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一定好好吃藥(1 / 1)
“今晚噸噸跟我們睡,我是她親奶,你放心吧。”
秋氏見這新婦也不上前來扶一下丈夫,當下不快了。
長得好看有什麼用,跟個木頭似的,一點也不會疼人,也沒眼力勁兒。
“我不放心。”林雪薇立刻就說:“噸噸不習慣你,她也不習慣沒有我。”
在一個陌生的環境她當然要跟女兒睡在一起,萬一噸噸半夜醒來嚇到了呢?
“總是要習慣的。”
秋氏道:“家裡又不是沒有房間,以後就讓噸噸自己睡一間。”
自家老孃此時在想什麼沒有人比當兒子的更清楚了。
小五(牧修遠)自從溺過水後身體日漸不好。
具體得了什麼病連大夫也瞧不出來,前段時間躺在床上都以為他要不行了。
後來又不知怎的就又好了點,參加完二哥/二弟的喪事後更不得了,他能下地了。
後來身體也虛,但好歹也跟個正常人一樣了。
現在又娶了夫人,娘肯定是想趕緊給小五留個後。
這不才顧不得三哥/三弟百天百天就開始催了嗎!
林雪薇心道,洞房是不可能洞房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再說跟個古人生孩子,那個古人還是自己名義上的小叔子,她是瘋了才這樣幹。
寂靜的夜裡,月光明亮,婆媳就面對面對峙著。
秋氏不是個強勢的婆婆,她自認為自己還是明理的。
兒子身體那樣,又非要娶這個回來,她想要個孫子,她想兒子高高興興的怎麼了?
秋氏所有的強勢在兒子想娶林雪薇,在林雪薇不願意嫁的時候全展現了。
是她出面去跟林雪薇談,是她話裡話外威脅李家,讓他們把林雪薇嫁過來。
自從兒子要娶林雪薇,她自己就去跟林雪薇談了兩次,兩次的談話都足已讓林雪薇惱了秋氏這個婆婆。
你非要我進你們牧家是吧?那就別怪我當攪家精了。
牧二牧四看自家老孃和弟妹這樣一時慌了神,弟妹眼裡對老孃的不妥協讓他們懷疑她能跟老孃幹架。
這才大婚,族裡又有很多人對弟妹不滿,萬一弟妹再搞出點什麼,到時候可就不好收場了。
兄弟兩個一個推一個讓去解圍,可老孃和弟妹互相瞪著又沒打起來,怎麼解?
牧家的孩子出生時腦子大抵都給了牧修遠。
家裡除了李三,五個孩子有四個就是呆的。
這時醉醺醺的牧修遠上前揪著老孃往門外去。
他好看的眼睛眯成一條線,大著舌頭,“娘辛苦了,你回去休息,兒子也休息。”
“哎遠哥兒,你讓我把噸噸抱走,這樣你們才好休息……”
秋氏話音未落,大門關上,立刻就上了鎖。
秋氏呆了呆,而後氣得砸門,“你個沒出息的,有了媳婦忘了娘,我那也是為了你好……”
裡面的女人明顯要拿捏她呢!女人之間的暗流兒子瞧不出來不奇怪。
今天不把這個兒媳婦收服嘍,以後林雪薇能站在小五頭上撒野。
秋氏抱著今天要收服兒媳婦的想法,好聲好氣讓兒子開門,開門讓她收拾那個懶婦。
更深露種,裡面又沒了動靜,秋氏到底還是讓外邊的兩個兒子給勸走了。
牧修遠家不算小,但床就只有一張,林雪薇也看出來了這床大概是為了結婚剛做的。
床不大,若是睡三個人倒也可以。
但林雪薇在她和牧修遠之間放了個孩子大的枕頭豎著。
牧修遠洗漱出來時外邊只有一個小小的地方,夠他側躺放半邊的身子——而已。
林雪薇也不說話,靜靜看他想聽他怎麼說。
牧修遠長得很俊俏,身高一米八幾,駝峰鼻,眉眼溫潤柔和,看上去脾氣也很好。
那雙眼睛看人時有萬千星辰,林雪薇就想不明白了,牧修遠一個秀才眼界這麼低嗎?
娶一個寡婦,還是一個可能讓他士途有汙點的寡婦,寒窗數十載,為個寡婦值嗎?
牧修遠垂眸往下看,她臉上帶著一撇嫌棄,光采照人,雙目晶晶,神如秋蕙披霜。
林雪薇躺寬大的衣袖下放了把剪刀,但凡牧修遠敢用強的,她一定一定剪了他。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陰。——宋蘇軾
牧修遠步子不穩走上前,長髮垂到胸前,他紅著臉,不知是醉還是害羞,但不難看出來他此刻是高興的。
“娘子。”他俯身說。
他低沉婉轉,不急不絮,倒是跟他人也差不多。
林雪薇轉頭躲開他伸過來摸臉的手。
牧修遠也識趣,穿著褻衣脫鞋就躺下,轉身手抱著枕頭,眼睛笑盈盈地看她。
龍鳳燭紅火的燒著,照亮了整個房間,她目光的警惕印入他眼簾。
林雪薇半絲睡意也無,因為在她有生的27年裡還是第二次跟男人睡在一塊兒。
“娘子,我會對你好,就算我死了,牧家也能護著你,讓你免受辱。”
辱?
除了你,誰能辱我?
忽而,林雪薇想到在原主的記憶裡後來確實有受辱的經歷,不過那是以後的事了。
李三死後原主帶著女兒深居簡出。
但原主長得好看,這就免不了被人時常騷擾,而騷擾她的人則是李家的男人。
原主是塊硬骨頭,後來李家族長得不到手就惱羞成怒,聯合家族的人汙衊她不守婦道,後來綁了沉塘。
原主重生後被嚇得困在意識裡不願醒過來,恰巧現代的她在泳池裡溺水就穿了過來。
連帶著原主和她女兒也換了過來。
至於李三,林雪薇也不太清楚他有沒有去現代。
她醒過來時李三已經死了,並且眾人在商量喪事,林雪薇順手推舟就同意了。
記憶裡牧家的牧二後來去李家請過原主回來弔喪。
弔喪的主人公,正是她身邊這位秀才爺。
距離牧修遠去世時間似乎不太久,大約在夏天,就是幾個月到半年的時間了。
“娘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吃藥,一定好好看大夫,一定不會比你先走,留下你一個人孤苦伶仃。”
我不信。
牧修遠說的話她連標點符號都不信,再說我有女兒,可去你的孤苦伶仃吧。
“娘子。”
牧修遠口吃囁嚅的扯她袖子,“娘子你陪我說說話。”
林雪薇閉著眼睛裝睡,她已經做好又當寡婦的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