便知道梁暮煙不會騙她,這下看梁念慈怎麼收場!
老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梁夫人:“此話從何說起?”
“我手裡的這方帕子,便是煙兒所繡。”梁夫人舉起手中的帕子。
在場的人都偏了腦袋,想要看清那方帕子的模樣,但是帕子未被展開,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上頭大概的輪廓,既不知道繡的什麼,更不知道此人繡工如何。
老夫人朝身旁的蘇嬤嬤使了個眼色,蘇嬤嬤走了過去,接過樑夫人手上的帕子,遞給了老夫人。
展開手帕,老夫人看了一眼,臉便沉了下去,將帕子緊緊的捏在手中,問梁暮煙:“這方帕子上的刺繡,是出自你手?”
梁暮煙低頭應道,“回祖母,是煙兒繡的,多虧了夏竹在一旁指導。”
老夫人怒喝一聲,將手帕扔在了地上:“你還要說謊!”
突如其來的發作讓眾人皆是一震,不明白老夫人為何明明看到了手帕,仍舊還要責罵梁暮煙。
梁夫人皺著眉頭不解地問道:“母親,你莫不是弄錯了,為何說煙兒撒謊?”
老夫人指著她呵斥道:“她糊塗,難道你也要跟著她一起糊塗嗎!”
因著夫人有將軍府嫡女的身份,她嫁進侯府的這些年,侯爺和老夫人都沒對她說過一句重話,事事都是順著夫人的心意去做,這還是頭一回瞧見老夫人對著夫人發這麼大火。
除了與梁暮煙交好的梁清婉,其餘的幾個姐妹都在看她的笑話,恨不得她被老夫人重重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