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幕城村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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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貓不是齊智軍的軍營裡出來的人,而是齊雪一手培養的。

因此他跟齊智軍並不熟悉,在外面野慣了,也不害怕齊智軍,給他敬個禮就不錯了。

這一晚上熊貓都纏著何樹聊個沒完,把齊智軍煩的跟熊貓換了房間,讓他跟何樹一起睡。

這下可得了熊貓的意了,跟何樹嘻嘻哈哈的鬧了半宿。

問的最多的就是大都那邊流行什麼吃的玩的,現在都有什麼好看的電影?

也給何樹講他這邊都有什麼有意思的事。

比如他都抓到過什麼稀奇古怪的動物,還有一些天然的難見的山川奇景。

其實熊貓也還是個年輕人,不到三十歲的他成天在野林子裡鑽來鑽去,雙手跟臉上的皮膚粗糙的像老樹皮。

唯有那雙眼睛,亮晶晶的透著純淨,提醒著旁人他還年輕。

何樹覺得,像熊貓這樣的人,真的太辛苦了。

他們去的都是最危險的地方,常常在野外一待就是幾個月,有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自己像動物一樣藏著埋伏著。

因此,沒有任務的時候,熊貓他們的性格就會很活潑,很愛說話,因為真的寂寞壞了。

也不知聊到了幾點,何樹困得眼皮子都睜不開了熊貓才閉了嘴。

可何樹還沒有睡著,熊貓就已經先一步比他睡過去了。

把被子往熊貓身上拉了拉,何樹也安心的閉上眼睛,這世上很多人為了旁人而活,也有人為了自己的那點事想死。

沒法對比,只能看自己內心的高度。

天一亮,何樹睜開眼睛,熊貓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床邊了。

“熊貓哥,你醒這麼早?”

熊貓有些古怪的看了看何樹,隨後咧嘴笑著:“習慣了,我們睡覺時間短,一般不超過四個小時。”

“那不困麼?”

“困啊,有機會的話就補覺,一個小時,半個小時的足夠了。”

何樹驚訝問道:“睡的這麼零散,不難受?”

“害,我跟你說,我們有竅門的,回去你問你小姨就知道了,嘿嘿。”

這還真勾起了何樹的好奇,他知道這些人經常追蹤跨境逃犯,有時候耽誤一會兒就會被對方跑出邊境線。

因此在行動中休息的時間都是有絕對限制的,但人又不是鐵打的,沒有足夠的精力體力怎麼行動呢?

現在何樹知道原來他們睡覺都是零零散散的,可何樹想不明白,睡覺是躺下就能睡?說睡就能馬上睡得著的?

“那你們進山的時候,沒有補給的時候吃什麼啊?熊貓哥。”

“吃這個。”也不知道熊貓從袖口什麼地方掏出來的,一條像巧克力一樣的黑色包裝條。

何樹拿到眼前,看到上面印著:雞肉味營養條。

“我能開啟嚐嚐麼?”

熊貓笑了:“一會兒吃早飯了,吃了這個你要吃不下早飯了。”

何樹看著只有他小拇指長的小條,有些懷疑,壓縮餅乾他也吃過,也沒這麼誇張。

“那你吃吧,我這還有牛肉味兒的你要不要?”

“不用,就這個吧。”

何樹捏了一下,裡面是軟的,手感像...土。

他撕開一個小口,聞了一下味道,還真是雞肉味。

往掌心裡倒了一點,像麵粉一樣的東西。

“熊貓哥,就這麼幹吃還是兌水?”

“我們在野外的時候,就撕開往嘴裡倒,然後喝兩口水順下去。”

何樹聞言也仰頭往嘴裡倒,全倒進嘴巴里,就感覺這粉末沾滿了口腔,乾的難受。

“別說話啊,說話容易嗆到,來喝口水,也別喝多了。”

何樹接過礦泉水喝了一口,把嘴裡的粉末衝下去了一些。

可感覺口腔裡還有,他又喝了兩口水才吞乾淨,抿了抿嘴巴:“熊貓哥,聞著味道還好,吃起來怎麼沒什麼味兒啊?”

“嘿嘿,這東西啊,該有的營養都有了,聞著也香,吃了頂餓,你就不能再要求它還得好吃了吧?”

何樹想想也對,方便食品自然是越方便越好,這東西已經做的不錯了。

那兩三口水下去,胃裡真的感覺飽脹了。

齊智軍過來的時候,何樹就感覺自己一點也吃不下去早飯了。

他還想喝點水,但熊貓說水喝多了更漲,除非他中午飯都不想吃了。

聞言,何樹只能作罷,看著大舅跟熊貓在餐桌上大快朵頤,感覺自己早上吃了個寂寞。

沒有享受到吃東西的過程,卻感受到了肚子脹的結果....

三人收拾妥當後,換了厚實的登山服跟靴子,帶著工具跟馬刀的骨灰進了山。

這條路線,熊貓來踩過點,齊智軍也來過,因此很是順暢。

只不過這翻山越嶺的,可苦了何樹了,他的體力跟不上,浪費了好多時間。

明明可以在日落前就到,因為何樹拖了後腿,他們晚上八點多才進了寨子。

就這樣,還是大舅拽一會兒,熊貓拖一會兒,然後兩人架著他往上爬。

自從上次受傷之後,就一直沒有進行運動了,何樹體力下降的厲害。

但馬刀的骨灰,他也一直沒放下,始終堅持要自己背。

八點後的山寨,漆黑一片,因為何樹他們的到來,燃起了篝火。

熊貓早已派人來通知過,這寨子裡的人知道他們是來送馬刀的骨灰的。

何樹渾身癱軟,腿肚子抽著筋的疼,但看到了那個盲人阿婆,他還是抓著熊貓的手站了起來。

然後從揹包裡,取出了用紅布包裹著的骨灰盒,交到了阿婆的手上。

阿婆已經瞎了好多年了,眼球都萎縮了,眼睛那裡凹陷下去,在夜裡看著有些恐怖。

篝火的光在她佈滿溝渠的蒼老面孔上不斷的變換著明暗光影。

雖然她的眼睛已經無法流出眼淚,但何樹依然能從這位阿婆身上感受到悲傷。

這個村寨的族長,是個跟大舅差不多年紀的中年男人。

他跟阿婆說了幾句話,讓兩個年輕的傈僳族姑娘扶著阿婆回了竹樓。

馬刀只是他在外面給自己取的名字,他在族中的名字如果翻譯成漢文,應該是姓開,名樹龍。

這是何樹聽族長的話翻譯過來的,也不知道對不對,何樹僅僅能勉強交流無法真正去明白意思。

在這樣原始的族群中,他們的語言跟習俗都遵循著古法,跟何樹學的那種語言還有許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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