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比籌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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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一路往前行駛。

最終抵達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了。

車停下的地點在一片森林外。

興許是因為山林中空氣潮溼的緣故,這個時間點,森林中霧氣磅礴,遠遠看去就像是一片迷障,要是不熟悉路線的人走進去了,絕對會失去方向,迷路被困的可能性極大。

南景環顧了四周一眼,她聞見空氣中的淡淡香氣在這裡變得越來越濃,說明對方就在這森林中。

想起黑袍女人之前離開時說過的話,南景讓戰北庭和燕遲都在車上等。

“我一個人過去,你們別動。”

“不行啊小嫂子,你一個人去那太危險了,就算那女人忌憚六哥,那我跟著你去總可以了吧?我的身手又沒有六哥那麼厲害……”燕遲說著就要跳下車。

南景搖頭,用眼神將他制止。

“不行,只有我一個人去,那女人才不會有所忌憚。”

“注意安全。”開口的是戰北庭,他雖然也不贊同南景一個人過去,但他知道,南景決定的事情,一般很少會更改,反正他就在外面,要真有什麼危險,他也能第一時間衝進去。

南景點點頭。

她轉身就要朝著森林中走去,但剛走出兩步就被追上來的戰北庭拉住。

“你放心啦,我不會有事的。”南景哭笑不得,她還以為戰北庭是臨時反悔了,便安撫道:“那個女人的身手不怎麼樣,連我三招都接不住,我絕不會有事的。”

“戴上這個。”戰北庭說著,不由分說將一條項鍊掛在了南景的脖子上。

這項鍊是一根黑色繩子,繩子的末端牢牢繫著一個小黑珠子。看起來這就像是一個尋常的裝飾品,並不打眼。

尤其南景今天穿著的衣服和這條黑繩項鍊格外匹配,一點兒都不會顯得突兀。

“這是什麼,平安符?”

南景用開玩笑一般的口氣笑問,誰知戰北庭竟然破天荒的點了點頭,回道:“算是吧。”

算是?

南景眨眨眼,有些驚奇。

但戰北庭什麼都沒說,只捏了捏她的臉,諱莫如深道:“放心去吧。”

南景點了點頭,她心裡一直都記掛著小星祈的事情,也就沒多想,轉身朝著森林中走去。

迷霧很大,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白茫茫的霧氣中。

目送南景走遠後,燕遲走到戰北庭身邊,有些驚訝的問道:“六哥,剛剛那個項鍊上的小圓球有些眼熟啊,那是不是你最近讓人研究的?”

研究的什麼燕遲沒敢明說,他怕被別人聽見。

戰北庭挑了挑眉,漆黑如墨的眼底劃過一道幽光。

“嗯。”

他只發出了這一個音節,算是回應了燕遲的話。

燕遲倒吸一口涼氣,極為小聲的嘟囔了一句:“那我還擔心什麼,嗐,到底是自作多情了……”

他轉身回到車上,窩在副駕駛座上閉著眼睛呼呼大睡。

迷霧中,那越來越濃郁的香氣一直沒有斷過。

南景一步步往前走。

森林中霧氣磅礴,能見度僅僅只有眼前的兩米左右。因為鮮少有人踏足的緣故,這個森林中各種雜草長得很長,還能看見一部分已經被踩彎,說明不久前有人從上面踏過。

越是往前走,越是能感覺到香味濃郁。

終於,又往前走了大概三百米左右,南景看見了一棟房子。

這房子和之前海灘邊看見的幾乎一模一樣,全都是由石頭構築而成。

空無一人的森林中,只有這麼一棟房子緊緊矗立在大霧中,遠遠還能看見窗戶裡透出來的一盞燈,燈影之下,能看見有人走過的身影。

房屋內。

陳斐斐戰戰兢兢跪在地上,一個勁表達自己的忠心:“主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可是我對您的心天地可鑑,我之前帶著南景去往海灘,一是迫於她的脅迫,二是想著把她引來,主人您就好把她一舉擊殺啊!”

可是誰知道呢,她忠心耿耿效忠的主人,在南景手上連三招都沒有走過。

怪還怪去還不是自己實力不濟。

沙發上的黑袍女人盯著陳斐斐顫抖的後背,這凌厲的眼神彷彿要把陳斐斐穿透。

陳斐斐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哭求道:“主人,您就留我一命吧,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為我做任何事?”黑袍女人盯著陳斐斐的眼睛看,一眼看進靈魂深處。這讓陳斐斐有種無處遁形的感覺,就好像心裡那些小九九藏也藏不住就要被人看穿。

可是幾秒過後,黑袍女人收回視線,語氣裡有幾分滿意:“行了起來吧,下不例外。”

“謝謝主人!”

陳斐斐顫抖著起身,然後默默退到一邊。

她不得不慶幸,心裡頭對這位主人到底是恐懼更多,至於恨意……她對南景的恨意無可超越。以至於這才能僥倖從主人手裡撿回一條命,不至於被看穿,她心裡其他的小心思……

黑袍女人吩咐道:“去給我端一盆清水來。”

“是!”陳斐斐立刻照辦。

清水被端到了茶几上,黑袍女人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泥油,正準備洗掉,卻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了劇烈的鈴鐺聲響!

這是她安置在房子外面的示警線,一旦被人絆到,所有鈴鐺全都會發出聲音!

屋外,霧氣磅礴,南景確實沒看到腳下那一根細細的絲線,等她發現時,鈴聲大作,說明她的接近已經被屋子裡的人知曉了。

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麼好躲藏的。

南景大步踏上前,然後伸出腳去,一腳踹開了石頭屋的木門。

陳斐斐本來是要去開門檢視的,厚重的木門突然間倒下,差點砸到她身上!

“啊!”

陳斐斐拍著胸口,只能慶幸自己躲得快才沒有被這木門砸傷。

回過神的陳斐斐朝著門口看去,就看見霧氣爭先恐後的往屋內湧來,於此同時,一道纖細的身影靜靜站在門口。

夜幕降臨,光線昏暗,踹門而入的南景周身都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

陳斐斐嚇了一大跳,喃喃問道:“你,你怎麼跟來了?”

不僅是她,就連沙發上的黑袍女人也愣了一愣,隨後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怎麼,不死心的跟著我,跟上來你又能怎麼樣呢?南景,你可別忘了,你的親兒子下落不明,我可是唯一知道線索的人吶。”

黑袍女人有恃無恐。

要比籌碼的話,誰有她的籌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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