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屁孩兒你站遠點(1 / 1)
“遠哥兒,今天就到這吧,起風了你先回去,別讓風給你吹病了,以後這裡還得靠你呢。”
牧角放下鐵鍬就趕人,這可是個寶,可這個寶身子弱,不能累著他了。
牧修遠想說我哪有這麼弱,忽而腦海裡一抹俏影閃開,他當即就點了頭。
娘子頭一天在家裡,也不知道習慣不習慣,他得回去看看,萬一娘子需要他呢?
“讓兩個人送你回去。”牧角話畢就點了兩個人。
牧修遠哭笑不得,他又不是孩子,也不是病得需要人抬,有這必要嗎?
“不用,這裡離家不遠,我自己回去就行。”
牧修遠很堅決的拒絕了,他身體有時是不好,但真的還沒到那步。
說著話牧修遠就走了,且跟平時不徐不疾不同,這回是快步的往回走。
“嘿,這成了婚的就是不一樣啊,你們看遠哥兒這會兒恨不得插翅飛回去呢。”有人笑著調侃道。
“成了婚好,成了婚有個念想,這不,你們看他是不是自從訂下婚事後身子就好多了?”一個老者說道。
“還真是。”
另一個年輕人說道:“你們發現了沒有,今天遠叔才摔了一次,要是換作以前,就今天這工作量,他起碼得摔個三、四次吧。”
“滾犢子。”年輕人捱了自家父親一腳,“你遠叔也是你能調侃的?”
年輕人悻悻的當即走開。
他這話原說的也沒錯,以前只要跟遠叔待久了,不只遠叔自己,連他們都倒黴。
但是今天你看,除了早上遠叔自己摔了一跤,剩下的人哪個有事了?
遠處也有人說:“看來這樁婚事還真是娶對了,我瞧著我們小秀才真的好多了,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他旁邊的人冷哼一聲,“現在你們討論這個還為時尚早,之後怎麼樣誰又說得定?說不定是湊巧的呢。”
“死鴨子嘴硬吧你就。”男人拿著早上去牧家得來的煙筒喜滋滋地吸。
“遠哥兒最近的狀態我就不信你看不出來,還在這嘴硬呢,早上你不是也收了侄媳婦的一雙鞋?”
“我也回了一個荷包給她,我們兩清了,再說就是我早上去喝了茶我也不認可她,是看在遠兒哥的面上了。”
男人吸著煙筒呼嚕呼嚕地響,笑笑不說話。
自從牧修遠要娶自家的寡嫂,村裡的人分成三幫。
一幫覺得可以,順便沖沖喜,畢竟那會兒牧修遠已經是躺在床上了。
另一幫覺得不行,這幫人佔大部分人。
他們都覺得就算要娶,娶個清清白白的不好嗎?
再說也不是沒有人嫁給你啊,哪怕沒有人嫁,我們也可以給你介紹啊!
每家都有親戚,憑你一個秀才爺還怕沒媳婦?
另外一幫則是看熱鬧的,你娶我看你熱鬧,不娶我們也是看熱鬧。
但這事歸根到底只是牧修遠一個人的事情,所以別說他們了,牧有田夫妻都做不了他的主。
其實牧有田夫妻也是希望兒子娶個清清白白的,可這事終是不能如他們願了。
牧修遠到家時聽到雜物間傳來很大的聲音。
他拎著鞋子上前一看,娘子換下了早上的衣裙,正在搗鼓什麼東西呢。
“你怎麼不休息?”牧修遠放下鞋子上前幫她抬箱子。
“換了個陌生地方睡不著。”林雪薇嘆了聲氣,“你外面忙完了?”
“今天忙完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做。”
牧修遠看她白皙的手整個發紅,手背還被劃了一道紅痕,牧修遠頓時就心疼了。
他心道:幸好我回來了,否則待會兒又受傷了。
“娘子這些箱籠重,你來指揮我來搬就行。”
該搬開的也搬開了,剩下的剩分類了,分類好方便以後她找東西。
而且原主原來的一些貼身之物她不打算要,整理好出來送人的送人,燒了的燒了。
有人幫忙,天暗下來之前林雪薇終於整理好,且林雪薇有幸進了牧修遠的書房。
書房很簡陋,一個書架,一張書桌,一張羅漢床,書架上的書不多。
但羅漢床……林雪薇覺得牧修遠躺在上面腳大概都舒展不開,得縮著才行。
她把給牧修遠搬的被子放在上面,當做不知道。
佔了人家的床按道理講是該關心一下的,但那個人是牧修遠,所以就算了。
“娘子識字,以後我書房的書也是你的。”
林雪薇在牧修遠傻笑的目光中拿下一本書。
手掌厚的書在她手裡倒了幾次,字她認得,因為原主上過幾年學。
即便如此,她眉頭皺得能夾死個蚊子,因為古人習慣了豎著寫字,而她看著這些字彷彿像是在看天書。
林雪薇翻了幾頁就把書放回去,為了挽尊,她說:
“這些書應該是你們考學問的書,對我來說太深奧,再說也於我無用,就不看了。”
“娘子說的是。”牧修遠羞澀笑道:“在家裡沒事做時我就釋些書賣出去,傳播知識,自己還能養活自己。”
小秀才有這覺悟叫林雪薇大吃一驚。
古代讀書人不是都自視甚高,眼睛朝天看?
翻譯的書拿來賣錢,小秀才還知道養活自己,比那些衣來伸手的好太多了,起碼覺悟高,也足夠自立了。
林雪薇就好奇了,她指了剛才拿的書,“一本能換多少銀子?”
“娘子,不少呢,看人吧。”牧修遠頓了頓,“也看心情。”忽而他臉紅撲撲的又保證道:“娘子放心,養活你們娘倆不成問題。”
林雪薇愣了愣,轉頭氣笑了小聲說:“笑話,我用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秀才養?”
“娘子,我聽力還不錯,我是一家之主,你不能叫我小秀才。”牧修遠上前一步力爭,“你得叫我相公。”
林雪薇猛地轉頭,額頭碰到一個硬邦邦的胸膛上,她摸著額頭抬頭,正正對上一雙深邃墨色的眼眸。
“小屁孩兒你站遠點,昨天是誰說以後我們不分彼此的,你一個秀才說話不算話啊?”林雪薇問道。
聽了她的話,牧修遠又氣又羞,想給自己爭取點反而被她叫成小屁孩兒了?
牧修遠當下耳朵紅了,紅色快速蔓延到脖頸上。
林雪薇再看他時牧修遠整個人像只紅透了的蝦。
這隻蝦還想蹦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