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有喜(1 / 1)
庸王的喪事很快就辦好了。
他是叛王,曾被貶為庶民,所以喪事也辦得很簡單,孤墳一座,便算徹底結束了在這個世界的一切。
庸王的喪事辦完,正好是元宵。
宮裡要舉辦元宵節宴,蘇棠想到太后的病,還是選擇提前入宮去探望。
太后的寢殿關得密不透風,蘇棠剛進來,就被濃烈的藥氣燻得皺起了眉頭。
但這藥氣……怎麼跟她之前在葉太妃的宮女身上嗅到的差不多?
“王妃,太后在裡頭等您。”
“皎皎,你跟冬杏在外面玩吧,別亂跑。”
“知道啦。”
皎皎乖巧的牽著冬杏的手出去了。
蘇棠忍著不適往裡走,到了最裡間,才看到披著狐裘的太后。
太后臉色發白,嘴唇發青,這是明顯的中毒跡象。
“怎麼了,覺得哀家是中毒了?”
太后笑道,“太醫已經來看過幾回,都說沒有中毒。”
“是麼,那太后可有準時吃藥?”
“吃著,只可惜藥太苦了,宮裡的蜜餞都快叫哀家吃完了。”
蘇棠想讓宮人去推開窗戶,但看太后緊張的樣子,還是忍住了,並在一旁坐下,“皇上來探望太后了嗎?”
“來過了,但哀家沒讓他進來,這裡頭藥氣燻人。”
太后說。
蘇棠看了眼一旁喝剩下的藥碗,很確定,裡面有毒,很微量的毒,以至於太醫若是不仔細分辨,都會看不出來。
但蘇棠沒有立即拆穿。
見過太后,蘇棠便出來,去了太妃們所在的寺廟。
來時,葉太妃正在誦經,得知蘇棠要見她,冷淡抬了抬眼,“不見。”
“攝政王妃說,要帶您去見王爺。”
葉蜜兒這才停下手裡敲木魚的動作,起身往外而去。
蘇棠站在寺廟外,看到冷著臉走來的葉蜜兒,讓下人們不必靠近,“葉太妃,好久不見。”
“沒必要見,我跟攝政王妃不熟。”
葉蜜兒冷淡的說。
蘇棠淡淡淺笑,往外走。
葉蜜兒皺眉跟上,“是王爺要見我?”
“不是,不過我想讓你去見見王爺,跟王爺說說,你為何要對太后下藥。”
葉蜜兒腳步一頓,“你看出來了。”
她冷笑,“怎麼,你是在威脅我嗎?”
“我沒有威脅你。”蘇棠道,“你給太后下毒,是覺得太后阻礙了王爺的路對不對?”
“你自以為你很聰明嗎?”
“不是嗎?”
葉蜜兒一時語塞。
蘇棠道,“所以我並沒有治好太后,但從此往後,你不可再給太后下毒了。太后是撫養皇上長大的人,在他心裡,依舊是他的母親,太后一死,王爺和皇上便是生死之仇,我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我不會連累王爺。”
“可你是王爺的人,你做的事,不論是不是王爺下令,都會被懷疑是王爺的想法。”蘇棠道,“葉太妃,你想害王爺嗎?”
“我當然不想……”
“那就聽我的。”
蘇棠道,“否則太后死之前,本妃會先殺了你。”
葉蜜兒腳步頓住,看著她一向瞧不起的溫室裡養大的嬌花兒,露出尖銳的爪子,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但蘇棠很快朝她笑道,“你放心,我暫時還不想殺你。”
葉蜜兒輕抿著唇角,沒說話,跟著她一路走到了裴樾所在的偏殿。
“你進去吧,王爺就在裡面。”
“你不進去嗎?”
“你希望我進去。”蘇棠問。
葉蜜兒當然不想,她轉身就自己走進了殿內。
蘇棠不知道他們說什麼,也不感興趣,轉身到殿門口,跟皎皎一起蹲在硃紅牆邊,看一排螞蟻搬著一點兒食物碎渣,艱難的往前走。
“娘,螞蟻去哪兒呀?”
“搬著食物回家呀。”蘇棠說。
“那它們這麼多螞蟻,怎麼才搬一點兒食物呢。”
“因為它們太小啦,所以要齊心協力才能一起搬得動呀。”
蘇棠正要趁機給皎皎教授什麼叫團結,什麼叫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就聽皎皎天真的說,“那娘,你再多給我生幾個弟弟妹妹吧,不然以後皎皎一個人,可搬不動好重好重的食物呀。”
蘇棠樂出聲。
皎皎卻指著她的肚子說,“娘,你這裡,真的有寶寶了喲。”
蘇棠只當她說笑話,剛要站起身去喝杯茶,忽然頭一陣眩暈,整個人也不受控制的往後倒去。
“孃親!”
眼看著蘇棠的頭就要撞在臺階上,腰間一緊,她人已經被人攔腰抱在了懷裡。
裴樾緊皺著眉,“傳太醫!”
蘇棠擺擺手,“我沒事兒。”
但裴樾還是堅持去叫太醫,她看著裴樾冷沉的臉,怕他更加生氣,也不敢再吱聲,只能跟皎皎一起乖乖坐著喝御膳房送來的紅棗茶。
剛喝了幾口,太醫就飛快趕來了。
“給王爺王妃請安……”
“先把脈!”
裴樾冷聲。
太醫哪敢含糊,趕緊哆嗦著去探脈,探著探著,臉上的皺紋都跟著舒展開了,“恭喜王爺,恭喜王妃,王妃已經有了快兩個月的身孕了啊。”
蘇棠和裴樾皆是一愣。
只有皎皎最淡定,“我就知道,孃親肚子裡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哦。”
太醫詫異,胎兒月齡太小,他可沒把出這個來啊。
蘇棠也只當是巧合。
不過既然懷了,那就平靜接受。
但她很平靜,眉心緊縮的裴樾卻似乎不那麼平靜。
太醫一走,他便道,“本王會盡快安排好宮裡的事。”
嬌嬌就應該如普通人家的娘子一般,在好山好水的環境裡,安安靜靜的休養,而不是跟著他在這兒操心這許多事。
蘇棠不知道裴樾打算怎麼做,不過,能提前離開,也是一件好事叭!
元宵宴開始。
太后缺席,任家全都到場了。
裴樾陪著蘇棠坐在一側,全城都不理節宴的事,只由裴遠自己去操心。
裴遠現在長高了不少,小小少年坐得筆直,在朝臣們上來祝賀節日時,雖然依舊還是緊張,但掌心已經不會冒汗,表面也能維持從容的應對了。
直到節宴結束,他也沒出什麼岔子。
但他想不到的是,節宴一散,裴樾就告訴他,“本王三個月後,便要啟程離京,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儘量這三個月內問本王吧!”
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