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張景勝款待姚天材(1 / 1)

加入書籤

“他孃的,老子不怕,怕了不做,做了不怕!吃就吃。”

姚天材幾口就把這窩頭吃完,一仰脖又把碗裡的水乾了。

牢頭看了看姚天材,一挑大拇指。

“好樣的!對,就應該這樣!”

牢頭的這些話是發自真心的。因為“小太歲”馮驊這一死,整個平安縣的老百姓沒一個不叫好的,大快人心!

馮驊這個王八蛋,那是平安縣的一大禍害,欺男霸女,敲砸勒索,什麼壞事都敢幹,因為有他爹做靠山,做什麼壞事都能免於懲罰。

就連警察局都不敢動他,平時馮驊和警察局打交道,飛揚跋扈,目中無人,就連警察局的局長翟吉巖也不放在眼裡。這個牢頭都捱過馮驊的揍。

所以姚天材把他給摔死那是大快人心,更是幫警察局出口惡氣。這牢頭本來想稱讚姚天材幾句,只是礙於身份,不敢公開表示,只能說了些通情達理的話。

姚天材吃完飯,牢頭關上鐵門走了。

姚天材睡不著覺,在死牢裡蹲著,心裡是陣陣難過。

【唉……胡老德呀,你把我坑了,我給你三千兩銀子的獎勵,現在看不僅害了你,也害了我,你六十多歲的人了,怎麼能這麼不通事理呢?我要不為救你,我能身陷囹圄嗎?看來,我是必死無疑了。】

【可能現在營裡的弟兄們已經知道信了,胡老德和胡右不能不去送信,我那些弟兄們會有什麼想法呢?魯為和孫大刀都是火爆脾氣,寧良辰、封元亮是我的拜把子兄弟,政委何吉就更別提了,難道說他們還敢拉著獨立營攻打平安縣,劫大牢不成?】

【千萬可別來啊,你們但凡冷靜思考,可千萬別來,要是來了一個也活不了。】

姚天材胡思亂想,又想起自己的媳婦唐慧雲了。兩個人結婚之後,一直分居兩地,偶爾在一起也是時間短暫。

想起這些,姚天材感覺心裡一酸,眼淚在眼圈裡打著轉,姚天材咬了咬牙,沒讓眼淚掉出來,一瞪眼硬把眼淚憋回去了。

【算了,可惜我這一生,來得太過短暫,沒想到竟然這樣就結束了。倘若我要能回去,我非得幹一番大事,我要把像馮開誠這樣的二鬼子斬盡誅絕。唉……想這些都沒用了。】

到了第二天,鐵牢門又開了。送飯的不是之前的牢頭,是個生人。這個人三十歲左右,嘴角留著兩撇小黑胡,穿著一身警察局的制服,一看就是頭頭,後邊還跟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是昨天送飯的牢頭,兩人手裡拎著食盒。

牢頭把手中的食盒放到鐵門旁邊,開口說道:

“姚天材,認識這位是誰嗎?”

“不認識。”

“這就是我們平安縣警察局巡警隊的隊長張景勝。”

姚天材這才想起來,他就是胡老德的乾兒子。胡老德在姚天材面前,不止一次地提起過他的這個乾兒子。

張景勝抽了抽鼻子。

“這屋怎麼行?換個屋吧。”

身後的牢頭答應了一聲。

“按您的吩咐,把房間都準備好了。”

“把人提出來,先換屋子。”

牢頭把姚天材從死囚牢這個小房間裡提出來,安排到裡面一所寬大的房間。

雖然都是警察局裡的監獄,但卻截然不同。

這屋四面牆乾乾淨淨,有床、有桌椅、還有馬桶,比剛才那個小籠子強了萬倍。

等進到新房間後,張景勝讓牢頭把食盒放到桌上。開啟食盒蓋,裡面是六個菜一個湯,還有一壺酒,兩個牢頭忙活著,把酒菜擺到桌上。

張景勝衝著姚天材微微一笑。

“姚先生,請用飯吧”

“嘶……”

姚天材心裡充滿疑惑。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公文下來了,我要掉腦袋,這是斷頭飯?也不對,從時間上計算不可能這麼快。從平安縣到太原,經過商量批覆再送回來,怎麼也得五六天的時間。】

姚天材沒動筷子,瞅著桌上的飯菜發愣。

張景勝擺了擺手,身後的兩個牢頭退了出去。

屋子裡就剩下姚天材和張景勝。

張景勝往前一探身,壓低了嗓子說:

“姚營長,你認識我嗎?”

“嗯,早有耳聞。你不是胡老德干兒子嘛。”

“對,是我。姚營長,有關你的情況,我也是全瞭解。我乾爹就是胡老德,我們爺倆關係不錯,有關你的事他也向我透露過。”

“不過,姚營長,這件事你幹得太冒失了。人命關天,有一條背到身上就夠嗆,何況你還把皇協軍第四團團參謀馮開誠的公子給摔死了。”

“六條人命啊,因此說你的這個官司,不好打呀。弄不好,可能就是個死罪啊。”

姚天材擺了擺手,止住了張景勝的話。

“哈哈哈,說這些有什麼用?事情已經做了,後悔沒用。張隊長今天見我什麼事?請問這六菜一湯是什麼意思?”

“姚營長,別誤會。沒有別的意思,衝我乾爹的份上,我也應該好好招待姚營長,這是表示一下我個人的一點心意。”

“哦,既然這樣,姚某領情。”

姚天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抄起筷子就吃上了,別看帶著手銬,絲毫不影響。姚天材是狼吞虎嚥,邊吃邊喝。

張景勝在旁邊坐著,認真觀察著姚天材的一舉一動,發自內心地敬佩姚天材。

張景勝心中暗暗稱讚:行,這才叫男子漢大丈夫,真有陽剛之氣。生死看淡,不服就幹,比我強得多。

等姚天材喝完三杯酒,吃了幾口菜,張景勝起身又給姚天材倒滿酒。

“姚營長,好在您沒受什麼罪,這是不幸之中的萬幸。說實話,您挨刀是肯定了,我在局長那裡託了句話,希望別用極刑,什麼車裂、馬踩、凌遲都免了,就讓您受一刀之苦。我和你打個招呼,你好有個精神準備。”

姚天材聽完表面依然波瀾不驚,輕輕放下筷子。

“一刀之苦算不了什麼,我早就夠本了,謝謝你幫忙求情了。”

張景勝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惋惜。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