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查清真相(1 / 1)
幾天的時間,這些人的病全好了,復舊如初,活蹦亂跳。
姚天材非常高興,臨行前,準備了白銀一千兩,送給宿鴻才作為感謝。
宿鴻才說什麼也不要。
“姚營長,你給我錢這不是見外了嗎?我孫子在您手下發展,我這個當爺爺的肯定要大力支援他的工作呀。”
“宿老,這是兩碼事。您這麼大年紀,帶著人跑一趟,又是熬藥又是照看病患,我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這筆錢不是醫療費,就是代表我的一點心意,無論如何,請您一定要收下。”
姚天材辦事一向有裡有面,尤其是在錢的問題上,那是毫不吝嗇。也正因為他這一點,所以才能多人願意跟著他。
眼看推辭不掉,宿鴻才微笑了點了點頭,收下了銀子。
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這一天,胡老德氣喘吁吁地回來了。
“營長,我查清楚了。你猜是誰搶了咱的買賣?”
“誰?”
“鐵水溝的‘黑爪子’馮磁,他媽這小子乾的。”
提到“黑爪子”馮磁,姚天材吃了一驚。
為什麼?方圓百里之內那是最大的一夥土匪。
“黑爪子”馮磁是後起之秀,現在威震晉察冀地區。聽說他手下,能征善戰者就一千多人。
單純論人數,姚天材的獨立營甚至都略遜一籌。
同時,姚天材也瞭解到,馮磁背後還有支援的勢力,他的後臺就是日本關東軍。
日本陸軍各部隊之間不和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關東軍雖然主要活動範圍在山海關以外,但對中原地區的垂涎不止一天兩天了。
所以馮磁就是日本關東軍在中原地區的代言人,關東軍的中層指揮官中有幾位和馮磁關係密切。
關東軍源源不斷地供給馮磁槍支彈藥,所以“黑爪子”馮磁的腰桿子才那麼硬。
當時的大環境下,日本、沙俄除了在東北對峙,還分別在中原地區扶植代言人,企圖進一步控制中原地區。所以,很多混起來的土匪背後都有外國勢力的支援。
當時的國民政府對於這種情況也是無力應對,只能放任這些外國勢力利用這樣的方式大肆掠奪利益。
沙俄支援康元基,日本關東軍就支援馮磁。
得益於胡老德的情報組工作得力,這些情況姚天材早就心裡有數。
可就算知道,姚天材也沒有想到,“黑爪子”馮磁會對他下手。
“啪!”
姚天材一拍桌子,嚇得在場的眾人紛紛側目看向姚天材。
“好你個馮磁!捷足先登你這是看我姚天材好欺負,為了這筆買賣,我搭上了十二名弟兄的性命。不管是誰在背後支援你,敢動我姚天材,我饒不了你!”
看到姚天材火冒三丈,眾人交頭接耳,商量對策。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孫大刀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開口說道,“營長,你別生氣。你就說吧,是文是武?”
“一連長,文的怎麼說,武的怎麼講?”
“武的,那就馬上集合人馬踏平他的鐵水溝!衝鋒陷陣你就交給我吧。”
“文的呢?”
“文的?哈哈哈,我說營長,不是自吹自擂,誇誇其談。我和鐵水溝的馮磁關係處得不錯,我叫他站著,他不敢坐下,我叫他坐著,他不敢趴著,你信不信?
他是不知道咱們的關係,他要是知道,借他八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幹這事。
這樣吧,我看還是先禮後兵,我去鐵水溝一趟,把東西要回來不就得了嘛。不說別的,就那十萬斤大米,一粒不帶少的給你拉回來。”
聽完孫大刀這一番話,姚天材一皺眉。
“一連長,你喝了吧?你怎麼順嘴胡咧咧呢。”
“哎?我可沒喝酒,我腦袋清醒得很。營長,你可別小瞧我,我剛才說的完全都是實事。”
姚天材顯然對面前口沫橫飛的孫大刀不相信,轉過頭看向胡老德。
“胡老,你說一連長說的這個有把握嗎?”
胡老德和孫大刀曾經都是黑風寨的當家人,彼此非常瞭解。
“哈哈哈,營長,有把握,太有把握了。我替一連長打包票,他說得一點都不過分。馮磁就聽他的,怎麼的都行,我看您就讓一連長去一趟吧。”
“是嗎?我得問清楚。”姚天材又轉頭看向孫大刀,“馮磁究竟欠了你什麼人情?為什麼那麼怕你?你不講清楚說明白,我不能同意。”
“營長,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可能順嘴胡說呢?我確實和馮磁有交情,而且還是非常深的交情,我給你們說說。”
孫大刀當著眾人的面把他和馮磁的過往講了一遍。
原來,這個馮磁就是本地人,自幼家境貧寒,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慘,吃了上頓沒有下頓,都揭不開鍋了。
馮磁的父母長年累月為了生活奔波,積勞成疾一病不起,後來父母雙雙故去。家裡窮得連給父母買棺材的錢都沒有,最後馮磁的姐姐賣身到窯子,用賣身的錢給父母辦了白事。
剩下馮磁一個人從小就流落街頭,成了乞討的小要飯花子了。每天為了搶口吃的,搶切糕,偷饅頭,就是個小混混。
馮磁膽子大,遇事敢想敢幹,沒過幾年竟成了街上的乞丐頭領。街上的乞丐都聽他指揮,今天搶哪家飯館,明天偷哪家的飯鍋,這些事情都聽馮磁的。
當時還在黑風寨坐第三把交椅的孫大刀,偶然的機會在街頭遇到年少的馮磁,也聽說他是乞丐頭的事了。
孫大刀心裡覺得有趣:“想到不,一個孩子頭竟然還能混到乞丐的領頭。”
孫大刀就把馮磁拽到面前,詢問他為什麼要做這些事。
馮磁一開始不服氣,後來發現孫大刀為人豪烈,身上還有手槍。小男孩嘛,都喜歡這些東西,自然而然就和孫大刀比較親近。
孫大刀:“小孩,你多大了?”
馮磁:“我十八。”
“十八那也算是成年人,你放著正事不幹,天天在街面上混吃等死,什麼時候是個頭?”
馮磁說著眼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