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商,官,官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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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震聲和齊智軍的飛機還沒有降落的時候。

南湛春城一棟豪華別墅內,蘇華燦一家正在吃團年飯。

別墅進門的大廳內,兩側擺滿了各種昂貴禮品,多到幾乎足夠拿去開個超市了。

期間還不停的有人來拜訪,送上的禮物看似普通,但內有乾坤。

而且送禮的人,其中不泛有南湛市各部門擔任二把手或者副職的官員的人。

蘇華燦表面的身份只是一個地產商人,但南湛的權力中心暗地裡都叫他“組織部長”。

這個稱號不是他自封的,而是他真的有這個能力組織南湛的各級官員。

十數年間,蘇華燦靠著各種手段拉攏上了一些高階幹部,再用這些高階幹部充門面去給另一批幹部站臺。

之後他又憑著關係圈,安排了不少自己人上臺,就這樣一步一步的,他成了一個可以插手左右南湛上層的人物。

官商圈越做越大,甚至有人稱他是南湛的老佛爺,認為他可以手眼通天。

與當地官員打交道,甚至與一些省級幹部吃飯時,蘇華燦都當仁不讓地坐在主位上。

很多副省級領導都坐在他的邊上,大家在敬酒時,肯定是先敬蘇華燦。

有事求蘇佛爺,比去求省長,書記都好用,這是南湛這邊流傳的一句話。

依靠著這些關係,蘇華燦的名聲越來越大,所收穫的利益也越來越大。

家裡的傭人清點了那些禮品,將禮單拿給蘇華燦過目,他掃了一眼就丟到了一旁。

最近這些時日,蘇華燦隱約有些心神不寧。

中央紀檢委組織了一個調查小組來南湛了,之前錳茂二監監獄長出事,就像是一個訊號。

一連串的人被擼下去,其中就有透過蘇華燦當上領導的。

錳茂那邊的走私線能暢通無阻這麼多年,蘇華燦出力不小,這一次國家的行動讓他損失慘重。

但好在只查到了交通局,蘇華燦雖然自信他們查不到更多了,事情也只會到此結束。

但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有些不安。

大門被推開,以為又是來送禮的,結果衝進來一批荷槍實彈的武警,迅速將整個別墅包圍。

蘇華燦手裡的筷子掉落,這麼多人進來,他事先竟然沒有接到訊息?

妻女慌亂的哭喊蘇華燦已經聽不到了,當他看到士兵衝進來之後,就知道自己上頭的那個保護傘也完了。

類似的情形,在大年三十這天不斷的發生在各個地方。

有的人甚至被從岳父岳母家的餐桌上被抓走,有人正在祭祖,香剛點上就在列祖列宗的面前被戴上了手銬跟頭套。

基本上,那些官員都還能保持冷靜,但一些社會私人企業的老闆,涉黑的,販毒的,幾乎都不願意束手就擒。

如遇持械反抗的,直接就是開槍擊斃。

這一夜,南湛各個地方,除了煙花爆竹,還有槍聲夾雜在其中。

從當地駐軍部隊調動的數千士兵,踏著夜色衝破了一道又一道阻礙。

全國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清除抓捕行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火速在南湛展開。

周震聲跟齊智軍的飛機降落在春城機場,兩人分開行動,齊智軍帶著25個特種兵精英乘坐兩輛汽車離開。

周震聲見到了等待他的唐參,一同驅車趕往省ZF家屬大院,南湛省省委書記岑文彥的家。

岑文彥也在家中吃團年飯,他的家比起蘇華燦那裡的金碧輝煌顯得寒酸了許多。

年夜飯只有他一個人吃,飯桌上也只有簡簡單單的三道菜,一條清蒸魚一隻雞還有一碟炒蘑菇。

作為南湛省一把手,岑文彥吃的穿的甚至還不如一個普通百姓。

任誰也不會想得到,在外面看起來清正廉潔的岑文彥,竟然是整個南湛省最大的毒瘤。

南湛這麼多年的混亂,很多人都用地理位置做理由,但最大的因素就是這些官商勾結的幹部給那些人保駕護航。

周震聲進到房間裡的時候,岑文彥並沒有慌張,似乎早已預料到有今日。

他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白酒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又抓起筷子夾了幾片蘑菇吃了。

周震聲坐到桌邊,唐參帶著人開始在屋裡尋找。

“大過年的,吃的這麼簡單?”

岑文彥笑了笑,喝了一口酒:“就一個人,做那麼多也吃不完,浪費了。”

周震聲點點頭:“你家裡人呢?”

“我妻子帶著孩子在老家。”

兩人就像是認識的朋友一樣,說話的期間,岑文彥繼續吃飯,喝酒。

房子不大,很多年前ZF分發的職工宿舍改的。

就是一個套間,除了臥室,岑文彥吃飯的這個地方,既是客廳,又是書房。

靠牆擺了兩排書架,上面很多的書。

唐參很快就轉遍了,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

他隨手抽出一本書,感覺入手十分的沉重,重量不太對。

翻開一看,書裡被扣出一個格子,裡面嚴絲合縫的放著一塊金條。

隨後唐參繼續翻其他的書,其他人也來幫忙,從兩架子書裡,竟然倒出了一百多塊金條。

這堆金條堆在地上,光亮並不如何耀眼,岑文彥沒有回頭看一眼,繼續吃著飯。

書架全部清空之後,唐參讓人將書架搬走,發現牆壁竟然是紙糊的,他一把撕開被眼前的一幕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調點鈔機過來。”唐參回頭吩咐了一個人。

岑文彥用力嚥下嘴裡的飯菜:“不用費勁了,牆裡面是五千三百七十萬整,我沒事就點一遍,差不了。”

周震聲朝唐參擺擺手,對岑文彥說道:“你覺得值嗎?你才43歲。”

岑文彥笑著又倒了一杯酒:“我明白你的意思,坐到了我這個位置還在乎這些東西,很丟人是吧?”

他又夾起一筷子炒蘑菇塞進嘴裡,然後喝了半杯白酒,搖了搖頭。

“關係錯了。”

“什麼?”

岑文彥指了指地上的那些金條:“我是靠著這些東西才能坐上這個位置,並不是因為我在這個位置才有了這些東西。”

周震聲沉默了,岑文彥呵呵笑道:“你看我穿不敢穿好的,吃不敢吃好的,連老婆孩子也不敢接過來享福,讓他們在老家務農。”

他舉起酒杯:“你以為我是不敢花嗎?不是,因為這些錢不是我的,我到了今時今日也只有幫人守著的份兒。”

“那這些錢是誰的?”

周震聲的詢問,岑文彥沒有回答,他一口乾掉了杯中酒,下一秒卻全都噴了出來,噴出的酒水被染成了紅色。

周震聲唰的站了起來,額角的青筋頓時爆了出來:“快叫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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