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後遺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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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安琪在清晨的時候給齊雪打了一個電話。

何樹的事她不能隱瞞對方的家屬,所以這個電話非常有必要。

齊雪聽到馬安琪給何樹做催眠出了岔子,立即趕到了馬安琪的家中。

兩人並不熟悉,只在辦公的時候有過接觸。

“我外甥出什麼岔子了?”

齊雪臉色不太好看,並沒有因為周震聲跟馬安琪關係較好就給她面子。

“何樹之前答應幫我實驗一下深度催眠,昨晚那個實驗在我這裡進行的。”

馬安琪調出了她房間內的原聲監控,將電腦推給齊雪看。

影片中馬安琪的問話和何樹的回答清清楚楚,也將何樹的身體反應拍的清清楚楚。

齊雪愣愣的看著,直到全部影片結束,她都沒有回過神。

齊悅曾經嘗試過自殺?還想帶著何樹一起?

“對於這件事,我很抱歉。”

“在進行催眠之前,我有詢問過他有沒有不願意透漏的事情,我可以選擇性提問,但他說沒有。”

齊雪回過神,她知道這件事不怪馬安琪。

“對何樹以後會有什麼影響嗎?”

馬安琪輕輕搖頭:“這一點我不能確定,童年心理創傷其實對人的一生影響很大,但他現在的性格已經定型,理論上不會有太大的轉變。”

“我只是怕他以後在某些方面的選擇,會比較極端。”

齊雪想到這一次去南湛送馬刀骨灰的事,何樹堅持自己去,親手安葬,其實也是一種極端倔強。

這種影響,早已在何樹的某些選擇中體現過。

“不過你也不需要太過擔心,他在建立完整人格的那段時間,遇到的人對他影響很大。”

“你指的是他乾爸?”

馬安琪點頭:“還有他的女朋友,也包括你們。”

齊雪若有所思:“我明白了,我會讓家裡人多留意他,如果真的有什麼大的變化,希望到時候馬醫生你可以幫幫他。”

“這也是我的疏忽,有什麼事的話隨時給我打電話。”

離開馬安琪家,齊雪給大哥打電話問他在哪?

齊智軍也正在回家的路上,兄妹倆約在了大院外先碰個頭。

見面後,齊雪將事情說給齊智軍聽了,齊智軍臉色難看的彷彿能擠出水來。

胸口起起伏伏顯然是氣得不輕:“她怎麼這麼糊塗?她怎麼就變成了那個樣子?”

齊智軍實在是想不明白,當初要離家的是她,要跟家裡人斷絕關係的也是她。

齊家從來就沒有出過這樣的人!竟然還尋死膩活?就為了一個男人?就為了她所謂的愛情?

齊雪拍了拍大哥:“哥,我姐都去世這麼久了,說這些也沒用。”

“可能她那時候精神就不太好了,再加上身體差,心裡脆弱想不開也可能。”

“我就是可憐何樹,這孩子從小都經歷了些什麼啊?我還以為他自己過日子那幾年已經夠難了。”

提到何樹,齊智軍也冷靜了下來:“馬安琪怎麼說?”

“意思就是讓我們多注意,怕他也會跟我姐一樣,做事極端。”

“那這次南湛,還能去麼?”

齊雪苦笑:“你不讓他去,他聽嗎?我就說這小子看起來很乖,但是某些事自己可有主意了。”

“也好,我帶他辦完馬刀的事,趁著假期帶他在外面玩一玩散散心。”

兄妹倆說完,一起回了家。

這事,他們沒跟老爺子和祝玉說,怕他們跟著憂心。

齊雪問了嫂子,何樹在樓上睡覺。

她便上了樓,輕手輕腳的開了門,往裡望。

何樹的確是在睡覺,但他睡的一點都不安穩,一直在做夢。

這其實是被深度催眠的後遺症,夢裡他似乎回到了過去沒有能力做任何事的時候。

只有哭,受到驚嚇的哭喊和躲起來悄悄的哭。

在齊雪的眼中,她的這個大外甥此時身體弓成一團,微微的顫抖著,嘴裡發出模糊不明的哭腔,眼淚也真的流淌了出來。

何樹哭得很慘,幾乎上氣不接下氣,心裡難受的要命,他只能緊緊抱著自己,抓著憋悶的心口。

齊雪想叫醒何樹,又放下了手,悄悄出去關上了門。

然後站在何樹房間門口,心裡很不是滋味。

祝玉上了樓,見齊雪站那走了過去:“你站這兒幹嘛?何樹說他大舅回來叫他呢。”

“嫂子,讓他多睡會吧。”

做噩夢的人不能立即叫醒,這樣會讓他對噩夢記憶深刻,這是馬安琪跟她說的。

不叫他,他就會過渡一段平穩的睡眠,然後逐漸忘記,醒來後對他的刺激也不會那麼大。

祝玉笑了笑:“也是,你在家裡吃飯嗎?我去買菜給你做好吃的。”

齊雪也露出笑容:“好,嫂子我想吃排骨。”

“那咱中午就吃排骨。”

祝玉沒聽到屋裡的動靜,轉身回自己房間換衣服去了。

等祝玉走了,齊雪也下了樓,跟大哥坐到一起:“我感覺這些事對他影響還是挺大的。”

“先看看再說,不行叫那個馬安琪再給他催眠一下子。”

齊智軍感覺十分的煩躁:“好好的去做什麼催眠?”

“哥,就算沒這回事,他也始終是有事壓在心裡,以後你別對他那麼兇。”

齊智軍呆愣了一下:“關我什麼事?我什麼時候對他兇了?”

“你看你看,三句話不到就急,以後脾氣好些,別老是板著臉。”

“我...”

“好了好了,反正不差你一個,以後我跟嫂子多疼疼他。”

齊雪搖著頭回自己房間了,齊智軍鬱悶的要死,他又不是炊事班的,怎麼在哪兒都要背鍋?

站起來氣得在原地轉了個圈:“我還得怎麼對他好?我管他喊大舅?”

......

何樹睡醒了之後,躺了好一會兒。

摸了摸眼睛,感覺腫脹的發疼,枕巾也是溼的。

可是他剛剛做了什麼夢,這會兒有些模糊了,他也不想去回憶。

起來去洗手間洗了把臉,開門出去發現大舅小姨都回來了。

正在跟外公說話,廚房那邊也傳來了飯菜的香氣。

“起來了啊?睡到大中午,昨晚沒睡覺?”

何樹摸了摸後腦勺:“嗯,昨晚沒睡好,小姨你今天不忙了啊?”

“不忙了,來問問你跟你大舅準備什麼時候走?”

何樹看向齊智軍:“大舅,咱倆明天去行不行?”

齊智軍盯著何樹瞧,感覺他除了眼皮有點腫之外,好像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行,明天就明天。”

齊雪聞言:“明天你們走之前,給我打電話,我把東西送去機場,就不往家裡拿了。”

何樹知道小姨說的是馬刀的骨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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