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算賬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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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終究和這一世不同。

曾經她是厭惡傅雲城的,想起前世,尤其恨不得他去死。

可後來她雙目失明,執拗要去滄海王族求藥,沿路被許夢璇追殺的時候,在寶閣裡闖關的時候,如果沒有傅雲城,興許她都回不來了。

曾經她誤打誤撞救過傅雲城一次,後來傅雲城又救過她兩次。

那些已經過去的事情,她願意握手言和。

但如果,對戰北庭下雙情蠱的人真是傅雲城的話,那以後,她真的再也無法面對他了……

南景想得出神,忽然間手被緊緊握住。

抬頭,近在咫尺的,是戰北庭那毫無瑕疵的俊臉。

“不是他,別多想。”

他薄唇輕啟,深邃的眼眸中,閃動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聽到這個答案,南景莫名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從餘暉落下,到月滿西樓。

地下室內安靜的可怕,只有換血輸血的滴管發出的細微聲音。南景忍著強烈的暈眩,取出了自己和戰北庭身上的銀針。

還好,一切順利。

南景輕輕撥出一口氣,本想再探一探戰北庭的脈象。

結果她剛剛起身,眼前一陣發黑,強烈的眩暈下,黑暗侵佔了所有意識。

南景終於支撐不住,軟軟倒地。

戰北庭眼疾手快,一伸手就將南景抱住。

懷中少女精緻俏麗的臉毫無血色,就連平日裡那粉嫩嫩的唇,此刻都看不見半點血色,蒼白到透明。

他眼中閃過疼惜和自責。

“小傻瓜。”

極輕的一道呢喃聲響起。

戰北庭將昏迷中的南景打橫抱起,大步離開了地下室,徑直踏上二樓,隨即極輕的將南景放在了舒適的大床上。

明月灣別墅外。

關明君已經召集了不少手下,剩下還有一部分潛藏在別墅附近,但凡有誰敢擅闖,絕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對方拿下。

夜裡有風湧動。

但那些潛藏的危險不知道在忌憚什麼,竟沒有冒頭,悄無聲息就遁走了。

關明君皺了皺眉,特意讓幾個手下去附近探查了一番,得到的結果是,四面很安全,除了地上一些雜亂無章的腳印,沒有其他人存在。

看樣子是走了。

關明君點了點頭,“知道了。”

手下退到了一邊。

別墅門忽然被開啟,明亮的燈光下,戰北庭緩緩從裡走了出來。

月色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背影顯得神秘又尊貴。

那一張足以魅惑眾生的臉,明明英姿豔骨,極易叫人一眼沉淪,偏偏他那雙漆黑深沉的眼眸清冷無波,細細探去,只有凜冽和涼薄。

關明君愣了愣,微微頷首,“戰爺。”

戰北庭輕輕應了一聲,留下一句:“照顧好她,我一會兒回來。”

關明君點頭:“是。”

深夜裡,那一輛黑色的豪車絕塵而去。

路上,開車的司機戰戰兢兢沒敢說話,只用最快的速度將車穩穩停在了帝景灣門口。

大鐵門識別到主人的車牌,立刻自動開啟。

帝景灣燈火通明,兩邊有傭人垂著頭站在一邊。

本就有些壓抑的氣氛,在戰北庭回來之後幾乎凝固,一層層的殺意層層湧現,逼得所有人脊背發涼,後背滿是冷汗。

在戰北庭踏進別墅的那一刻,洛七立刻迎了上來,頷首道:“戰爺,已經把傅少爺帶來了。”

“嗯。”

戰北庭漫不經心看去,只見別墅中央,傅雲城被牢牢困在了椅子上。

動彈不得。

“都下去吧。”

“是!”

一眾傭人連同洛七在內的其他手下全都退了出去。

別墅內落針可聞。

聽著腳步聲一點點靠近,被綁在椅子上的傅雲城睜開眼,突然就笑了,笑容裡沒有半點害怕,只有自暴自棄,以及那任由處置的灰敗。

從他昨天敢在戰北庭酒裡下藥的那一刻起,會有個什麼下場難道他不知道嗎?

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而已。

傅雲城低著頭,睫毛垂下,遮擋了他眼中的神色。

一個拳頭重重砸下!

椅子在地上劃拉一聲,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傅雲城被打的臉一偏,疼到嘴角發麻,隱隱還有血順著嘴角淌下。

他沒說話,也沒求饒掙扎。

因為在戰北庭面前,一切的掙扎都是徒勞。

只是……

不知道南景得知這件事情時,會是個什麼表情?想必會對他極為失望吧。

傅雲城一聲不吭,可緊接著又是一個拳頭狠狠砸了下來!

這回打到了鼻子,鼻血噴湧而出。

傅雲城被綁在椅子上,手腳動彈不得,只能任由鼻血順著淌下來,一滴滴砸在了地板上,有些狼狽又有些可笑。

“舅舅……能不能不打臉?”

傅雲城終於抬起了頭,然而在見到戰北庭的那一刻,他有些意外,意外到整個人直接怔住。

他以為他會死。

也以為戰北庭派人將他綁來,必定是想要弄死他的。

可沒有。

只見戰北庭居高臨下,一雙清冷的眼無波無瀾。他俊臉上有薄怒,有駭人的威壓,周身席捲,亦有鋪天蓋地的煞氣。

整個別墅內猶如冰窖,冷得嚇人。

可鋒利的刀子劃過,是繩索掉在地上的聲音。

傅雲城愣住。

“舅……舅?”

“傅雲城,你好大的膽子。”

冷冽的聲音,伴隨著無盡威壓。

戰北庭眸光陰鷙,緊緊盯著傅雲城,“我可從來沒想到,傅家會養出一個白眼狼。”

“舅舅……對不起。”

傅雲城閉了閉眼。

給他下藥是一時私心作祟,後來聽到許夢璇說,吃了這個藥的人等同於性命相連,若是強行和這個藥力抗衡,中蠱者必死無疑!

那時他心中已經有悔意。

只是已經走到了那個地步,如果不爭取,他心中不甘……不甘!

戰北庭洞悉了他的想法,似笑非笑的問:“那你爭取到了嗎?現在又甘心了嗎?”

“對不起……”

從頭到尾,他連爭取的資格都沒有。

再多的不甘心,也始終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這次下藥的結果,是戰北庭寧願用生命來抗衡,都拒絕愛上別的女人。

同樣的,如果當時那藥是給南景吃下的,她做出的選擇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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