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那就試試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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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夜幕之下,唐小五怎麼都甩不開後面那個尾巴,不由地氣呼呼喊道:“喂,蘇睦,你能不能不要跟著我了?”

蘇睦從黑暗中走出來,語調軟了幾分:“外面冷,我們先回去。”

“打住,不是我們,是我和你!”

“那行,你和我先回去。”蘇睦說著,上前牽她的手。

唐小五都快要崩潰了,一把將他甩開,怒氣洶洶道:“我都說了我和你沒關係,你不要一次又一次來纏著我,也不許和我拉拉扯扯!”

“聽你這意思,你是不想對我負責?”

蘇睦上前一步,逼她更近了幾分。

一個藉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一個因為身形嬌小被籠罩在對方的陰影裡。

唐小五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你胡說八道什麼?”

那天晚上的事情,她承認她也衝動了。人嘛,有些時候總會有那麼一刻腦子不清醒,很多決定都是衝動的,事後就後悔!

如果可以,她只想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

但這話聽在蘇睦耳朵裡卻不是滋味兒了,他醋勁兒一上來,說話更是不經大腦:“你不讓我說,是怕那個叫什麼邱陽的聽到?”

“???”唐小五噎住:“你好端端的扯他做什麼?”

“那你和他什麼關係?”

“……”唐小五轉身就走:“不可理喻!”

她跑的很快,繞過幾條小路,很快就到了落腳的民房。

這一次,蘇睦沒有追。

他靜靜站在原地,頭頂的圓月被一團雲霧擋住。整個山林中,只能看見微弱的光線。

可是這份光芒,卻無法照亮他臉上的落寞。

第一次覺得自己要輸了。

輸給一個籍籍無名的小青年。

蘇睦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沿著唐小五走過的小路,跟著回了那棟簡陋的民房裡。

關明君走到一半,看他們兩人一前一後的回來了,也就跟著進了房間。

房間內,炭火燒得正旺,剛好可以驅散幾分寒氣。

南景蓋著被子,懶洋洋靠在床上撐著腦袋,進唐小五回來了,打了個呵欠問道:“和好沒有?你們倆這是在鬧什麼呢?”

“沒有鬧,是絕交!”

“……”

南景沒說話,關明君忍不住笑了,“這一聽更像是小孩子耍脾氣。”

“哪有……”唐小五幾經猶豫,到嘴邊的話也轉了好幾個圈,但在南景面前,她可以不用藏住心裡的秘密,反正不管她怎麼說,南景都不會嫌棄她。

“景姐,關姐,我……我之所以不告而別離開臨城,是因為我被蘇睦救回去的那天晚上,我一衝動,就把他睡了……”

南景:“??”

關明君:“??”

臥槽這麼虎的?

唐小五頗為窘迫的低下頭去:“當時腦子一抽,也沒多想,就……就那麼辦了。”

那天蘇睦喝醉,她沒有喝醉。她的意識全都是清醒的,之所以衝動了一回,可能是那份撲面而來的酒氣讓她也跟著不清醒了,或者是因為……心軟。

在看見蘇睦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她時,她心軟了。

在聽著蘇睦用醉得不輕的語氣和她說對不起時,她心軟了。

這份感動和被他搭救的感激沒辦法用其他償還,所以她用了自己來還。

一夜過後,就此兩清。

只不過唐小五也沒想到的是,南景會帶著蘇睦一起找到雷公山這麼遠的地方來。

震驚過後,南景拍了拍唐小五的肩,柔聲問道:“那你心裡又是怎麼想的呢?”

關明君適時插了一句嘴:“其實蘇少爺這幾天過得也挺難受的,他到處找不到你,人都跟著頹廢了不少。這一點我倒覺得他對你是真心的,或許有些時候,你可以放下偏見。”

“我也不知道我心裡怎麼想,總之……”唐小五嘆了一口氣:“其實那天他帶我回家了,但他母親……很生氣。”

一聽這話,南景和關明君頓時明悟。

原來問題不出在蘇睦身上,而是出在對方父母身上。

相比起來,這就是個小問題了。

南景摸著下巴分析:“我覺得蘇睦不是那種家裡人說什麼就是什麼的人,興許他有為你豁出去呢?你急著逃跑,怎麼可能看得到。”

這番話一針見血。

“真,真的嗎?”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何況人都追你追到這兒來了,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當面問問他啊。”

南景說的每一句話語氣都很輕,像是一根羽毛,在這深夜裡慢悠悠的飄過。

恰到好處,點到即止。

唐小五垂著頭沉默了好半晌。

南景和關明君吃著隨行帶來的小零食,誰都沒有出聲打斷她。

許久之後,唐小五抬起頭來。

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裡,跳動著比炭火還要熱烈的光芒。

“我……試試!”

孺子可教也。

南景和關明君對視一眼,齊齊笑道:“好了,可以洗洗睡了。”

兩張床拼在一起,三人睡著一點都不擁擠。

只是床板有些硬,被子也有一股淡淡的黴味兒。

南景閉上眼睛,腦海中卻無意識回想起她和戰北庭剛認識不久時的場景。那時蘇睦出事,兩人尋過去遇上暴雨泥石流,被困在當地只能借宿一個老人家家裡。

那慈祥和藹的老人家把她和戰北庭當成了夫妻,只給了一間房。

那個夜裡,她也和現在一樣,蓋著有黴味的被子,和戰北庭一個在床上,一個打地鋪,孤男寡女將就了一晚上。

現在,不知道遠在臨城的戰北庭在做什麼?

興許和黎欣婭在一起?興許正和俱樂部買下來的女僕在一起?

南景扯了扯嘴角,將這些紛擾的畫面揮出了腦海中。

睡吧。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不管如何,還有這個小傢伙陪著她呢。

南景嘴角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漸漸進入了夢鄉。

一牆之隔。

隔壁房間裡,蘇睦失魂落魄的坐在一邊,就像是個被人遺棄的寵物:“六哥,我終於理解你的感受了。”

戰北庭懶洋洋靠在木椅上,毫不客氣地回他:“我跟你可不一樣。”

蘇睦問:“怎麼不一樣?”

某人理直氣壯的答:“我老婆除了我,別人誰都撩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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