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無法溝通(1 / 1)
四點半,鬧鐘都還沒響,何樹就醒了。
起床走到視窗,發現外面竟然下過了雨,他不由得開始擔心那個流浪漢。
洗洗涮涮趕緊出了門,馬路上卻攔不到一輛車。
他回酒店跟前臺借了一把傘,徒步先往門洞那邊走。
走到一半,大約五點半左右,姬婉瑩發來訊息問他有沒有起床。
何樹告訴她自己去門洞了,姬婉瑩又發來了可以做鑑定的醫院地址,跟何樹昨晚自己查的一樣。
知道何樹要先去看一下那個流浪漢,姬婉瑩說她先去醫院諮詢一下。
過了天橋往平房區走的路上,有的地方還沒有弄柏油路,何樹的鞋很快就被泥水染成了黑色。
他遠遠的看到門洞那裡,流浪漢坐在牆角手裡不知拿的什麼東西在吃。
看到了人,何樹也就沒有過去,記起外面馬路邊有家早餐店,他又返回去買了一份早餐在店裡吃完,然後打包了幾個包子油條還有一杯熱豆漿。
提著走到門洞外,流浪漢依然在那裡坐著發呆。
他已經不記得昨晚有人薅他的頭髮了,對於這個打著傘在外面看他的人也並不在意。
何樹小心的靠近,流浪漢都沒什麼反應。
等何樹把打包的早餐放到他身前不遠的地方然後又退開一些距離後。
流浪漢伸出髒兮兮的手抓過了包子,抱在懷裡吃。
何樹鬆了口氣,就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著他,儘管對方很髒,可依然能看出來,他年紀真的不大,歲數能對得上。
這時候,何樹的手機又響了,是姬婉瑩。
姬婉瑩已經在醫院了,連價格都打聽好了,現在就可以帶著材料過去,不過鑑定結果最快也要一週之後才能拿到。
何樹見流浪漢沒有到處亂跑,轉身離開了門洞到馬路上攔了一輛剛剛接了早班的計程車。
到醫院後,雨已經停了,姬婉瑩正在門口等他,帶著何樹直接去了鑑定中心。
把鑑定材料都提交上去,付了費用,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吃早飯了嗎?”姬婉瑩問道:“要不要先去吃飯。”
“我吃過了,謝謝你一大早就跑來幫我。”
姬婉瑩笑了笑,比普通女孩要粗很多的眉毛在她笑得時候很靈動的往上挑了挑。
“都說了不用這麼客氣,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一直在這裡等鑑定?”
何樹也有些發愁,等待的這幾天裡,他總不能白天晚上監視著那個流浪漢。
可萬一他哪天跑了呢?這樣的人是沒有什麼規律可談的,說不定突然就走的沒影了。
“我有個建議你聽一下?”
何樹看向姬婉瑩,只聽她說道:“市政部門對這樣的流浪漢應該是有管理政策的,我聽說有那種救助站,不如我們找找?”
救助站?何樹覺得可行,先送到救助站,就暫時有人看管了。
“這個辦法挺好,那我先過去門洞那邊給救助站打個電話。”
“好,我陪你一起吧?”
何樹猶豫了一下:“已經夠麻煩你了,我自己去就行。”
聽何樹這麼說,姬婉瑩扯著嘴角笑笑:“那好吧,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就打電話,別客氣。”
“好,謝謝你。”
兩人在醫院分頭離開,姬婉瑩看何樹上車走了,原地站了一會兒。
又拿出手機查救助站的電話,然後打電話諮詢。
何樹回到門洞,發現那個流浪漢竟然不見了!
他給買的早餐被翻出來散在垃圾堆上,還有流浪漢的行李:一堆卷在一起的髒衣服。
何樹急忙在四處尋找,跟別人打聽,最後終於在一百米外的一個垃圾桶旁邊找到了。
流浪漢正在撿裡面的垃圾吃,何樹無法理解他的行為,明明自己給他買了乾淨的早餐,他卻倒在垃圾堆上出來撿髒的吃。
何樹嘗試著跟他交流:“你好?”
流浪漢沒有搭理他,時不時的翻出點什麼塞進嘴裡,又因為頭髮太長擋住視線,時不時的去扒拉一下頭髮。
“你叫什麼名字?”何樹說著話,小心的靠近。
流浪漢還是沒有反應,這讓何樹懷疑他是不是聽不見?
何樹又靠近了一些,流浪漢身上和垃圾桶裡飄來的臭味讓何樹幾欲作嘔。
他試著伸手去觸碰一下對方,手伸過去的時候,流浪漢轉了個身把手裡撿來的半個果核往嘴裡塞,似乎是怕何樹搶。
何樹見狀就沒有再往他手上伸,而是摸了摸他的頭髮。
頭髮不知道多久沒有洗過了,黏糊糊的結成了一條一條。
好在,對於何樹的舉動,流浪漢沒多大反應。
“別吃了,我不是給你買了乾淨的食物嗎?你想吃水果了嗎?我帶你去買好不好?”
何樹試著拉他身上的裡一層外一層,卻又不怎麼能遮住肉的破衣服。
流浪漢這次反應大了一點,手臂掄了過來。
何樹急忙躲開才沒有被他一胳膊給掄到地上去。
見流浪漢不肯跟自己走,何樹也覺得他暫時會在這邊活動,於是轉身又朝外面街上走。
找了一家小商店,買了吃的,喝的,看到有賣水果,又買了一些水果過去。
然後想了想,還買了一條毛巾。
再次回到門洞的時候,流浪漢正從對面往門洞走。
這地方快拆了,門洞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建築,上面的瓦都露了,大梁也腐朽了。
若是稍稍有大風雨或者地震,只怕立即就能塌下來。
這個地方太危險,現在住在此處的人也不從這裡走了,也慢慢的成了垃圾站一樣。
目前又被個流浪漢當做了棲身之地,來的人就更少了。
何樹等他坐回垃圾堆,低頭不知在擺弄什麼的時候。
走到跟前,擰開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讓何樹欣慰的是,他懂得怎麼喝,也沒有拒絕。
等他喝了半瓶水,把水放到一旁,何樹又拿出一個桃子給他。
流浪漢也接過去咬著吃了。
何樹趁他專心吃桃子的空隙,走到旁邊,拿起他喝剩下的半瓶礦泉水倒在了毛巾上。
然後也不顧髒的掀開了他擋在臉前的長髮,試著給他擦了一下臉。
除了第一下他有些抗拒的轉了下頭,後面似乎發現溼溼涼涼的毛巾很舒服,便沒有再躲了。
何樹心裡有些欣喜,踩著垃圾蹲在旁邊,一點點給他擦臉。
但他實在太髒了,根本擦不出來。
何樹把他的頭髮攏在腦後,也沒有個頭繩什麼的,在垃圾裡撿了根鞋帶把他的頭髮綁上了。
然後,何樹趁著對方沒注意自己,又翻了一下他身邊的破衣服卷。
可惜什麼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沒有,全部都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