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心如刀割(1 / 1)
春雨之際,萬物復甦,這雨一下便下了幾天。
這幾天林雪薇吃瓜也吃了個飽,隔壁孟家孟姐姐的,還有自家的。
她老爹戴帽子的事情在城裡傳了個遍。
天水苑的事情林雪薇以為林天富會私下裡解決,卻不想把這事鬧到公堂之上了。
“我爹這是幹嘛呢,他不怕以後出去丟人?”
這天天氣甚好,丁氏拿著幾樣款式的衣服讓她挑選,說是過幾天家裡宴請客人。
林雪薇對古代的宴會還是頗為期待的。
“丟人?”丁氏說:“你爹要的就是丟人,這樣以後別人再給他塞人他才好拒絕。”
說到塞人,林雪薇怔愣了片刻。
“我離家後我爹在外邊還養人嗎?您跟我說句實話。”
丁氏挑衣服的手頓了頓,旋即含笑望向女兒,搖頭。
當年林天富的女人大半都是她買的,安置在外邊也不全是為了女兒,是兩人同意的。
那時他們都一致覺得不能因為女人而破爛家庭。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沒有兒子確實不行,偌大的家業他們老了怎麼辦?
後來即便是女兒出生了他們也是這種想法,只是這個想法在後來就慢慢的改變了。
也是因為沒有,生不出來了才沒折騰的。
可能也是累了。
他們都累了。
這世上沒有一個女人願意分享自己的丈夫,林天富納妾還是她主動提的。
成婚六年肚子都沒有鼓起來過,眼看著丈夫焦心的晚上睡不著,她自己又是個不爭氣的,她能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納了唄。
後來傷感情啊!
她和林天富的情分一天不如一天,即便是女兒出生了,她只要想到置在外面的女人。
只要看到每個月往外掏出的月錢,這些事情,一件件,一樁樁都讓她心如刀割。
即便是林天富從不在外面過夜也安撫不了她的心。
後來她遠離丈夫,他們夫妻的心越走越遠,遠到貼不到一塊兒去了。
十歲那年女兒一鬧,林天富把家裡的東西全砸了,那天他們吵了一晚上的架。
離了十多年的心也因為那一架又奇蹟般的粘好了。
“您跟我說實話。”林雪薇上前抓著她的手,說:“女兒一定會給你做主的。”
霎時,丁氏露齒大笑,臉上的皺紋也笑出來了,她開玩笑道:
“你還能給我怎麼做主,又替我打回去?”
林雪薇搖頭,正色道:“打回去算什麼,兒有更狠的,去父留子。”
門外林天富聽到女兒的話抱著噸噸很是尷尬。
而後他點了點噸噸的鼻子,作害怕狀道:
“你娘太兇,外公就不進去給你挑裙子了,午睡過後外公來接你,今兒個帶你上山求平安去。”
“中。”噸噸拍拍外公的肩膀,示意放她下來。
裡面林雪薇躲開娘伸過來的巴掌,認真道:“我讓牧修遠上門,以後我們娘倆就有人撐腰了。”
“元滿一個秀才來給你家當上門女婿,你好大的臉。”丁氏冷笑啐她一口。
林雪薇嘖了一聲,抬手把肩膀上的衣服拉下,又給丁氏拋了個媚眼。
“他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秀才,要拿下他還不簡單?”
一旁的綠意樂的直笑,門外林媽媽也捂著嘴笑。
“小小姐回來了。”林媽媽叫了一聲。
屋裡林雪薇聽到這話當即拉上衣服,一下子就正經起來了,丁氏見狀就說:
“當年元滿中了秀才,後來又得陛下誇讚,知府宴請了清河所有的舉人秀才,聽說還塞了兩個女人給他,你說他有沒有見過世面?”
林雪薇怔了怔,卻不是因為女人的事。
“牧修遠一個小秀才得陛下誇讚!他做了什麼?”
丁氏上前點了點女兒的額頭,無奈道:“你啊你啊!要我說你什麼好,你竟如此不在乎元滿嗎?”
林雪薇心道:我以前都不認識他又何來在乎之說?
丁氏坐在女兒身邊,似在回憶,望向她說:
“聽說那年陛下給所有考生出了道題,元滿回答得很好,知府大人過目後就遞上去了,後來陛下給元滿所在的書院起了個名字。”
“什麼名字?”林雪薇話音剛落,捱了丁氏一個白眼。
“明珠學院。”
“‘明珠’之意不用我多作解釋了吧?”丁氏說。
“那道題的題目是什麼?”林雪薇好奇問道。
“夏朝往上數兩代帝王,我們的‘貞善’帝同隔壁鄰國‘西絨’國,打了整整三十年的仗。
多年前西絨國那邊遞了和解書過來,想開通兩國之間的‘昌州’作為雙方一個貿易的交換點,改善改善兩國之間的關係。”
“朝堂上大臣們爭論不休,一派說:爺爺才和人家打完架,孫子就上去和好,這丟臉啊!不可不可。
另一派則覺得有利可圖,可以和解,畢竟對雙方都好嘛,吵了幾年也沒個定論。
索性,陛下就把問題丟出來了,讓學子們答,考試考得好的卷子可直接往上遞。
元滿作為清河第一名的秀才,他的卷子就到陛下跟前了,雖然後來事情不了了之。
但陛下卻賜了一塊牌匾給元滿之前的書院。”
“這也不能說明陛下賜牌匾就是因為牧修遠吧。”
“一同交上去的卷子這麼多,為何陛下獨獨給清河賜牌匾?”
丁氏說:“牌匾下來後知府大人又請了清河有頭有臉的人海吃一頓,還當眾誇了元滿的文章做得好,這還不足以證明嗎?”
“當眾誇一個13歲的孩子,這跟要他命有何區別?”
林雪薇皺眉,要知道人的嫉妒心有時候很可怕,一個13歲的孩子要面對這個,牧修遠當年是怎麼過來的?
“所以啊!”丁氏說:“元滿後來就沒去學院了,再後來考了兩次也不中,注意他的人就更少了。”
聽娘這麼說林雪薇都有點懷疑牧修遠是故意裝作身體不好,迴避外面的人。
可她見過他身體不好的時候,瞧著也不像是裝的。
牌匾才下來人就病了,未免大過巧合,誰會信啊?
而且牧修遠和她成婚後身體似乎也正常,並沒有在李三葬禮上那般嚴重。
現在還能下地幹活,所以牧修遠是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