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遺物(1 / 1)
悼念大廳裡,董爺爺蓋著國旗靜靜的躺在一片鮮花綠葉中。
今日來了許多人,有很多平日裡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人都到了。
大家神情悲痛,圍著董爺爺緩緩繞了一圈,進行最後的道別。
何樹以董爺爺孫子的身份,站在一角,接受慰問,也同很多大人物握了手。
在前來弔唁的人群中,何樹竟然意外的看見了武傑。
他一身黑色西裝,陪在一箇中年男人身邊,看到何樹,武傑朝他微微點頭,卻沒有上前。
跟著人群走了一圈,行了禮之後,就同那個中年男人出去了。
何樹收回視線,又看向花叢中的董爺爺,內心十分的複雜。
原本何樹以為自己只是董爺爺剛認的幹孫子,沒有資格做家屬。
但想不到,董爺爺在認了自己的第二天就留了遺囑...
葬禮結束後,何樹跟外公的車一起回到了家。
剛坐下,董爺爺生前的警衛員就過來了,交給何樹一個扁扁的木頭盒子。
這是董爺爺留給何樹的東西,在整理遺物的時候找到的。
何樹抱著盒子,小心的開啟,裡面是一排排整齊的軍功章。
這些都是董爺爺的寶貝,外公也有這樣的寶貝,記錄著他們曾經榮譽跟貢獻。
何樹將之前董爺爺送給他的那塊兒懷錶,跟這些軍功章放在了一起。
這些東西,將來都是他的傳家之寶,以後等他有了孩子,他也會一代一代的傳下去....
葬禮之後,學校開始放寒假了。
趙奇水打電話問何樹什麼時候回丹河?
當初開發商送給何樹的房子早已完工,而且房子也已經裝修好了。
不過到現在何樹都還沒有去自己的新房子裡看看。
還有半個月就過年了,何樹跟乾爸趙奇水說自己過年前回去,在這邊還有些事情沒有忙完。
其實是他想要趁過年前,去一趟南湛,把馬刀的事情給了結。
馬刀的骨灰已經在小姨齊雪那裡了,等他要走的時候,直接去取了就行。
正跟大舅商量訂哪天的機票,馬安琪打來了電話。
“都恢復好了吧?答應我的事是不是也該實現了?”
何樹略微猶豫:“我準備這兩天去一趟南湛,要不然等我回來?”
“我知道你準備去南湛,所以才給你打電話,用不了多久的,一晚上的時間,哪怕你明天走也不耽擱。”
聽馬安琪這樣說,何樹想了想便答應了。
跟家裡人說了一聲,何樹自己開車去了馬安琪給的一個地址。
這地方在大都靠近郊區的位置了,很是清淨,馬安琪在這裡有一棟屬於她自己的兩層小洋樓。
四周被高高的院牆圍住,何樹的車剛到門口,電動大門就自動開啟了。
將車開進寬敞的大院裡,何樹發現這院子設計的很漂亮,不光有假山涼亭,還有一片玻璃陽光房,裡面種了許多花草。
在這樣的冬季,看到陽光房內的綠意盎然,之前因為董爺爺突然離世的沉重心情都舒暢了許多。
馬安琪穿著一件毛絨絨的厚睡衣,頭髮很隨意的挽在腦後。
並沒有因為有客人要來而打扮,這還是何樹第一次見她如此素面朝天的模樣。
不過馬安琪底子不錯,即便已經三十幾歲了,皮膚也保養的跟少女一樣。
“怎麼樣?我這裡還算好找吧?”
“好找,這裡一圈就屬你家的房子佔地面積最大。”何樹認真的回答。
馬安琪笑了笑:“隨便坐,我也只有在休假的時候,才能回來住一陣子。”
客廳也很大,但並沒有放多少傢俱,顯得有些空蕩。
屋內潔白的地板沒有一絲雜質,正中位置放著兩個同樣潔白的沙發。
牆壁也是白的,整個屋子看起來乾淨到連何樹這種有輕微潔癖的人都有些不太舒服了。
何樹在沙發上坐下,馬安琪端給他一杯白開水:“為了不影響一會兒的催眠,就不給你喝其他飲料了。”
何樹點點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安琪姐,為什麼這麼急?”
“因為我要出國去參加一個學術交流會,如果這次你的幫忙能讓我多些經驗,或許這次我能在國外替咱們國家在心理治療方面爭光。”
何樹聞言露出一絲微笑:“原來是這麼回事,不過,安琪姐你這樣做,有點像臨時抱佛腳。”
馬安琪無所謂的搖搖頭:“臨陣磨槍不快也光,更何況我也想多實驗幾次,但沒有適合的人選啊?”
“我就這麼合適?”
“或許吧?怎麼樣?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不,我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後悔。”何樹脫掉外套,拿出手機:“安琪姐,需要多久,我提前跟家裡人說一聲,免得他們擔心。”
“差不多明天你就能回去。”
那就是要在這裡過夜了,何樹沒再多說什麼,給舅媽打了電話跟她說了一聲。
然後又給夏苗打了電話,跟她說自己要明天才有空。
夏苗先回丹河了,不過兩人每天都要時不時的發簡訊,何樹不想她找不到自己著急。
都安排好後,何樹將手機靜音看向馬安琪:“安琪姐,我準備好了。”
馬安琪笑道:“別這麼緊張,先坐一會兒。”
她口中的一會兒,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後了。
這期間,馬安琪還給他做了一份蔬菜沙拉,然後帶著他參觀自己的暖房,看自己種的反季蔬菜。
下午,馬安琪問何樹會不會做飯?何樹點頭。
便在廚房用馬安琪家裡現有的東西,做了兩菜一湯。
“自從來大都之後,我就幾乎沒有自己做過飯了。”
何樹嚐了一口自己做的菜,味道普普通通,好在也不算難吃。
“那也比我強多了,我不會做也不喜歡做。”
馬安琪每道菜都嚐了,也喝了半碗湯:“味道不錯啊,很小就開始學做飯了?”
“嗯...”何樹的筷子頓了頓,他也有很久,沒有想起從前的事了。
就好像從前的那些記憶,是另一個人的一樣。
“等催眠開始之後,你有沒有什麼不想被問出來秘密?趁現在,你可以想一些詞句給我,我就不問跟這些詞語有關的話題。”
何樹想了一會兒,搖搖頭:“沒有什麼秘密。”
馬安琪似乎鬆了口氣:“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