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咎由自取(1 / 1)
看見挑龍刺的瞬間,伯臺身形一僵。
這把挑龍刺來歷不簡單。
它存在了有上古時間,只不過幾經流轉,落到了鎮國將軍府中。
當年謝頌見它其貌不揚,卻很好使,贈送給了長子。
長子戰死沙場後,謝月棠繼承了它。
在歷任主人中,唯有謝月棠能發揮挑龍刺最大的威力。
伯臺能感知到挑龍刺槍頭裡蘊含的強大能量,正是克化祟氣最厲害的!
是的,謝月棠失去了天道庇護的龍氣,讓她的肉身受脆。
可不代表她武器傍身,僅僅依靠武器就能造成巨大的傷害!
感知著周圍烏泱泱計程車兵,眼看著自己呈現出被包圍之勢,伯臺慌了。
他沒想到,他培養的那麼多人,居然那般廢物!
在沈南遠的清繳之下,居然沒能挺多久!
既然生前無用,那就死後給我力量吧!
伯臺再次發功,將窩藏在整片雨林之中的祟氣吸收於一身。
他的身體就像個被吹脹的氣球,無限膨脹。
謝月棠趁機發起攻擊,或刺或扎,挑龍刺在她手上虎虎生威,被耍成了花。
和沈南遠的子彈一樣,挑龍刺也能破壞伯臺身上的祟氣,減少他復生的機會。
一棍!
又一棍!
謝月棠動作快得周圍人只能看到殘影。
她曾在邊關征戰數年,得到了無數的歷練,刻在骨頭裡的謝家功法一招一式被她使用了出來。
腿法,拳法,槍法,三者混為一體。
在此刻,謝月棠才是徹徹底底的完整體,她將謝家功法運用得巔峰造極。
腿法如勁風,拳法如驟雨,槍出如龍、變化莫測。
她的每一次攻擊和躲避,都讓人歎為觀止。
原來還有人能把身體煉造成這樣!
原來這招攻擊下還能用這一招!
原來、原來……
手握挑龍刺的鎮國將軍,太過奪目。
謝月棠渾身堅定的力量,能穿透眾人的心,讓人情不自禁地相信她。
她一定能贏!
我們絕對能贏!
在謝月棠狂風驟雨的攻擊之下,哪怕是伯臺也得步步退讓。
可別忘了,她不是一個人!
沈南遠退讓到謝頌身邊,那一瞬間他福至心靈,有什麼海量記憶朝著他灌輸而來,彷彿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但他來不及深想,直接接替了謝頌副將的機關槍。
“突突突——”
槍林彈雨,沈南遠用火力掩護謝月棠。
他對謝月棠太過熟悉,因此根本不會誤傷了她!
在戰鬥上,鎮國將軍一直是聰明絕頂的,甚至能舉一反三。
謝月棠能借用沈南遠的火力壓制,使用出更刁鑽的技法攻擊伯臺。
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打得伯臺沒有還手之力!
有一道聲音在沈南遠耳邊不斷提點,告訴他:“攻擊伯臺左肩胛,那裡是他的弱點。”
“右腹丹田位置。”
沈南遠一個個攻打過去,果然,擊打那些位置,讓伯臺的恢復能力大幅度削弱。
謝月棠瞧見,也學著沈南遠,往伯臺弱點攻擊。
伯音被謝頌的人救了下來,他看著眼前的一幕幕。
忽而,他下定決心,席地而坐,吟唱起了古樸晦澀的祝歌。
這像是某種不可明說的增益buff,讓謝月棠血液沸騰,戰意燃燒。
伯臺狂怒,像困獸垂死掙扎。
祟氣濃郁的遮天蔽日,卻被伯音以鮮血燃燒,給謝月棠和沈南遠燒出一片淨土。
當謝頌看清楚伯檯面容時,他憤怒不已。
“居然是你!”
謝頌主動扛起了武器,與沈南遠並肩,給予謝月棠支援。
上陣父女兵,謝月棠曾經沒完成的夢想,意外的在此刻完成了。
現在的謝月棠有無數人的支援,她再也不像是以前那樣,是一個人的戰鬥了!
她有愛人,有家人,有朋友,再也不是孤苦伶仃!
見打不過謝月棠,伯臺轉移了目標,決定先殺死伯音。
一道黑風朝著伯音襲來,伯音將佛珠往半空中一拋。
兩者碰撞,佛珠應聲而碎,黑風彌散。
激戰正酣時,誰都沒注意到天空陰沉沉。
忽而間,天雷滾滾,一道閃電破空降落!
天雷在烏雲之中應運而生,藏著天地的能量,以及天道的懲罰。
在場人無不感到震撼,饒是謝月棠都動作慢了半秒,抬頭看向了天空。
伯臺則是露出了恐懼的神情,落荒而逃。
但他怎麼可能逃得過雷劫的速度?
天雷精準無比地朝著他天靈嘎劈下!
“砰!”
見過被雷劈的,卻沒見過被雷追著劈的!
如今眾人看見了這般景象。
這能說什麼?
害人害己,天道好輪迴,報應不爽!
來自天道的懲罰,讓伯臺怎麼也逃不掉,只能站直原地捱打!
剛剛還叫囂著我無敵的伯臺,此時卻被天雷電得直抽搐。
伯音也趁機在此刻,用通體烏黑材質的怪異繩索束縛住伯臺。
“謝月棠!”
他大喊。
謝月棠領會其意,掏出三清鈴,朝著伯臺胸口搖鈴。
“叮——”
“錚!”
“嗡!”
三道不一樣的聲音,組合在一起,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能量。
伯臺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小小三清鈴。
“師傅你……”
“呃啊!!!!我不甘心!我怎麼可能會輸呢!師傅你好狠的心啊!”
三清鈴是他們師傅傳給伯音的法寶,也是最後一道師令。
當年她自知時日無多,無法控制日益成長的伯臺,算出有朝一日他可能走上毀天滅地的歧途。
所以她對伯音說。
“如果有一天,伯臺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你務必殺了他!”
千年之前,伯音和伯臺一戰,伯音重傷,伯臺詐死,潛逃千年。
千年之後,在天雷的幫助下,伯音借用謝月棠,這個被天道自始至終庇護的天道寵兒之手,徹底抹殺伯臺!
鈴聲迴盪在雨林中,伯臺在三重夾擊之下,奄奄一息。
一切都安靜了。
暴雨傾盆而下,那些張牙舞爪的祟氣,都被暴雨洗滌乾淨,潰散迴天地之間。
伯音留了伯臺一口氣,伯音步履蹣跚地走到伯檯面前。
此刻的伯音,滿臉衰老的溝壑,滿頭白髮。
他混沌的雙眼,看著這個昔日天賦異稟的師弟,心中惆悵又絕望,長長嘆息一口氣。
“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輸嗎?你逆天而行,天道怎麼容你?
你殺了太多功德之人,如今的一切,都是功德反噬的結果。
伯臺你有今日,皆是咎由自取!
今天我代師傅,斬除禍害,肅清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