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好疼好疼(1 / 1)
林雪薇擱下筆,心道:沒有,我從石頭裡蹦出來的。
“誰沒有爹孃?”林雪薇反問他。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此時娘子似乎腰桿直了不少,人也精神了不少。
“林雪薇,你這個孽障啊!我怎麼生出了你這麼個冤家,生生要折磨死我啊!”
女人一見到林雪薇,便氣急的上前去打她。
那鐵錘一樣的巴掌落在她的身上——好疼好疼。
明明是原主造的孽,現在好了,盡數落在她身上。
林雪薇抓過近在眼前的牧修遠來擋。
死道友不死貧道。
牧修遠一個大男人挨點打不妨事,再說牧修遠還欠她一個救命之恩呢。
卻不想原主娘舉起來的巴掌轉了個彎,不打了,改揪。
揪著她的耳朵從牧修遠身後拖出來。
“娘,好疼,你輕點輕點,手下留情。”
牧修遠聽到娘子喊疼,耳朵都扯紅了,連忙上前去護。
“有話好好說,打架解決不了問題。”
牧修遠自己也很蒙圈,即便他再聰明一時半會也不明白這種關係。
但他清楚眼前的婦人肯定是娘子的娘,因為娘子剛才叫她娘了。
“旁人打架確實是解決不了問題。”女人點了點林雪薇,“但她欠打。”
說罷林雪薇背上捱了一巴掌,女人問他:
“你是誰啊?離遠點,我教訓自家孩子呢,你別管,我的巴掌可不長眼。”
話畢,林雪薇又捱了打。
“我是她相公,”牧修遠上前拉著自家娘子,“你不能打我娘子,再打就打壞了。”
那巴掌把在背上發出來的輕脆聲連他一個男人聽了都怵,所以你不能再打了,心疼死他了!
“相公?”
女人拉林雪薇耳朵的手用了點力,巴掌又落在背上,“林雪薇你又長本事了啊,又替自己找了個相公!”
“我,是我先找的娘子,錯在我,您打我吧。”
牧修遠急的圍著女人轉,“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不關娘子的事。”
“哼!”女人冷笑一聲,林雪薇又捱了打。
“牧修遠,你別說了。”
林雪薇想問他,你是來幫倒忙的吧!
你說一句我挨一次打,我謝謝你,但你還是閉嘴吧!
原主跟李三私奔又和父母斷了親,現在以為她還自己找了一個,不氣才怪。
林雪薇只能自己順從點再低頭認個錯,否則以原主孃的脾氣還得再多挨幾頓打。
“娘我真的知錯了,聖人都會犯錯,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改過。”
林雪薇在原主孃的手下卑微如塵,她還得靠人家呢,不卑微不成啊!
“知錯了?”丁子畫拉著她的耳朵,使得林雪薇也跟著起來,“你會知錯?”
原主可能不知,但她一定知了。
是以,林雪薇再說話時已經帶了哭腔,恨不得當場豁出去哭一頓,以此來證明她真的知道錯了。
“你們聊。”丁氏提著林雪薇的耳朵跟丈夫說:“我帶這個孽障去裡面說說話。”
牧修遠剛想跟上去,這場面他實在是不放心,卻不想有人先叫了他。
“牧秀才,好久不見。”林天富笑眯眯的,看似好說話其實本人手斷厲害著呢。
雖說此人的手段多用於經商,但牧修遠見識過,所以才覺得厲害。
那邊丁氏扯著女兒才走幾步,門外一個孩子大聲叫道:
“你拉我娘做什麼?”
丁氏看她看自己,便問道:“這小不點誰家的。”
林雪薇沒說話,大人的事情沒必要扯上噸噸。
秋氏好險沒說出:你手裡的是大孽障,那個叫小孽障。
林雪薇忍著耳朵的疼痛帶著丁氏上樓梯進房間。
原主一家是經商的,主打買布匹、成衣,金銀首飾那些,在省裡算是小有名氣。
父親——林天富。
母親——丁子畫。
家裡就她一女,旁的,堂的、親的、表的一個都沒有。
可以說如果沒有李三,家裡這些以後全是她的。
丁氏進了房間關上門,林雪薇急急忙忙的收東西,能帶走的東西其實也不多,可要也可不要。
“噸噸的戶籍你們上好了嗎?上到林家了吧?”
跟女兒分開幾年,丁氏原本不知如何跟女兒開口,卻不想還是女兒先說話了。
她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之前她和林天富在外面做生意。
昨晚下半夜才到家,管家把信給他們時夫妻兩個馬上就按信中所說給噸噸先辦了戶籍,然後才趕過來。
信上女兒簡短的說了和牧秀才成婚之事。
牧秀才這個人她不認識,但林天富是認識的,並且還認識了不少年,且聽林天富話裡對他的全是讚歎。
13歲就中了廩生,且人家還是那一屆的案首。
家裡賣首飾的鋪子旁邊有一個書館,聽丈夫說牧修遠少時就經常去那裡抄書換錢。
有了錢就來他們鋪子買首飾帶給家人。
牧修遠中秀才之前丈夫便認識他,人品也是經過林天富首肯的。
所以林雪薇想和離?
門都沒有。
“上了,按你說的就叫‘林正然’。”
忽而,丁氏想到剛剛在門外叫孃的孩子,莫非那個孩子就是這個孽障生的?
“上了就好。”
林雪薇了卻了一樁心事笑得更開心了,她拿著個包袱上前說:“那我們走吧。”
“走?”丁氏裝傻,“我們走去哪?”
“回家啊。”
林雪薇理所應當的說:“我現在出去就寫一封休書給牧修遠,他把我搶來一事你們當父母的不能饒了他。”
丁氏撂下杯子好奇道:“我們怎麼不饒他,他可是秀才,我和你爹只是商人,士農工商,我們還要巴結他呢!”
“這樣啊!”林雪薇想了想說:“那就算了,便宜他了,我不追究他了。”
“你這是想回家?”
林雪薇猛點頭,“這鄉下呆久了也煩,現在是早春,風景好是好,可到處是泥巴,且沒人給我洗衣燒飯。”
林雪薇把手伸到丁氏面前,不枉她這幾天受的罪了,此刻手上被燙了幾處,雖說也上了藥,但傷疤還在。
“你看我的手都變粗了,我想回家。”
丁氏覷著女兒有些無奈,怎麼出去了幾年還這麼不懂事啊!你現在嫁人了你不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