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替代的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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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軍區回到家,祝玉看著那滿滿兩大包的中藥,跟著口苦起來。

“這些都是小樹要喝的?這麼多?”

齊智軍把藥拎到了廚房,放進了冰箱的冷藏櫃裡:“早晚飯前喝一袋。”

祝玉拉著何樹坐下,給他摘圍巾:“今天去看醫生,感覺有效果嗎?”

“嗯,舅媽,我頭不疼了。”

“那就好,晚上想吃什麼?舅媽給你做。”

“都行。”

何樹睡了一下午,看上去精神比早上從家裡走的時候好多了。

祝玉跟著也心情好起來,繫了圍裙到廚房去親自下廚,讓保姆給她打下手。

外公也剛從外面回來,何樹幫外公脫下棉服,扶著他到沙發上坐。

“外公,這麼冷的天您還去外面溜達。”

“呵呵,閒在家裡多無聊啊,人老了總是不動彈,就會覺得自己沒什麼用了。”

“怎麼會呢?”何樹學著平時的樣子,煮水給外公泡茶。

外公也問他今天去看身體看得怎麼樣,何樹說感覺不錯。

“博清啊,他身體還好嗎?”

“我看著於伯伯身體挺好的,沒想到比大舅還大那麼多呢,看著挺顯年輕的。”

齊智軍坐在沙發另一頭,聞言臉黑了黑,這意思是說我顯老咯?

中藥當天晚上就開始喝了,祝玉倒了一袋在碗裡,加熱後那濃重的中藥味兒飄得滿客廳都是。

何樹等稍稍晾涼一點,就端起來一口乾了。

真的是非常的苦,非常的難喝,不過也不是不能忍受。

祝玉看得都皺眉頭,趕緊給何樹拿了點果乾和糖果過來,何樹搖搖頭,又喝了杯水清口。

喝完藥不多時就開飯了,何樹被那一碗中藥撐得根本不餓。

但舅媽費事做了,他也勉強跟著大家一起吃了一碗飯。

吃過飯,一家人聚在一起看7點鐘的新聞,這是齊家的習慣。

雖然很多事情,他們瞭解的比新聞上更清楚。

看過新聞後,何樹開口跟外公說自己想回丹河,外公只是問後面不需要繼續去於博清那裡治療了?

聽到於博清給何樹拿了許多的中藥,外公也就不阻攔了。

可是舅媽祝玉聽到何樹不在大都過年,有些情緒低落。

這家啊,沒個年輕小輩,過年都沒什麼意思。

“舅媽,我過完年就回來,十五在這邊過。”

祝玉也不好關著何樹不讓他走:“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要是沒什麼事,我一會兒就訂明天的機票。”

“好吧,一會兒舅媽給你收拾行李。”

齊智軍沒什麼反應,他又說了不算,早早回房間洗澡準備睡覺了。

祝玉在何樹的房間幫他收拾幾件換洗的衣服,又把提前給何樹買好的新衣服新鞋放進去,讓他過年的時候穿。

“要不後天走?明天我去給你乾爸買點什麼東西你拿上,對了,你過年得去苗苗家裡拜年吧?也不能空著手。”

“舅媽,等我回去再買,太多東西不方便拿。”

“那行吧。”祝玉回了房間,過了一會兒又拿了張銀行卡給何樹。

“舅媽這是什麼?”

“你拿著,買東西用,新房不是下來了嗎?家裡家電什麼的都得買啊。”

何樹趕忙推拒:“舅媽,我哪能要你的錢,我有錢。”

“你有是你的。”祝玉把卡硬塞到何樹手裡:“本來給你買車的時候就給你準備了五十萬,當時還尋思不能夠呢。”

“結果你就花了十萬,這卡里是還剩下的四十萬,你拿著。”

何樹堅持不要,可舅媽見他這樣,漸漸的竟然哭了。

“舅媽...您別這樣,我是真的還有錢用,你看我天天在家裡,也沒什麼機會花錢。”

舅媽的眼淚讓何樹頓時手足無措,可能舅媽要是給他四百他就收了,這是四十萬啊,他又不準備幹什麼。

“小樹,你是不是心裡還跟舅媽生分?”

“沒有...”

“舅媽到底是隔著一層,你不跟我親,我也能理解。”

何樹有些著急:“舅媽,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你對我,比...”

他哽咽了一下:“舅媽,你比我親媽對我都好,我都能感覺到。”

聽何樹這樣說,祝玉眼淚流得更兇了,她扭過頭抹了把臉。

然後又看向何樹,勉強擠出了點笑臉,拉著何樹的手說道:“舅媽知道,你以前吃太多苦了,舅媽心疼你啊。”

“這些錢啊,對舅媽來說一點用都沒有了,除了你,我還能給誰花呢?”

“現在給你一點錢你都不敢要,以後舅媽還想等你跟苗苗結婚的時候,給你們在大都買房呢,那個時候你是不是也不要?”

何樹張了張嘴,他明白舅媽的意思,原本這些都是她給廣行哥攢的。

想到這裡,何樹抬手給舅媽擦了擦眼淚,努力露出一個笑臉。

“舅媽,主要是一下子給我這麼多錢,我也沒地方花,要不您幫我繼續存著,等我跟苗苗結婚的時候,再拿出來用。”

祝玉一把抱住了何樹,她此時感覺她抱著的就是自己的兒子。

“好,等你們結婚的時候,給你們買個大點的房子,這錢先存著,你要是想花,就跟舅媽要。”

“嗯。”

舅媽帶著淚痕開開心心的走了,何樹坐在床邊,看著地上收拾好的行李箱,此時內心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滋味。

他應該慶幸有這麼疼愛他的舅媽,可為什麼心裡還是很難受呢?

因為他是個替代品嗎?只是廣行哥的影子。

他自己的媽媽,以前也像舅媽這樣,想過他的以後嗎?

何樹抱住了頭,腦子裡突然就像是有把小斧頭在拼命的砍。

頭疼的好像要炸開了一樣,何樹忍不住倒在了床上,抱著頭顫抖,卻死咬著牙忍著不吭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種劇痛才緩解了一些。

何樹想起於伯伯教他按的那個穴位,自己伸手在頭頂摸索著,按揉著,好像真的有些效果。

齊智軍推門進來,看見何樹躺在床上按頭,再一看他頭上臉上的那個汗,急忙走上前。

“怎麼了?又頭疼了?”

何樹這會兒感覺好多了:“有點,按了幾下好多了。”

他坐起來休息了一會兒,感覺渾身黏糊糊的,就跟大舅說先去沖澡。

齊智軍看著何樹進了浴室,直到聽見水聲還鬆不開一直皺著的眉頭。

於博清不是說沒什麼問題了麼?這怎麼感覺比之前還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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