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羞辱和難堪?(1 / 1)
宋川立刻閉嘴,恭恭敬敬退到了一旁,再也不敢造次。
南景迎著齊封的視線,半晌沒說話。
對齊封,她的感覺確實很複雜。
這大半年的時間裡,小星祈被養得白白胖胖,這點是齊封的功勞她心知肚明,也不可否認。
但齊封一直給她帶來的傷害和三番五次的針對全都歷歷在目,不可消除。
說來說去,南景只覺得這人複雜且矛盾。
“出去。”齊封踏進大殿裡,低氣壓隨之而來。宋川看了南景一眼,飛快的走了出去,其餘端茶遞水的僕從和門口的守衛一併被撤了出去。
空曠又奢華的大殿裡,就只剩下南景和小星祈、江野和齊封。
沒有多餘的人存在,齊封看向了嬰兒車裡的小東西,視線深沉,帶著一絲絲自嘲。
好歹養了大半年,估計之後壓根不會記得他吧?
齊封不著痕跡的收回視線,他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的問:“說吧,什麼事?”
這句話的錯覺,就好像不管南景提出什麼要求他都會照辦一樣。
南景坐正了身子,在齊封面前,她向來不喜歡打啞謎,反正似敵非友的關係已經擺在明面上了,有什麼事情痛痛快快說出來,總好比背後一套又一套。
“沈遷應該在你手裡吧?”
齊封似乎一點兒也不驚訝南景會問出這個問題,笑了一聲,俊臉上帶著某種嘲弄,“在,你想贖他?”
得到肯定的回答,南景的心安定了下來,但與此同時,齊封這個回答也驗證了戰北庭的猜測。
他知道,他果然知道!
正是因為知道沈遷暗中將自身能力全都轉移到了小星祈身上,所以齊封留著沈遷一條命,是想要等到小星祈長大一些的時候,好藉此哄小星祈將能力轉移給他!
南景深吸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齊封算是救了她兒子,這個恩情她沒法顛覆。
同樣,站在齊封的角度來考慮,他用這樣的方式算計自己想要的,也無可厚非。
這人情南景是不想再欠了,便道:“沈遷給我,要求你提。”
齊封手指點了點桌面:“你本來就還欠我兩個要求。”
南景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下一秒,就聽齊封開口了,只不過這個要求怎麼聽怎麼叫人瞠目結舌。
“我的花園需要剪枝除草,我看你不錯,如何?”
“……”
南景還沒說話,倒是江野一記冷眼掃過去,臉上隱隱有幾分怒氣:“你讓我滄海王族的殿下給你當傭人?”
齊封不置可否。
南景只問了一個問題:“做完這些,你就會把沈遷交給我?”為了確保自己的話沒有漏洞,南景還特意補充了一句:“活著的沈遷?”
“嗯。”齊封笑了,笑得莫名諷刺,“那你同意嗎?”
“好。”南景毫不猶豫地應下了。
江野試圖阻止:“殿下!”
南景搖搖頭,只將手推車推到了江野身邊示意他照看好小星祈,自己則擼起了袖子,看樣子是隨時就要準備去那後花園修剪枝椏,拔草除草。
這個條件簡直太輕鬆了。
南景其實都覺得意外,以齊封那麼會算計的性子,怎麼會提出這麼簡單的要求來,看著像是在羞辱她,給她難堪,實際上比起那些更為過份的條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要不是之前的仇恨還重,南景差點要以為齊封改邪歸正了。
齊封起身,什麼話也沒說,帶著南景去了後花園。
江野被要求不準插手,但他執意要推著嬰兒車跟在南景身後,齊封雖然不滿,但也預設了他的舉動。
後花園裡像是很久沒有被人修剪過了。
一些原本想得挺好的景觀樹苗全都變了樣子,一排排參差不齊,還有好些花艱難盛開,但因為許久沒有澆水的緣故,全都蔫了吧唧。
南景放眼看去,不由地嘆了口氣。
面積很大,這還真是個大工程啊!
想到這裡,她扭過頭去,盯著齊封的眼睛問:“你不限定完成時間吧?”
面對她格外警惕的目光,齊封似乎笑了一下,然後搖頭:“不限定,不管你什麼時候完成都可以,我承諾一直作數。”
他是在向她保證,在這之前絕不會動沈遷一根頭髮。
南景放心了。
雖說是要她獨立完成修剪工作,但齊封還是讓人送來了手套,剪刀,除草機,以及園林灑水車等等一系列需要用到的用品用具。
南景第一件事就是除草。
海城城堡裡的這個上午,一直都在除草機嗡嗡響中度過。
不遠處的屋簷下,站著大力和佟羽兩人。
大力很是疑惑,不由地問道:“老大這是抽的什麼瘋啊,竟然讓南景小姐做這些事情,就算要給些為難,可這為難似乎也太輕了些吧,達不到羞辱人的境地呀……”
佟羽抿著唇,一言不發。
他看得清楚,自家老大這哪裡是要給人羞辱和難堪,分明就是捉弄。而且捉弄還只是那種偏向於孩子氣的捉弄,不摻雜一點惡意。
而且這花園這麼大,全部都要修剪完,最少要十天半個月。
他懷疑齊封壓根不是在為難南景,而是想以這樣的方式多留南景一些時日。
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佟羽遠遠看著正在認真鋤草的南景,驕陽之下,少女熱汗揮灑,身段玲瓏,活力四射。她推著除草機,偶爾揚起一片草屑,時不時衝著手推車裡的孩子眨眨眼逗一下,惹得目不轉睛盯著她的孩子笑得咯咯作響。
“哎……”
佟羽嘆了一口氣,轉身默默離開。
大力察覺出他情緒不高,追上去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捨不得小小白?哎呀要我說你也別難過,南景小姐畢竟是小白的媽媽呀,孩子回到媽媽身邊才是最好的!你之前不是一直還想幫小白找到親生父母嗎?”
佟羽悶悶道:“那時候是想要幫他找親生父母,現在人家親生父母自己找上門了,我為小白高興,只是……只是有些捨不得而已。”
“嗐,這叫啥事兒。”大力一臉豁達,安慰道:“你要是想,以後我陪你一起去看小白就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