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夫人教訓的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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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景咬咬牙,環顧四周一圈。

齊封一定在附近,說不定此刻就在某一處看著她。

真是個變態!

強人所難,無所不用其極,甚至不惜以這種威脅的手段逼迫她!

不過這樣也好,他自己主動現身,就不需要她費心思去調查他的下落。至於明天要被迫參加的宴會……

如果順利,她想抓住明天的時機將這條毒蛇徹底除去!

南景垂下眼眸,指尖輕點,飛速發了一條簡訊出去。

再抬起頭時,她隨手將手機滑進口袋。

遠處的人群再次傳來騷動。

也就在這一刻,“砰”一聲巨響,爆炸聲傳來,驚起滿山尖叫,不斷響起的回聲中,伴隨著漫天塵沙一同落下。

南景心中咯噔,隨之湧起的是滿心怒火。

在電話裡她不是被迫答應了他的條件嗎?為什麼炸彈還會炸?

南景猛地往前方跑去。

不知不覺間她的手腳都在隱隱顫抖。

不知道戰北庭怎麼樣了,他的傷勢本就沒好。不知道南蘅怎麼樣了,那炸彈是綁在他身上的啊……

南景飛奔而去,卻在看到眼前景象時緩緩停住了腳步。

只見漫天塵沙飛揚中,被炸彈波及的樹叢燒起了火。火光燒紅,漫天飛沙和黑煙一道瀰漫。

卻有一道頎長的身影緩步而來。

男人一身黑色的西服,襯得身形挺拔,精壯又修長。渾身上下沒有半分狼狽,在這光與火中,他姿態從容,閒庭漫步朝她走近。

南景眨了眨眼。

只見戰北庭身旁跟著一個小孩兒,正是安然無恙的南蘅。

“姐姐!”

南蘅一見到她,立刻飛奔撲來。眼圈通紅通紅,顯然被嚇得不輕,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一滴淚。

“沒事了沒事了。”

南景安撫了幾句,隨後問道:“阿蘅,你是在學校裡被人帶走的嗎?”

“對。”

南蘅點點頭。

“我上到第二節課的時候去了一趟廁所,剛剛出來結果就被人蒙上頭打暈了,我都沒來得及看清那對我下手的人是誰!”

南景揉揉弟弟的小腦袋,“別想了,沒事就好。”

自從之前南蘅被錢眉綁架過一次後,南家隨時隨地都給南蘅安排了接送的司機和隨身保鏢,唯恐出現這樣的意外。

可有些人,是怎麼防都防不住的。

這次南蘅還在學校就能被人無聲無息帶走,下一次說不定在家裡也能遭遇同樣的意外。

這些,都是齊封對她的警告!

南景眼眸微沉,一抬頭,剛好對上了戰北庭那幽深的視線。

她立刻將弟弟丟到氣喘吁吁趕來的老爹手中,幾步跑到戰北庭身邊,問道:“你怎麼樣?沒事吧?”

一句沒事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但看著南景眼中不加掩飾的擔憂,戰北庭臨時改口,繃著一張清雋的臉,垂眸回道:“傷口撕裂了。”

“啊?”

傷口撕裂那可不是什麼小事,尤其像他傷勢這麼嚴重的,一個不好就會有感染的風險!

南景顧不得那麼多,和自家老爹打了個招呼就扶著戰北庭下山。

“你的傷口必須要處理了,走,我送你回去。”

這裡是墓園,哪裡找得到齊全的藥品?

為今之計也只能先下山了。

“嗯。”戰北庭應了,漆黑的眼中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兩人上了車,前座的司機在看到南景時表情詫異,卻極快的反應過來,頷首問道:“爺,去哪兒?”

南景抬頭,只見開車的手下是一張不太熟悉的臉,隨口問道:“怎麼洛七沒有跟著你?”

“給他放了個假。”

戰北庭回應了一句,對著前面的司機使了個眼色。

司機會意,立刻啟動車輛朝著帝景灣疾馳而去。

南景坐在後座上,鼻尖隱隱聞到了血腥味,她有些焦急:“你快把外套脫了,我看看你的傷。”

戰北庭滿身慵懶靠在後座上,長臂一伸將南景攬入懷中。

“喂,我會碰到你傷口的!”

南景生怕碰到他的傷,不敢真的將頭靠下去,又不敢用力掙扎著往後退,一時間進退兩難,急得面紅耳赤。

戰北庭卻輕輕按著她的頭,讓她徹徹底底栽進了他的懷裡。

耳邊強而有力的心跳如雷,一聲又一聲咚咚響起。

但同時,血腥味也越來越濃重。

南景輕輕嘆了一聲,這回沒有再掙扎。

這個男人的性格比她更冷硬更執拗,不順著他一個勁兒往後躲的話,哪怕流血流到死他也不會放手的。

“對不起。”

南景輕輕攬住他的腰身,將頭埋進他的胸膛,聲音悶悶的。

“我不是故意傷你,那天說的話,也都不是我本意。我只是……我只是被……”

她努力的想要解釋。

但一想到齊封那通惡意滿滿的電話,電話裡以家人性命來威脅她的每一句話,剩下的解釋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南景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最後漸漸消失。

戰北庭擁著她,眉頭輕輕皺了皺,“只是什麼?”

“只是……不小心。”

就等她明天將齊封除去吧。

只要除去這個威脅,除去這隱匿在暗處時不時咬他們一口的毒蛇!

從此以後她可以不再受制於人,就可以將訂婚宴那天被齊封催眠的實情一一解釋給他聽。

南景閉了閉眼,剩下的話全都嚥下了。

戰北庭眉頭皺得更緊,薄唇輕輕動了動,最終什麼話都沒有問。

此時車已經停了下來。

帝景灣到了。

司機恭恭敬敬將車門開啟,南景這才從戰北庭懷裡抬起頭,伸手掀開他的西服一看,只見白色的襯衫已經被鮮血染紅!

“快,準備藥箱。”

南景對著身旁的手下叮囑了一句,伸手準備扶著戰北庭從車上下來。

“小心。”

戰北庭長腿一伸,不緊不慢從車上下來了,揉了揉南景的頭,薄唇輕輕勾起:“別擔心,我沒事。”

“傷口都裂開了還說沒事?”

南景氣得白他一眼,這叫什麼,皇帝不急太監急?也實在是不把自己當成一回事兒!

戰北庭漆黑的眼眸中笑意更深。

“夫人教訓的是。”

一句話顯得極為不正經,帶著戲謔調侃,還有滿滿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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