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等一個機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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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最陰暗的那一面,往往會叫人做出種種不可思議的舉動。

小彩的轉變在她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那麼多的路口,小彩最終選擇的是自取滅亡。

錯得離譜,錯得可悲。

南景坐上車,讓洛七開車載著她去往了十公里外的小鎮酒店裡尋人。

如小彩所言,唐小五果然在酒店裡,她看起來並沒有遭受什麼傷害,呼吸平穩起伏,像是睡著了一樣。

南景走到床邊,輕輕推了她一把:“小五?小五?快醒醒。”

在這陣搖晃中,唐小五翻了個身,由於散落的頭髮遮擋,所以沒有人看見,一隻通體黑色的小蟲子從她頸脖後的皮膚裡擠了出來,然後飛速鑽進了床單背後。

迷茫的眼神在看清眼前的處境後瞬間清醒。

唐小五一臉懵逼:“景姐?我……我怎麼會在這兒?”

“你不記得了?”

“不記得,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感覺到脖子有些癢疼癢疼的,唐小五說著,一邊伸手撓了撓後頸。皮膚有些刺痛,她以為是長了個痘被弄破的輕微疼意,撓了撓也就沒在意。

南景擰了擰眉。

這就奇了怪了,她一路過來的時候也讓人調查過,可得到的訊息就是唐小五自願跟著祝靈悅打車來這裡玩的,根本警方的調查線索,這點毋庸置疑,因為她們來時還買了零食。

但是現在,唐小五說她完全不記得。

“我就好像是夢遊一樣,什麼感覺都沒有。而且我明明記得我從教室出來之後是準備去公寓找你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先走吧,離開這個地方再說。”

“好。”

唐小五起身,跟著南景一道離開了酒店。

在她們剛剛走出門後,保潔阿姨就收到了前臺訊息去檢查房間退房,順手掀開枕頭時,發現白色的床單上趴著一隻軟趴趴的蟲子。

噫,好惡心。

保潔阿姨順手一抖,蟲子掉在了地方。

緊接著一個大腳印蓋了下去。

“909號客房沒有問題。”

“好的。”

前臺立刻辦理了退房手續。

唐小五得知自己是和小彩同行來的這個鎮上,以及同行入住的這個酒店的時候,整個人有種被冒犯被噁心到的感覺,不可思議道:“什麼?我?我跟她?”

天知道她有多討厭小彩這個人!自私自利,甚至野心勃勃去妄想那不屬於她的人,為此還耍小手段對付她家景姐!

這種情況下,她能和小彩一道出門遊玩才有鬼呢!

唐小五摸了摸胳膊上的寒毛,極力否認:“不可能,一定是哪裡出錯了,我怎麼可能和她跑這麼遠的地方來,又不是關係有多好,明明是仇人還差不多!”

怕南景不信,唐小五都快哭了:“景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和小彩交好……”

“我當然相信你,這點毋庸置疑。”

南景拍了拍唐小五的肩,安撫道:“現在已經沒事了,我們先回去再說。”

黑色的頂級轎車剛剛在臨城學校門口停住,結果南景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審訊組打來的,他們說:“你好南小姐,嫌疑人宋彩初步已經認罪,但她提出要求說想要見你。”

“好。我會過去。”

在把唐小五放下車後,南景便吩咐洛七一路朝著審訊組所在的地方開去。

審訊室裡。

小彩明媚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在聽到腳步聲後,她抬起頭,就見逆光而來的南景。

她是真的漂亮,逆光之下,膚白賽雪,面龐精緻,吹彈可破的肌膚像是剝了殼的雞蛋,尋不到半點瑕疵,隱隱約約還能看到一層可愛的絨毛。

而她看向她的眼神,平靜,淡然。像是一汪澄澈見底的清泓,帶著初雪來臨時的寒意,又漠然到生來就高高在上,風華絕代。

在這樣一雙眼睛的注視下,小彩渾身顫抖,這一刻她像極了地裡的塵埃,灰撲撲的,所有的狼狽無處遁形,卑賤如泥,微不足道。

小彩捂著臉,在這種自慚形穢間,止不住哽咽。

南景坐在她的對面,很耐心的等著,沒有催促,也沒有出聲打擾。

直到良久之後,小彩抬頭,眼裡掠過苦笑:“景姐姐,我是真的羨慕你啊。我們同歲,但你生來就可以被人捧在掌心裡,與生俱來就是我遙不可及的高度。”

南景沒有說話。

興許在所有人的認知裡,她確實是值得被嫉妒的物件。

可是然後呢?世間出身卑微起點不高的人比比皆是,這不是殺人放火的理由。

“如果你只是想和我說這些,那不好意思,我沒興趣聽。”

椅子劃過地面發出嘎吱刺耳的聲音。

南景面色平靜的往外走。

身後傳來小彩無力的聲音——

“這次的事情,不只是我一個主謀。一切都是祝靈悅教唆我的,唐小五乖乖聽話配合我出來,也是祝靈悅的手筆。”

和意料中的差不多。

南景聞言,並沒有驚訝的表情,跳腳繼續往外走。

小彩又喊:“南景你就這麼狠心的嗎?你知不知道,我有很多次可以對唐小五下手的機會,但我沒有那麼做。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被你害死的人,已經有一個杜子騰了,你如果不會愧疚,那就算唐小五死了也沒用!”

早在她從綿山來到臨城,著手準備從南景手裡將戰北庭搶走時,她就動了心思調查了南景的一切,也就從那份資料裡,知道了南景身邊的好友關係。

原來她身邊除了一個唐小五以外,還有一個叫杜子騰的少年。

多麼風華正茂的年紀,結果受到了南景的連累,死了。

背上這種人命債,南景非但不覺得愧疚,反而心安理得像個沒事人一樣,這難道就不冷血不可惡嗎?

小彩冷笑。

可她期待中希望南景極力辯解的場面並不曾發生。

南景站住腳步,她沒有回頭,只是稍稍側了側臉。逆著太陽的光線,竟讓人覺得她的背影比那太陽還要灼人。

“所以我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什麼機會?

小彩不懂,也根本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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