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叔侄磕頭求饒(1 / 1)
曹總跟追魂一樣跑了過來,看見被壓在地上的曹珂,和凶神惡煞的太子爺。
他二話不說地朝著沈南遠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將態度放得極低,懇求道。
“沈總,求您高抬貴手,饒珂珂一命啊!”
自得了好大哥的提點以後,他想了好幾天,終於半信半疑地將猜測點放在了沈南遠身上。
畢竟,摸查了一圈身邊人,最近也就和他有所淺薄的交集。
最重要的是,沈南遠有這般本事!太子爺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而且,外界都傳言他陰晴不定、隨心所欲。
曹總只能絞盡腦汁地想,自己是不是哪裡不小心惹到了他。
最終才想起謝月棠這麼號人!
或許謝月棠和沈南遠兩人沒有什麼直接關係,可是她仍舊是沈氏旗下的藝人啊。
沈家極為護短,在他的地盤,弄他手下的人,那豈不是在打他的臉?
太子爺會不快,給點警告似乎也正常。
他正想著怎麼託人見沈南遠一面,親自好好賠個不是,就得知了曹珂的經紀人說她消失了,而且還在消失前買了一瓶濃硫酸!
她要去搞誰,猜都不用猜。
因此,曹總緊趕慢趕跑來,誰知還是晚來了一步。
當看見曹珂被謝月棠壓著,他就頓時明白了,一定是曹珂惹得沈南遠不快了,才喊了謝月棠這個打手把人給制服了。
陰沉凌厲的目光如凌遲的刀,一刀刀切在曹總的身上,讓他冷汗直流,跪著的雙腿都在顫抖。
沈南遠掃了曹珂一眼,幽幽道。
“饒她一命?”
他輕哼一聲,言語驟然冷了下來。
“曹家的人不僅膽子大,臆想症還挺嚴重。”
曹總一愣,油膩肥胖的臉上寫著畏懼,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想要求饒,卻被對方的兇狠氣勢給震懾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見曹珂有掙扎的跡象,謝月棠皺著眉,乾脆利落地卸了她的手臂。
“啊——”
巷子裡響起曹珂淒厲的叫喊聲。
曹珂哪裡吃過這種苦,立馬淚水流了一地,嘴裡憤憤不平地咒罵著。
各種汙穢詞語往耳朵裡鑽,謝月棠嫌吵,直接把地上的帽子團成一坨,塞進了她的嘴裡。
一下子空氣就安靜了許多。
在曹珂開罵的那一刻,沈南遠本就陰沉的臉色更加黑了兩分,倒是看著謝月棠熟練的手段微微一頓。
而跪著的曹總看見這幕,一臉的錯愕,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自己被摁著磕頭那時的疼痛,頓時對曹珂心疼不已。
想要開口求饒,但又因為謝月棠只是個不入流的小主播開不了口。
收拾完曹珂,謝月棠這才得空扭頭。
清亮的眸子直直地望著沈南遠,嗔怪抱怨。
“你是鐵打的還是鐵做的?你就不知道疼嗎?”
“血都滴滴答答流了一地,肯定很痛,我讓你去醫院你怎麼就不聽呢?”
“管別人做什麼,放著我來解決,我保證等你搞完了,這裡的人一個都跑不了,我給你好好押著!”
雖然看不見沈南遠手上的傷,但聞著空氣中漸濃的血腥味和地上零零散散的血跡,也能猜測出來情況很不妙。
在她看來,沈南遠這種世家養出來的公子哥,一身細皮嫩肉的,一定會怕疼扛不住。
畢竟上次銀行被搶劫的時候,他不也是被人護在身後幫不上忙麼?
要是沈南遠知道她腦子裡的想法,一定會把她摁在地上打。
要不是她自己跑去了前頭,貿然行動吸引足了火力,他有必要在後頭給她解決流彈和暗槍麼?
然而此刻的沈南遠卻是勾著嘴角笑了。
還是頭一回有人覺得他會疼,她倒是有趣。
自她的話出口,張柔默默捂臉,決定收回之前說謝月棠省心的話。
她怎麼那麼能呢?
竟然敢對著太子爺說這種話!
萬般沒想到,曹總可能沒搞垮謝月棠,她卻把自己給率先一步作雪藏了。
膝蓋都跪疼了的曹總更是瞳孔地震,被震撼傻了。
謝月棠竟然敢命令沈南遠做事?到底是她沒腦子還是膽子太大?
震撼了一秒過後,他猛地提取到了話語中的關鍵資訊。
沈南遠手受傷了……
豆大的眼睛努力睜大,看著地上淺藍色的液體和破碎的玻璃瓶,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曹珂偷買的濃硫酸。
難不成曹珂沒有傷著謝月棠,反而弄傷了沈南遠?
想到這兒,曹總面色慘白如紙,下意識地看向眼前居高臨下的沈南遠,視線落在他的手上。
沈南遠雖然對謝月棠藏著掖著,但他對曹總可沒什麼防範,因此從對方的角度恰好可以看見那可怖的傷口。
真的傷了他!
幾人就見沈南遠還沒什麼表情,曹總就砰砰砰地將頭狠狠地嗑在了地上求饒。
這次可不在他漂亮奢華的辦公室裡,每一次磕頭都砸在稀碎尖銳的石子上,不過幾秒他就頭破血流,可他連一句痛都不敢喊,生怕惹了太子爺的不快。
求饒的聲音都顫顫巍巍,不似之前那般的底氣足了。
“沈總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管教不當,我給您賠不是,求您從輕發落啊!”
現在還哪裡有什麼可愛的小侄女,此刻曹總都恨不得將曹珂給掐死,得罪誰不好,竟然得罪沈南遠?
他足足磕了幾十個頭,都沒見沈南遠有任何表態,就明白了太子爺心中有火,還是不滿的。
於是連滾帶爬地跑到了曹珂身邊,又是一路膝行地回到他面前。
短肥的手指兇狠地抓住了她的頭髮,扯得她死命哀嚎,被迫揚起了脖子,露出一張猙獰的面容和懷恨在心的眼睛。
他卻沒有絲毫的憐憫,直接用力向下,讓曹珂也磕頭。
“砰砰砰。”
巷子裡安靜,只能聽見叔侄兩人此起彼伏的磕頭聲。
一開始曹珂還心生不滿,想破口大罵,但因為嘴巴被謝月棠用帽子堵,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很快她就明白了他是認真的,摁頭的力氣一次比一次重,砸在地上的力度一次比一次兇,額頭上的鮮血蓋住了雙眼,模糊見只能看見沈南遠那雙擦得乾淨無塵的黑皮鞋。
她怕了,她慌了,只想曹總還念著親戚關係,趕緊放過她。
可曹總不管不顧,一定要跪著磕頭求饒,一心想得到沈南遠的鬆口。
到了最後,他都沒力氣了,咬牙道。
“沈少,是曹珂沒眼惹了您,她一人做事一人當,曹珂我就交給您了,隨您怎麼處置!”
比起曹家沒落,犧牲一個小侄女又算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