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女秀才?(1 / 1)
“家裡東西多吃不完,你小弟的同學老師拿了很多東西來,再不吃要壞了。”
秋氏又指揮牧有田,“你去我床邊的箱籠上拿幾塊糖蒸酥酪,坐牛車大半天的,好讓你女兒女婿有個墊巴。”
“唉。”牧有田悶頭悶腦的就去了。
林雪薇也是第一次見這個公公,牧大花似乎更像他,都是老實巴交的。
“娘,不用了,真的不用了。”牧大花看了眼弟媳在的方向急得出了身汗。
這些東西本該是弟媳的,爹孃給她的也夠多的了,裝了快一車。
再多的話惹得孃家人因為她吵架就是她的罪過了。
女兒扯她的動作大,秋氏也是這會兒才看到林雪薇。
你怎麼還在這兒啊?
特意留下來看我給我女兒多少東西?
那邊的林雪薇不明所以,以為秋氏這樣看她是嫌她不下地幹活的意思。
別說她了,原主嫁給李三就沒下過地,這還不止,連煮飯洗衣服都是李三請人做的。
上沒公婆,下就有個女兒,早上醒來飯來張口,夜裡有人暖被窩,原主的小日子過得跟地主婆都差不多了。
原主都沒做過的事她又怎麼可能會做?
再說別說下地了,我連最簡單的燒火都不會。
婆婆的目光皺了起來,林雪薇多少也懂點婆媳之間的道道。(平時電視她可沒少看)
深知這個時候一步也不能退,否則以後就要被人騎在頭上撒野了。
林雪薇被秋氏激了一把人立刻就鎮定下來,她拿了把椅子放到旁邊,淡定坐下。
下地是不可能下地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那邊的秋氏被她的樣子氣得連呼吸也重了。
“我就說她是個不省心,偏你小弟那個人就像是被鬼迷了眼睛,非要娶她回來,不娶還不行!”
“娘,要不然就不要拿這麼多東西了,太多了,我們也吃不完。”牧大花發愁說。
萬一她前腳一走後腳弟妹就找娘吵架怎麼辦!
再說還有另外兩個弟妹呢,娘應付得過來嗎?
“拿,憑什麼不拿。”秋氏看林雪薇輕蔑的樣子更氣了,“我們已經分家了,她還想管到我頭上來不成?”
秋氏話音未落,大聲又說道:“牧有田,給花兒裝上兩袋米,看她這麼瘦我這個當孃的心疼。”
童大壯聽到岳母這樣說羞得脖子都紅了。
想開口反駁家裡是有飯吃的,但是家裡的情況不允許他把這個臉掙回來。
現在家裡是真的難,而且媳婦的肚子又不爭氣,他們這房沒個兒子,所以他們一家在家裡基本上沒有什麼地位。
女婿吞吞吐吐的樣子秋氏自然也看在眼裡,她恨恨的咬牙忍了下去。
當年千挑萬選給花兒找了這麼個夫婿,結果呢?
軟蛋一個,連自己的媳婦女兒都不知道心疼。
牛車讓秋氏裝得滿滿當當,木架都壓得咯吱響。
“娘,我們回去了,過年的時候再回來看你。”牧大花拉著秋氏的手依依不捨。
秋氏又一次後悔把女兒嫁的這麼遠。
從前家裡窮,活是一天到晚的幹,全是這個女兒幫襯她帶著下面的幾個弟弟,真是一刻也沒閒下來過。
福氣以前這個大女兒沒享過,現在家裡日子好了,也輪不到她了。
現在不止她還沒福享,童家的日子也壓得女兒腰都直不起來了。
女兒才29歲,還這麼年輕,可她已經有白頭髮了。
秋氏心揪疼的看他們遠去,轉身後淚水漣漣。
“等今年過年再讓小二去接花兒回來,到時候讓她們在家裡多呆幾天。”牧有田乾巴巴的安慰。
秋氏點了點頭,路過林雪薇時也暫時沒空搭理她,拿了把鐵鍬就下地。
現在是開春,天也是陰的,正正好乾活,哪家不是爭分奪秒的幹?
她可不敢歇下。
林雪薇是不打算去的,她還準備和秋氏硬剛到底,所以泡了杯散茶定定坐著。
院外雞鴨滿地走,遠處霧濛濛山疊著山,萬物生長,大地春意盎然,處處是生機。
院裡有棵挑樹,樹上結滿了盛開的花,風一吹,粉嫩的桃花漱漱而下。
林雪薇就坐在樹下,一呆就是小半天,茶涼了,桃花也落了滿身。
秋氏回來時就看到小六在廚房裡做飯,娘手裡拿著衣服在她身邊縫補。
連個最小的二姐還幫忙洗菜,偏她們母女倆個歲月靜好。
一個不知道吃什麼,吃得滿嘴流油,一個就躺在那兒還躺了小半天,都懶得不行。
秋氏放下鐵鍬來到噸噸跟前,從上往下看她。
“你怎麼還在這兒呢?”
其實她想問的事‘你們’怎麼還在這兒?不回家做飯吶。
“留下來吃飯吶。”噸噸說:“曬過的雞雞真香。”
說罷丟了手上的骨頭,一手的油就往身上擦,她從來都沒有吃過這麼香的雞腿兒。
香死個人了。
秋氏嫌棄的撇了撇嘴,立時抓著她的雙手帶去水缸前。
“那雞雞不是曬過的,是加了東西熏製再曬的,家裡最後一隻雞了,算‘你們’有口福。”秋氏撇嘴說。
“好好吃。”噸噸重重強調道。
那可是肉吶,可不得好吃嗎?秋氏抓了點草木灰,邊幫她洗手邊說:
“本來這雞留著春耕下田幹活累的時候吃的,現在好了,便宜你們了。”
秋氏說話時撇了眼林雪薇,只見她這時才慢悠悠的伸懶腰。
秋氏做了半輩子的人,包括她自己在內。
她就沒見過哪個新婦似林氏這般沒有眼力勁兒的,小姑在廚房裡忙得不行,你一個當嫂子的好意思在這睡懶覺?
才這麼想門口的花娘就頭也不抬的說:“臘雞是我叫小六煮的,我也想吃了。”
秋氏心道:我怎麼就不信呢?這兩日擺酒個個都吃了一肚子的油,按娘節儉的性子必定是哪隻饞貓想吃了才做的。
“噸噸待會兒多吃點補補腦子,說不定家裡以後還多出個女秀才呢?”牧小花在廚房裡探頭出來笑道。
她這句‘女秀才’叫院子的人都朝噸噸看去,個個都好奇得不得了。
“女秀才?”二嫂張氏彎腰抱起噸噸,問道:“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